晨會結束後，會議室里只剩稀稀落落的人影。

　　我收拾得很慢，心里還在回蕩昨晚茶水間的那句。

　　“今天精神不好？”熟悉的聲音忽然落下。

　　我猛地抬頭，喬念悠正倚在桌邊，手指敲了兩下，唇角掛著看似隨意的笑。

　　“黑眼圈這麼重，”她故意提高些音量，讓隔壁幾個同事抬頭看過來，“是熬夜？還是在想人？”

　　我只好壓低聲音：“這跟你有關嗎？”

　　她像聽見什麼好玩的，眨了眨眼，俯下身。香水的味道纏在鼻端，不濃，卻驅散不掉。

　　“有。”她低聲說，“你這表情，比剛才會議上精彩多了。”

　　我心口一緊，側過臉，不去看她。

　　“遲晚語，你總是一副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好像誰都吵到你。可我知道，只要戳到軟肋，你就會慌亂。”

　　她停了一拍，唇角更彎，“比如……林芮安。”

　　我的呼吸瞬間亂掉。她看見了，笑容帶著惡意的愉悅。

　　“看吧。”

　　她直起身，姿態從容，好像剛才那番逼近只是隨手一筆。走到門口，她還回頭：“明天我再想想，能不能挖出更多你不一樣的表情。”

　　我咬著牙，手心都是冷汗。

　　……

　　下班時間，整層辦公室人聲漸散。

　　我抱著資料夾走到電梯口，剛按下按鈕，喬念悠的身影就出現在我身邊。

　　她像早就等在這里，笑得明晃晃：“一起？”

　　我剛想拒絕，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插進來：“晚語！”

　　林芮安提著包小跑過來，笑容明快：“好巧，正好一起下樓。”

　　我愣了一下，心口不受控地暖了點。還沒開口，喬念悠已經替我回答：“對啊，好巧。”

　　她微微側身，讓出一點位置，卻依舊離我很近。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里，林芮安輕聲問：“晚語，下周的聚會你來嗎？”

　　“嗯……再看吧。”我努力讓語氣平淡。

　　“她一定會去的。”喬念悠忽然接口，語氣篤定。她低頭看我，眼神像是帶笑的審問，“對不對？”

　　我怔住，臉上燒得厲害。

　　林芮安沒察覺，只是笑笑：“那就等你啦。”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門打開。

　　我快步走出去，卻聽見身後喬念悠壓低的聲音，帶著壞心眼的笑意：“遲晚語，我說過吧？你一點也不擅長隱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