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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希望

他的金絲雀 Sam叁 2146 2025-08-03 03:17

  顧洵三月出院,去騰創辦了離職,走的低調,他的大學舍友也辭了職,兩個人風風火火的盤了間不算大的工作室,靜安寺附近,美式辦公環境,黃毛搞貿易的,認識不少小有名氣的代購網紅,正好給他們的平台帶第一批kol(key opinion leader某行業或領域內的權威人士,類似papi醬),影響力與用戶群體問題沒有成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取決於核心產品。

  他堅信在這個快節奏的生活里,利用碎片化的時間是取勝關鍵,目前尚未有任何一款軟件成功的針對碎片化時間。

  坐地鐵的時間、等公交的時間、上廁所的時間、開小差的時間、甚至喝咖啡的時間……

  每天有大量的碎片時間會被無用浪費,而他就是要做一款內容聚合性軟件,將所有碎片時間利用起來,他給它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嘿嗨”。

  你可以對別人說“嘿”,也可以看別人“嗨”,主動交互與被動交互,兩者之間形成親密交流,以年輕人為主,依靠推薦算法與人工精選的內容推薦模式匹配用戶心理。

  想法一旦落實,就得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從產品流程到成本上线,他得以最快的速度推出,以互聯網更新迭代的速度,拖不了。

  程蓁的生活也因為“嘿嗨”的到來發生了變化,顧洵有很多忙不過來的分支會交給程蓁,當當然,他要給她工資,程蓁本來就欠了他錢,而且以他們的關系,不用這麼生疏,最後顧洵才松了口,以給她一部分技術股份額代替工資,公司成了,她也跟著分紅利,公司不成,就當她義務工作。

  主要還是社區部分的項目,畢竟她有三年的社區產品經驗,對社區比顧洵要精通一些。

  項目初始,顧洵必須扎進工作里,誰也沒提男女的事,誰也沒心情再管男女的事,以往閒來做愛,現在沒個閒,別提性事,就是一起吃飯都很少,他很晚才回來,程蓁睡得不算早,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總要等他到家,她才能入睡。

  床墊陷進去,他湊過來,從背後抱著她,有幾次做愛也是匆匆的,初創項目耗盡了團隊所有人的精力,性事沒有以往激烈,程蓁知道他很累,累的只剩下悠長的呼吸和煙灰缸里躺著的很多煙屁股。

  某天晚上,她下了班去市中心找他,延平路的美式大樓,里面都是外國人,每個隔間都是一個小型的創業公司,她走到最里面,白色的辦公桌旁圍了四個人,顧洵坐在里面,看到她,招了招手,其他人也抬頭跟著叫了聲“嫂子”。

  這種稱呼瞬間讓程蓁羞紅了臉,顧洵把她拉到一邊的沙發上,隨手拿了台筆記本給她:“公司的產品框架,社區才出了雛形,你可以先看,我等會跟你細說。”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里一屏一屏的原型圖,抬頭看到四個青年埋頭的身影,不知道怎麼,她想到了大學時候與辛夜一起通宵的日子,那段時光他們為了畢設精疲力盡,那是一段觸及心靈的青春歲月。

  霎時,她想到了自己這三年,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從未想過自己要做什麼,好像做完本職工作就已經謝天謝地,可是這種生活對麼?

  房間的白色燈光落在顧洵的側臉上,他是那樣的認真,那樣執著,他的手敲著他的夢想,每一分鍾都是鮮活的,而她自己,就好像被時間定格了,她想她如果不往前走,也許就看不見他了。

  或許顧洵會對她說:程蓁,你就這樣挺好的,那些奮斗是老爺們的事,你呀,乖乖聽話就行。

  程蓁搖頭,把這個想法甩了出去,她不是一個喜歡追逐的人,她喜歡平淡、安靜的生活,喜歡清晨陽光落在枕頭上第一眼看到的是喜歡的人,甚至喜歡時間停滯的感覺……

  可是她不能,因為顧洵骨子里從來就不平淡,他的理性、嚴格與克制都是因為他有理想。

  她重新省視了一遍“嘿嗨”的社區邏輯,和大多數社區一樣,並沒有太大的問題,錦上添花的功能,社區取決於內容與用戶量,她並沒有太大壓力,真正的壓力是主功能。

  她坐在沙發上優化“嘿嗨”的方案,一時沒注意時間就已經晚上十二點,充實填滿了她的生活,工作室只剩下顧洵和他的舍友。

  他的舍友才驚覺程蓁還在:“顧洵,你該回家了。”

  顧洵正忙著找一個bug,沒說話,程蓁微笑:“沒事的,讓他忙一會吧。”

  他的舍友走過來:“你好,我就衛理,諧音威廉。”

  程蓁與他握手:“程蓁,其葉蓁蓁的蓁。”

  衛理笑了起來,很明顯的兩個酒窩,他是典型的台灣與美國混血,眼睛是棕色的,模樣偏東方,個子很高很瘦,琢磨著她的名字:“很好聽哎,其葉蓁蓁。”

  一口台灣腔,有點兒台灣偶像劇的聲音,很好聽。

  他與程蓁閒聊起來,他跟她說,顧洵哎,大學就是個學習狂,各種幫別人做項目,之前在美國做過一個視頻軟件,反響不錯,去微軟實習過,本來打算留在美國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又回國了。

  程蓁這才明白,難怪譚總會執意留他,從微軟挖過來的人才,她不由得向他看了過去,那一刻覺得遙不可及,她更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顧洵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回頭與她正好對視,他說:“威廉,你該去洗漱了。”

  衛理做了搞笑的鬼臉,拿起了窗台上的牙刷出門,程蓁不可思議:“他不回家?”

  顧洵指了指辦公室最里面的行軍床:“別看衛理看起來很閒,他這人投進了工作很瘋,那張床就是他的。”

  程蓁看向最里面地上的床,簡陋的不行,這群人簡直太拼了,一切的光亮背後都是無數的汗水,沒有任何一種成功來得輕易,深夜十二點的上海,透過窗戶,看到的是一派燈火輝煌,這樣的燈火里,是生命與夢想。

  她似乎看到了之前的生活一片灰暗,她在這些燈火里看到了一種叫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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