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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談合

頂級暴徒衍生 川海鈴鐺 5475 2025-08-04 08:35

  泰國東部羅勇府,烏塔堡軍事基地。

  這里不僅是泰國皇家海軍的重要駐地,亦是美軍在東南亞的戰略要衝,輻射范圍涵蓋緬甸、老撾、柬埔寨及南海區域。

  基地內軍事指揮與控制系統完備,依據美泰軍事訪問協定,美軍可臨時使用該基地開展聯合訓練、人道主義救援及緊急軍事行動。

  此刻,身為中情局高層的約翰·馬丁內斯,就在此進行行動背後的作戰方案審批。

  夜已深,而此時的美軍臨時作戰指揮部內氣氛焦灼,凝重彌漫其中。

  戰術顯示屏上,一架F-22戰機的紅色三角圖標閃爍出一環接一環的警告波紋。

  馬丁內斯怒不可遏,忍不住拍桌,轉身便看見黑色沙發上的男人正神情自若地喝著咖啡。

  他氣急敗壞地笑了:“路易斯先生,若非你暗中放水,此次逮捕周寅坤的行動怎麼會落空?現在美軍又損失了一架F-22,我不信這跟周寅坤沒關系。”

  這人,便是周耀輝哥倫比亞毒品網絡在M國中情局的對接高層,這次也是同處一條戰线,欲將周寅坤徹底鏟除。

  自打周寅坤接手了周耀輝跟阿富汗的盤,威廉·戴維斯成為其聯絡人後,不久,戴維斯駐阿負責人的職位就被新任負責人凱米爾替下。

  可緊接著,凱米爾又被卷入士兵屍體藏毒事件,被迫回國接受調查。

  如不出意外,戴維斯將再次取代凱米爾,擔任駐阿負責人。

  那麼現在一旦周寅坤脫身,勢必會再度搶占阿富汗這一毒源重地。

  如此一來,周耀輝想要重新掌控“金新月”地區毒品市場,難度就不是一般的大,幾乎是打破了之前所有計劃,從零開始。

  “戰機一事,跟周寅坤有沒有關系我不清楚,但這沒影兒的事,我不想被硬扯進來。”見馬丁內斯急得火燒屁股,周耀輝咽了口不怎麼好喝的中情局特供劣質咖啡,也不心虛,神閒氣靜地好聲糾正:“還有,損失的不是兩架麼?墜了一架。”

  這話明里暗里地指關鍵在於美方的無能,自己辦事不力不要牽扯上別人。

  馬丁內斯面色更難看了,僵著臉說:“整件事的嚴重性想必你是清楚的。當晚野人山里,是你先發出的情報預警,而等我們的人行進至預設地點的途中竟然被埋伏了,雖無人員傷亡,但抵達地點後連個鬼影都沒看見,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你在幫周寅坤拖延時間。”

  “跟在周寅坤身邊的那些,都是頂級全能型傭兵,包括他自己都是,說難聽點,制你的那些人可不算什麼。”杯底與桌面叩出輕響,周耀輝放下手里的咖啡,閒暇地看過來:“怎麼就斷定是我的人呢?”

  馬丁內斯氣到頭頂乍汗,他捋了把頭發,保持冷靜態度講:“據現場人員供述,當時通過槍聲及腳步,包括夜視儀熱成像顯示,種種跡象表明周圍至少數十人,假如周寅坤的人進山,那種緊急情況下必定是動用空降兵,而當晚雷達監測到的敵方直升機總共三架,兩架長弓阿帕奇、一架鋪路鷹。”

  他越說越氣:“你告訴我怎麼坐下幾十人,他媽的摞著坐?你當我傻!?”

  “消消氣。”周耀輝語氣依舊平和,起身走到戰術顯示屏前,瞥了一眼閃爍的紅色警報標識,轉身看向馬丁內斯,“現在並不是質問我的時候。怎麼說呢,F-22是目前美軍最先進的隱形戰機,若被盜,那就是極其嚴重的國家安全事件,涉及軍事機密泄露以及國際影響等多重責任,相關責任人必定面臨軍事法庭審判、刑事指控及重大內部紀律處分。”

  “所以,馬丁內斯先生若真聰明,該是先去封住相關人員的嘴,直接連同另一架墜毀的戰機向上級報損,這樣還有回旋的余地,至於那架F-22的去向,大可以慢慢查。”

  盡管周耀輝沒正面承認,馬丁內斯心中也自有判斷。

  然現在重點還是在於周寅坤,周寅坤與周耀輝不同,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此前在阿富汗的秘密合作中,牽涉的事和人太多,倘若周寅坤脫身後反咬一口,那麼M國中情局將陷入空前世紀的輿論丑聞當中,包括他們每個人都難逃干系。

  轉念想,就眼下這爛攤子而言,當務之急的確是要將戰機被盜一事,影響降至最低,至少要為自己爭取到將功補過的時間。

  馬丁內斯耵周耀輝幾秒:“戰機報損後,是需要殘骸回收與分析,來進行審核後的銷毀或生態修復的,但很明顯現在的情況是,無殘骸。軍方是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萬一這件事真查出端倪來——”

  “剛才不是說過,報損的是兩架麼。”周耀輝打斷他的話,上前兩步,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李代桃僵的事,對副局長來說也並非做不到。在定損檢測中,關鍵一環還是在於洛克希德·馬丁公司,作為制造商,只要判定碎片出自那架戰機,後續一切就可以順理成章。這個辦法,你覺得怎麼樣?”

  簡直是瘋了。可比起被國會監督判定失責而一擼到底,馬丁內斯一時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倒是另一件事,他更想不通。

  與周耀輝也算是老相識了,他干脆直接問:“路易斯,我們合作很久了,也一直很愉快,我了解你的為人,一項是講誠信的,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反過來包庇周寅坤?”

  外界只知道這兄弟二人有仇,周寅坤扣了周耀輝的女兒,並不了解他的女兒和周寅坤是那種亂套的關系。

  而周耀輝今日此舉,也全都是為了夏夏,他袒護的不是周寅坤,而是自己的女兒。

  夏夏跟在周寅坤身邊已經夠危險了,實則就算今天這件事被壓下來,周寅坤被通緝的事也是改變不了的,M國中情局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若此時得知那倆人是那種關系,還有了孩子,只會給夏夏招來更多麻煩。

  周耀輝正欲開口,馬丁內斯腰間的軍用對講機突然震了。他立刻跨步到作戰指揮台,拿起通訊耳麥,按下接聽鍵:“請講。”

  加密電台中傳來匯報:“報告長官,發現猛禽2號最後一次飛行軌跡,顯示北緯12°50',東經80°30',該坐標位於欽奈以東約五十公里的孟加拉灣海域。初步判定,戰機最終進入了印度領空。由於對方可能采用超低空飛行,或借助山體地形掩護,來盡可能避開雷達探測,再加上F-22自身隱身性能極強,完全脫離了雷達監測范圍,無法追蹤其詳細飛行軌跡和准確落腳點。”

  馬丁內斯看向一側戰術屏,手指在三維地形圖上滑動。

  欽奈以東五十公里的孟加拉灣海域,是印度防空識別區與領空的臨界點,戰機要穿越此處,不可能絲毫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思索片刻,他沉聲下令:“聯系印度軍方空中管制中心,用‘民航誤入’的理由請求調取該區域雷達原始數據,他們肯定有碎片信號還沒被過濾,盡快!”

  “另外,把衛星監控時間軸倒回猛禽2號消失前十小時,標出所有移動熱源,給我逐一排查。還有——”馬丁內斯壓低聲音:“管好你們的嘴,戰機被盜一事,不得外傳。”

  周耀輝這邊聽著,倚在指揮台,旁若無人地點了根煙抽。煙味彌散,那邊的人剛好結束了通話,看過來,像是在等著他說點什麼。

  他吸著煙,抬眸迎上那道視线,煙霧從唇間漫溢,自然道:“既然已經有了解決方案,我就不妨礙副局長做事了。哥倫比亞的事,我們改天談。”

  馬丁內斯目光追隨著周耀輝走出作戰指揮室,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訊耳麥,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出來時,保鏢阿諾就等在外面,樓體的泛光燈將身形精悍的人影拉得更長。影隨人動,他趕忙迎上前:“老板。”

  阿諾顯然有事要說。還未等他開口,周耀輝別有意味地睨他一眼,阿諾瞟了眼周耀輝身後作戰指揮部的方向,閉上了嘴。

  直至上車,車門關閉。

  坐在駕駛位的阿諾啟動了引擎,抬眼看向後視鏡中抽煙的男人,匯報道:“已確認到小姐的動向,經過搶救,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正在孟買一家私人醫院接受治療,是今早從印度泰米爾納德邦金奈市的阿波羅醫院轉過去的。”

  聽得“搶救”二字,周耀輝夾著煙的手一頓,隨後說:“確認到我女兒沒事就行了。讓手下人盡快撤回澳大利亞,別在印度多停留。”

  “好的老板。”周耀輝對返程安排只字未提,阿諾略帶提示性地問:“原定計劃是明天一早返回墨西哥。那老板,明早要啟程嗎?”

  “嗯。”周耀輝將煙輕輕摁滅在煙缸里,想了下,平聲道:“這次算是公然跟中情局對著干了,M國佬不會就此罷休,現在的緩兵之計也緩不了多久。讓甘博亞盡快與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取得聯系,別讓中情局的人搶在咱們前頭。”

  孟買一座私人醫院的頂層豪華病房里,周寅坤忙活得腳丫子朝天。

  每日除了喂奶,還需要給孩子換尿布濕,為了不讓那小不點兒臭著,還得兼顧給他洗澡。

  但在他看來這都是雜七雜八的小事,對他日常事務不構成威脅。

  最近紅色通緝令還掛著,周寅坤不宜多走動,有事都是亞羅來傳達消息,若有重要的事,阿耀也自會來當面匯報。

  所有人都依然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一切並不算是停滯狀態。

  然而,M國中情局那邊還需要從長計議。

  當下這種狀態,有弊端也有益端。

  就譬如,他能趁這段時間多陪陪周夏夏,聽說女人生完孩子可是要坐月子的,他當丈夫的沒理由不伺候月子。

  生之前他都沒怎麼陪過她,現在生了,身體虛弱得要命,當然得把小兔伺候的舒舒服服,把屎把尿、喂飯擦身周寅坤全包了。

  至於孩子,那都是捎帶手的,不在他的重點范圍之內。

  夏夏醒來這兩天右側手臂都使不上力氣。醫生診斷,這是槍傷致使右側臂叢神經部分受損所致,後續還需通過手術修復,並配合進行康復治療。

  於是,右邊這條胳膊基本就是暫且廢了,干什麼都只能依靠左手。

  但周寅坤不同意,他不讓她用那只完好無損的左手,因為在他眼里,現在的周夏夏就是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殘疾人。

  而自己,則是那個讓她成為殘疾的滔天罪人。

  不過細究起來,這事歸根結底還得賴周耀輝。

  狗娘養的,早知會這樣,當初就該在他腦袋上補一槍,也不會鬧得夜長夢多。

  原本養得活蹦亂跳的小兔,一夜之間變成了殘疾兔,擱誰誰不堵心。

  夏夏背後靠著綿軟枕頭,看看面前醫用床頭桌上擺著的飯菜,又看看坐在身旁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勺子的男人。

  明知說了也不可行,嘴里還是嘟囔著:“我可以自己吃,真的不需要喂我。”

  就吃飯這點小事,夏夏是覺得雖說左手拿筷子不方便,但拿勺子叉子是完全可以的,周寅坤就堅決不同意,死活都要喂她吃飯。

  男人自當沒聽見,將睡熟的嬰兒放在一旁的搖籃床里。舉著勺子跟飯菜上方筆劃了下,體貼道:“想先吃哪個?”

  純白色桌板上,每道菜品皆精致無比,且配比科學,有助於術後恢復,看著也很好吃。

  夏夏抿抿唇,指了指那盅燕窩玫瑰荔枝凍:“我想嘗嘗這個。”

  這是桌上唯一一道甜品。

  飯不好好吃,淨吃些零嘴,吃完這個等會兒沒吃兩口主菜,她准說自己吃飽了,本來就瘦得一把骨頭了,這麼下去怎麼行?

  “先吃正經的,一會兒吃那個。”周寅坤不聽小孩兒的,直接舀了勺白松露氂牛奶燉蛋粥,一手穩穩護在底部,將勺子送到她嘴邊:“張嘴。”

  飯都遞到嘴邊了,夏夏只好乖巧張嘴,鼻腔被白松露的氤氳香氣充斥,入口之際,喉間浮起乳脂微咸的回甘,口感絲滑軟糯,吃進胃里很舒服。

  周寅坤喂著飯,欣賞著眼前可愛的人兒,氣色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她一口一口吃得挺香,原本干澀的嘴唇被湯汁沾得晶瑩,不嘗也想象得到有多甜。

  女孩只顧著吃飯,沒言語一字。

  而有件事,周寅坤一直想挑明說來著,可這兩天忙著帶孩子、照顧她,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索性就趁現在問了:“咱倆現在,算和好了嗎?”

  夏夏嚼著食物,微怔了下。這樣的相處,難道還不算和好嗎?想來,他真正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個。

  她抬眸,周寅坤正看著她。她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想問,我還會不會堅持要帶孩子離開?”

  “嗯。”周寅坤換了一支新的勺子,去盛她最初想吃的那道燕窩甜品。

  “會吧。”夏夏看見他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繼續說:“最初是想去香港的,是因為,除了泰國,那里對我來說比較熟悉,又有很不錯的大學,而且大陸的治安狀況也很好,和孩子在那里會相對安全些。”

  一提到香港,周寅坤就不自覺地想起那個野男人許嘉偉。

  他眼底泛青,神色莫名暗了幾分。

  但不得不承認,相比歐美地區,香港確實是最為安全保險的選擇。

  他還舉著那勺晶瑩剔透的燕窩凍,眼前的人不張嘴,他也沒催,淡淡地道:“那就去,行了吧?”

  “去?”夏夏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他:“香港?”

  “嗯。”周寅坤把勺子放了回去,“就你和孩子。”

  “我不是說過,以後你想要怎樣都可以,這次說話算數。”

  “可是——”夏夏左手纏弄著衣角,“我已經改變主意了。”

  瞧她那副為難的模樣,是什麼意思?香港都不滿意了,還哪里行?難不成要去Z國的首都?

  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氣蹭地竄上喉嚨,猝不及防間,一勺溫潤滑膩的東西送進了周寅坤嘴里,把他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他望著還懸在半空的勺子,目光順著那只纖細白皙的左手,緩緩對上女孩明亮的眼睛,聽見她溫軟的聲音問:“好吃嗎?”

  周寅坤一時愣住,唇齒與柔滑口感糾纏在一起,甜味給他衝昏了頭。

  那雙明媚眸子還水靈靈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勾走似的。

  這小兔現在學壞了,先給一巴掌,再喂顆甜棗,玩起套路來了。

  “還行。”周寅坤強忍著即將上揚的唇角,一本正經地瞧著她:“這招不好使。周夏夏,太離譜的要求還請你慎重。”

  “法國。”夏夏確定道。

  周夏夏一向謹慎小心,法國環境是不錯,但比起香港,治安可沒那麼好,甚至可以說是混亂。周寅坤問:“為什麼?”

  “因為——”還能是因為什麼……,然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法國跟英國挨著,離舒文姐近。對於我想選擇的建築專業,巴黎也有比較好的建築院校,而且巴黎的建築風格我還挺感興趣的,從蓬皮杜中心到巴黎證券交易所改造,整個城市本身就像部動態的建築史書,還挺有意義的。”

  就巴黎那破地方,哪來那麼多“史書”文化?蒼白無力的說辭,周寅坤還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嘴比石頭硬就對了。

  “反正你再考慮考慮,香港大學建築系不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言罷,他掃了一眼夏夏那只用起來還不太利索的左手,伸手拿過她手中的勺子:“再吃點,多長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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