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鞭聲回音在地牢響起,如蛇啼、如魔鬼獰笑,在陰濕的石室里扭動,攀上每一寸牆面與骨縫。
夜刹身子劇震,原本雪白無瑕的背,如今早已血痕斑斑,那條黑色戰斗長褲也被濺染成妖艷的暗紅。
她早已分不清哪里還是自己的身體,那里已成了這場羞辱儀式的刑台。
“你可知罪?”
一道熟悉的女聲低喝,帶著冷厲怒氣,卻不似先前行刑者的那種殘暴嗜血——
——那聲音,是夜羅。
她剛奪過先前行刑者的鞭子,眼神如刃,語氣如霜。
“身為黑薔薇分部的副教頭,你私闖西樓,行動擅斷,背後與顧家私通……夜刹,你該死!”
啪!!
這一鞭抽下,氣勢驚人,聲響炸耳。
但落點卻偏得極巧——只在原有的傷痕旁擦過,力道震得皮膚發紅,卻未再割開血肉。
夜刹微微顫抖,雙肩隨著鐵煉一頓一頓地搖晃著。
她咬著唇,沒哭,也沒哼,只從鼻息間溢出幾聲悶悶的低喘,那聲音……竟像極了克制情欲時的呻吟。
“我沒有背叛!”
啪!!
夜羅再抽一鞭,這次落在她臀部高起的圓弧處。
“你還嘴硬!”
鞭子打在夜刹那緊致的戰術褲上,那褲子根本無法阻擋鞭力的滲透,只見那渾圓的曲线隨著衝擊顫動,抖出驚人的彈性。
周圍幾名黑薔薇暗衛都下意識別過頭,不敢直視——怕是看得太久,會硬。
夜羅臉色鐵青,實則心急如焚。
她不是不知道夜刹是受她之命,去取顧辰性命;但現在任務失敗,若不給其他人一個交代,連她也保不了。
於是這每一鞭,每一聲怒罵,其實都是護人之計——
但夜刹卻沒配合她的演戲。
她太倔了。
倔得讓人心疼,也讓夜羅氣得發狠:“怎麼?剛才還高貴得跟塊鑽石似的,現在知道怕了?還不說話?”
夜羅話音剛落,一聲冷笑自石壁後響起——
“高貴?呵……你看她現在還高得起來嗎?”
沙啞陰沉的嗓音響起,緊接著,地牢暗處亮起一排燈光,數道身影緩步現身。
那是一圈穿著黑袍、面戴獸面具的評審,正是黑薔薇總部的——陪審團。
他們的存在,不是為了審判正義,而是為了壓制反叛,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任何可能違令之人。
其中一名身形肥碩、戴著狗頭面具的陪審員邊拍手邊笑:“夜羅啊夜羅,你這鞭子抽得倒是精彩,只可惜——太溫柔了。”
他舔了舔嘴角,聲音越發惡心:“你看那小婊子,叫都不肯叫,還敢嘴硬……要不,把她送到我床上去,我來審問,保證她當晚就乖得像只狗!”
話一出口,幾個陪審員哄然大笑,甚至還有人起哄:“對啊對啊,黑薔薇從不留叛徒……就讓夜刹從今夜開始,學會怎麼『伺候人』。”
“反正這副身子都這麼野了,不如讓我們這些長官先驗貨,看她到底是不是還有顧家的味道。”
這些話句句下流,句句滲毒。
夜刹緩緩抬頭,臉龐依舊滿是血痕與汗水,卻硬是從嘴角擠出一個笑。
接著,她轉頭,對著那名狗頭陪審員冷冷一瞥——
“呸!”
一口帶血的唾液,毫不猶豫地吐在地上,正好濺到對方腳尖前。
她聲音沙啞,卻像冰刀般扎進對方自尊:“想上我?……你們,配嗎?”
四周空氣一凝。
狗頭陪審員臉色一沉,剛欲上前發作,卻被夜羅側身一擋。
“她是我的人——誰敢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地牢里氣壓瞬間緊繃,宛如劍拔弩張。
狗頭陪審員卻忽然冷笑,陰聲說道:“喲?夜羅,你該不會忘了吧?任務失敗,依規矩——”
狗頭陪審員語氣陰邪,目光在夜刹身上肆意游移:“——可得送到我們床上『審問』個幾晚,讓兄弟們『親自調查』她有沒有通敵嫌疑啊……”
此話一出,空氣忽然變得黏稠。
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幾名陪審員互望一眼,開始露出曖昧笑意。
“呵……我倒是沒意見,這種貨色,能搞上一回也值了。”
一名滿臉橫肉的傭兵舔了舔嘴角,視线像釘子一樣,直勾勾盯著夜刹那高翹渾圓的臀部。
“這身戰斗褲還挺結實,鞭子都抽成這樣了還包得這麼緊……”
另一人低聲嘖嘖,話語中全是變態的期待。
有人開始壓低聲音開起玩笑——
“要審問?我看直接『多人拷問』吧,吊起來輪著來,誰還分得清誰先誰後?”
“她不是嘴硬嗎?塞個東西進她嘴里,看她還怎麼強硬得起來。”
“我要讓她趴在床上哭著求饒,一邊打她一邊干,看她還敢不敢叫囂!”
笑聲、喘聲、淫語,在地牢里炸裂成一片騷氣。
夜刹跪伏在石板上,渾身是傷,背部血痕交錯,卻仍然挺著身、抬著頭。
那條染血的戰術褲緊緊裹著她的雙腿與臀部,布料濕透緊貼肌膚,每一記鞭痕都像是勾勒出某種危險又誘惑的线條。
她的不屈不撓,反倒讓這群禽獸眼神發紅,氣息粗重。
有人甚至解下腰帶,蠢蠢欲動。
“副教頭?哈,今晚過後,她還能算什麼?頂多是我們幾個的床上玩具,叫聲哥哥都嫌太晚了!”
夜羅手中的鞭子發出一聲響抽,重重甩在石地上。
“夠了!”
她語氣冰冷,殺氣撲面:“這里還輪不到你們發號施令。”
狗頭陪審員瞇起眼睛,舔了舔唇角,語氣陰毒:“夜羅,你以為你還壓得住這幫人嗎?今晚若不讓大家嘗點甜頭,你以為——她能活著撐到上頭審訊那天?”
他往前一步,幾乎貼近夜羅耳邊,低語如蛇:“或者……你親自上來滿足我們,自己乖乖把腿打開,叫我們一聲好哥哥……那我們……,也許會放她一馬。”
這話說完,夜羅眼神瞬間一寒,指節因握緊而泛白。
但身後的夜刹,卻忽然笑了一聲,帶著血與戲謔。
她喘著,聲音像破布摩擦,卻還能吐出一句:“……你們這群廢物,要上……你們就准備上一具屍體。”
“轟”
地牢鐵門硬生生地被撞開,一道逆光的剪影邁步而入。
她一身戰斗飛行皮衣,手抱黑色直升機頭盔,肩章熠熠閃爍,氣場如刀,走得不快,卻讓在場每個人都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是夜霜。
黑薔薇空中部隊的女性直升機駕駛、總部掛名未來精銳核心之一,更是夜刹的結義姐妹。
她站定,摘下墨鏡,目光沉冷,沒有一絲多餘情緒,只望了夜刹一眼。
那一眼,血與怒、情與恨,全藏在瞳孔最深處。
接著,她轉頭望向正欲發難的狗頭陪審員,語氣如霜刮面:“這是你們的審訊方式?”
“幾個自認有點權力的蠢貨,就能決定一位副教頭的生死?”
狗頭陪審員臉色一沉,正要頂嘴,夜霜卻搶先一步出聲,語氣冷然:“你們知道她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局面嗎?”
夜霜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地牢每個角落都透不過氣。
“因為她——從沒出賣過黑薔薇,也從沒選擇逃跑。”
“若她真有異心,早在西樓那晚就留下來享榮華富貴了,還用得著冒死回來送情報?”
“她是回來執行交付的情報任務,而不是躲避審訊——你們當她是笨蛋,還是把總部當兒戲?”
她話鋒一轉,目光如刃掃向狗頭陪審員與其餘幾人。
“夜刹當晚執行的是上級暗殺指令,臨場判斷、暫緩出手,是為了保全整體戰局,避免暴露整個計劃线。”
“那晚有我們黑薔薇人力折損嗎?沒有。”
“有的……不過是幾個臨時雇來的傭兵——據我所知,那幾個人,好像還是你們推薦的人吧?”
她語氣一頓,緩緩往前一步,聲线壓低,殺氣洶涌——
“結果,臨陣倒戈、擅自行動,最後還反咬自己人。”
“你們現在想怪責夜刹,行啊——那就先把那幾個狗雇傭兵的罪狀,一條條數清楚。”
她話鋒一轉,冷冷掃視四周,聲音已近咬牙。
“他們那天……對夜刹下藥。”
“迷藥、強奸、滅口,還想栽贓給顧家人員——”
“你們覺得,這種狗東西,是來執行任務的?還是來毀我們整個黑薔薇的?”
“這是你們推薦進來的傭兵,莫非…這其中有貓膩,你們拿了人家好處,現在出事了,要全推給夜刹?”
夜霜往前一步,語氣低沉如戰鼓:“夜刹當場反殺,保住了情報,也保住了黑薔薇的名聲——”
“你們不感謝也就罷了,居然還反咬她通敵?”
她忽地冷笑,聲音變得慵懶而冰寒:“……這筆帳,要不要我連同你們推薦這些狗人的黑帳,一起送上去讓總部清查?”
“她殺人那一刻……明知回來會是什麼下場,卻還是選擇了回報總部、不是逃命。”
“口口聲聲講忠誠……那換成你們站在她的位置,還敢回來嗎?”
一語未畢,地牢里氣溫驟降。
“人我帶走了,有意見去跟總部討要說法!看總部信你還是信我”
“別以為你有點功勞就能目中無人——這里不是你說了算!”
狗頭陪審還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我說了算不重要——重要的是,總部會讓我說了算。”
夜霜冷冷地掃了狗頭陪審一眼,像是在看一坨擋路的臭泥。
她沒再廢話,上前解了夜刹的鐵煉。
咔、咔。
鐵煉松落。
夜刹的身子頓時一軟,像失去支撐的雕像,跪伏在地,濕冷的石板上很快被汗與血染出一片斑駁。
夜霜什麼都沒說,只是往前半步,半蹲下身,親手將夜刹那被血汗黏住的手臂扶起,輕聲低語:“妹妹,我來晚了。”
夜刹咬緊牙根,點了點頭。
夜霜沒等她回答完,已將外套解下,蓋在她赤裸的上身,緊緊包住那片血痕與傷痕累累的尊嚴。
“走了。”
夜霜扶著夜刹踉蹌起身,兩人肩並肩踏出地牢,身後緊跟著陪審員殺人的目光。
鐵門在她們身後砰然關閉,像是替這場審判畫上了句點——
西樓,冷月的小房間——
“輕點啦,臭顧辰……每次都像要把我捅穿……啊啊啊……你輕一點行不行!”
她聲音一顫一顫,手指死死扣住床緣,額頭滿是細汗。
“你到底在干什麼……第一次把我弄得全身內傷,第二次又用你那什麼狗屁陰陽醫經給我補回來……你當我冷月是什麼?機器嗎?還能無限修復再操一輪?”
顧辰低笑,掌下動作絲毫未停:“機器倒不至於,但你是我冷姐——耐操又耐修,正好適合我這種『專業技師』調校。”
“你……你才該被調校啊……啊……啊啊啊……別再往里捅了……我受不了啦……!”
她明明是怒罵,語尾卻在呻吟中糾成一團,渾身顫得像發燒,卻不知是怒是欲。
冷月終於在餘韻中力竭倒下,身軀還有些顫,一雙修長的腿不自覺夾住被角,像是習慣了某種失控的掙扎。
顧辰望著她汗濕的臉頰,神色柔和。
他輕手輕腳地幫她蓋好被子,將那微露的香肩細細復上,手指指腹停在她耳垂輕撫了一瞬——像是憐惜心愛的寶貝不忍離開。
“還是我的小月月最美……。”
他低聲說了句,轉身出了房門走回自已的書桌。
夜色靜沉,窗外蟲鳴微響。
顧辰坐下,桌面上那封折疊整齊的信紙靜靜地躺在角落,像一把隱藏的刀,也像一道命運的裂痕,那是夜刹走時留給他的。
他目光一沉,伸手打開那封信。
紙上筆跡清秀,卻帶著急促與力道不穩的痕跡那是夜刹的筆跡,如她的人——媚、狠、絕,美得讓人無法呼吸。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也知道你看到這封信時,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吧。
別皺,那麼好看的臉,皺起來我會舍不得。
顧辰,這次,我選擇回去。
任務失敗的罰,我自願承受。那鞭子的味道,不比你強多少……
只是沒你那麼溫柔。
別來救我。
這里,是你未來要征服的黑暗。
而我——會在這黑里,替你種一盞火。
他們信我,信得越深,我就能挖得越深。
當你需要的時候,我會親手把他們的心掏出來,放在你面前。
所以現在,不准你來,也不准你難過。
——夜刹
顧辰沉默,手指一點點將信紙卷起,像是怕它再多暴露一寸。
他坐在燈下,沒說一句話,整個人卻像一座將爆未爆的火山,周身氣場一寸寸崩裂。
良久,他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一個人在那種肮髒的地方周旋?”
“夜刹,你聽好了——”
“這條命,是你欠我的。”
“等我踏平黑薔薇的那天,我不只要你的人,還要你的心……”
他語氣壓低,咬字如刀。
“還有——你身上每一道鞭痕……都得親口告訴我,那晚,疼不疼。”
“記著,我會讓你知道——從今以後,只有我能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