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美死了,在悲憤與不甘中停止了心跳,她身下大量涌出的鮮血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在後殿中沉默的開放。
蘇樂美慘白的臉,眼角那委屈的淚水抵在血泊中,像是沒有存在過的融進了血液里。
強烈的刺激的香甜味瞬間從魔王殿飄散了出去,那足以讓所有惡魔都瘋狂的味道仿佛是惡魔興奮的鼓點,高階惡魔們聚集在魔王殿外,捂著自己不受控的心髒,那里咚咚作響,像是擂鼓轟鳴。
可是那致命的吸引味道卻有伴隨著一陣強烈的心痛,惡魔們詫異的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感知著君主氣息的消散。
“君主大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馬克西亞斯,他詫異的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甚至無法維持自己人類的外形,化成了一匹銀狼重進了大殿里。
魔王殿的後殿中,貝利爾神志依然混亂,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以為又是大天使與薩拉米的事情。
他聽到女人的撒嬌。
“我親愛的貝利爾,我回來了,你不再需要其他人了。”
對啊,大天使並不需要其他人,貝利爾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大天使控制,說出了取悅女人的話語。
“確實,你才是我的唯一,我的薩拉米。”
貝利爾嗤笑,只覺得自己在看純愛的畫作,若是對方真的是自己的唯一,就該摁在身下狠狠的擁抱她,操爛她,讓她眼里嘴里只有自己!
那才能稱為唯一。
只是隨著嘴里的話說出口,貝利爾的意識才漸漸回籠,他好像從夢魘中驚醒,眼前的場景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薩拉米?”貝利爾看著摟抱自己的女人,卻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扔到了一邊。
“西迪做的人偶也敢如此膽大妄為!”
魔王殿的後殿什麼時候連這些雜碎也敢輕易進出了?
人偶被扔出床外,撩起的黑色幔帳帶來了一股甜膩的味道,是蘇樂美的味道。
貝利爾頭昏腦漲,他卻敏銳的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砰砰作響。
這是久違的心跳聲!
貝利爾伸出手拿出掉落在懷里的戒指——怎麼會,絕對不會從蘇樂美身上脫落的戒指,怎麼會……
貝利爾身體搖晃的從床上跑下來,他撩開黑色的幔帳,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蘇樂美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胸口噴出大量的血液染紅了地板,在甜膩的氣味環繞下,是貝利爾感受不到的生命力。
蘇樂美死了。
馬克西亞斯白色的長袍沾上了鮮血,他不可置信的抱起了倒地的女人。
“你別碰她!”
貝利爾突然衝了過來,一拳將馬克西亞斯轟飛了出去。
他顫抖著手輕輕的抱起蘇樂美,看著那瘦弱的女人已沒了氣息,像是沉睡的面容上寫滿了不甘與失望。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貝利爾目眥欲裂,他四下望去只想找到犯人,身上的魔力猶如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那噴薄而出的暴虐讓地獄的業火翻滾起來,巨大的岩漿猶如瀑布一樣席卷著地獄的角落。
低階惡魔們來不及避難就被岩漿吞沒,那些淒厲的喊叫聲不絕於耳。
高階惡魔們在空中看著已經混亂的地獄,他們連忙衝進了魔王殿里。
貝利爾瞪著雙眼,英俊的面容早已惡鬼附身,頭上的犄角在無限的伸長,身上涌現出黑色的紋理。
他從睡眠期蘇醒之後,曾經流失的力量慢慢的復原,那地獄最強的魔力與威壓讓前來的高階惡魔們地下頭顱,恭敬的跪在地上。
只是在大牢里,巴力卻哈哈的笑了起來。
“做的很好,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與巴力對視了一眼,又看著眼前的桀派。
“你也做得很好,桀派。”
“事情果然按照我們希望的方向延續了,等貝利爾毀滅了這個地獄,我們便勝券在握了。”
桀派身著紅色的甲胄,他神情悲傷卻上揚著嘴角,語氣惋惜的說道:
“只是可惜了西迪的人偶……那可是最厲害的人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