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979章 你敢訛詐警察
月凝冰哂然一笑,調整了一下坐姿,高高昂起自己的脖子道:“王先生,不妨告訴你一個事實,我除了a國哈佛商學院的工企管碩士之外,還是哈佛大學哲學系碩士!你用這些淺薄的哲學知識反擊我,是沒有用的!你還是把那個惡心的笑話講出來吧,我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
此時月凝冰的表情,就像是rpg游戲里的最終波ss,在俯視一個不停的對自己揮舞小刀的爬蟲,更可憐的是,他的每一次攻擊,統統都是迷ss!
王傑收起了笑臉,他很不喜歡別人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世界,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出身,永遠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炫耀的東西!
“月小姐,既然你非要這麼說,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咯!”王傑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自己難得發一次善心,居然還不被人接受!
既然這樣,他自然也不用有所保留!
“我覺得,月小姐的說法,就像是在說吃東西一定會噎著,人就不應該吃東西一樣!我剛剛就在想,所有的食物,不管是什麼東西,被人吃到嘴里,可以消化的,畢竟只是少數,更多的都會變成無用的廢物被排泄出去。
比如這咖啡,喝到嘴里發苦不說,最後還會變成尿液,那我是不是可以說,因為你這店里出售的東西,最後都是尿,我就不應該付錢給你呢?”王傑一邊說一邊注意月凝冰的表情,他的心情此時更是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月凝冰的表情一變再變,她終於為自己決定聽這個笑話而無比後悔!這個笑話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甚至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笑話,不過是對面那個男人,用來羞辱自己的一個舉例而已!
“詭辯!你這分明就是詭辯!”月凝冰精致的面孔上,早已掛滿了怒容。
陳橙心情大好,那叫一個激動啊!那叫一個沸騰!
能看到月凝冰氣成這樣,她已經覺得先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已經有了報償。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火上澆油地道:“詭辯麼?我可不覺得。
如果說小傑這番話都是詭辯,不知道月小姐你剛剛那番話又算什麼?”
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了月凝冰兩眼,陳橙似是恍然大悟的說道:“難不成……月小姐你是想訛詐?嚇!說出去,不知道別人會怎麼看‘歐菲咖啡’,又會怎麼看月小姐呢!嘖嘖嘖……”
陳橙難得精明一回,腦海一片清明,一番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說將出去,直氣得月凝冰粉嫩的白色小臉顏色接連變換,先是紅彤彤一片,繼而有些發青,好不容易又被她給變成了白色。
此時,月凝冰心中的怒意,就像是無可計量沸騰熔漿,稍不注意控制,就有可能噴發出來。
可即便如此,月凝冰還是不得不努力控制住怒意,不讓它肆意的發泄出來。
“冷靜!我一定要冷靜!
保持……我必須保持住!我是月凝冰!我是月家的驕傲!
我是未來的女王,我不能發火!我絕對不能發火!風度!
注意風度!“月凝冰拼命的在心里給自己降溫,這才勉強讓連番變換的臉色恢復正常。
月凝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停了片刻,這才睜開雙眼,呼出一口大氣:“呼……”滿腔的怒火。
隨著這次深呼吸,似乎消散了不少。
“陳小姐誤會啦!我可從來沒說過,你給我們咖啡廳帶來了損失!我只是闡述一種可能,在這種可能尚未變成現實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會向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向壞的方向發展,不是麼?”月凝冰恢復冷靜之後,那動人的優雅,嫵媚的從容,重新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王傑看在眼里,暗自一陣贊嘆,益發肯定月凝冰出身不凡。
月凝冰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典雅的氣質,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無形之物。
不是普通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換句話說,這月凝冰極有可能是個貴族!
陳橙得理不讓人,站起身來。
一腳踏在椅子上,想想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放了下來,然後望著月凝冰嘿嘿一笑道:“月小姐。
我沒聽錯吧?你的口風轉變的可真夠快的!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給貴店帶來任何損失?”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枉我自詡哲學成績優異,處事看人皆有過人之處!居然授人以柄!”月凝冰暗自嘆了口氣,只能點點頭應承道:“陳小姐說的沒錯!你的確沒有給我們店里帶來任何損失。”
“哦~~?”陳橙這一聲驚哦,聲音既尖且長,個中意味,實在耐人尋味。
月凝冰被陳橙刺激的一陣心浮氣躁。
幾欲翻臉。
“冰兒,你的學業完成的很好,為娘的十分滿意。
只是你這性子,實在是……需要打磨打磨!不然……這大寶之位,怕是你難以承繼!“王母的殷殷告誡,言猶在耳,月凝冰一念及此,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過,沸騰的怒火,頓時熄滅不少。
目睹月凝冰臉色變換,對於陳橙來說,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可惜,對方很快就恢復常態,這就導致陳橙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思。
“既然我沒有給貴店帶來任何損失,那我不禁要問,在我提出賠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明?為什麼要跟我扯那些品牌之類的東西?”
陳橙隱隱有些後悔,這些詞匯雖然也還算有攻擊性,可惜力度卻不夠,不如“訛詐”
這樣的詞匯來的猛烈!可惜的是,剛剛她光顧著高興啦,把乘勝追擊的大事給忘了!
穩住心神的月凝冰是非常難纏的,她良好的教育經歷,以及豐富的社會經驗,都不是陳橙能比的,除了脾氣不太好,容易發怒之外,她幾乎沒有其他任何缺點!
只見月凝冰微微一笑,滿是溫柔與和藹,乍一看,倒還真像是意味溫柔賢淑、和藹可親的天使,只可惜她話里話外,卻沒半點這個意思!就聽她道:“陳小姐,你這樣說可就不對咯!損失這東西,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一般來說,損失分為有形損失和無形損失兩種。
有形損失固然要靠人員觀察、統計,無形損失更要靠專業人員來估計!”
說著,月凝冰有意無意地望了顧勝男一眼到道:“剛剛許妹妹言語見,好像對損失預估頗有見地,如果陳小姐你不信,不妨問問許妹妹!”
陳橙悶哼了一聲,卻也只好望向顧勝男,希望能從她嘴里說出個“不”來!胳膊肘往里拐,在陳橙想來,顧勝男怎麼也不可能去幫月凝冰的。
顧勝男的確沒有去幫月凝冰,可她也沒幫陳橙,處在兩人夾縫之間,顧勝男很不好做,她索性裝作沒看到,也沒聽到,眼睛望向窗外,裝作在看風景。
可惜她的偽裝並不到位,稍微細心一點,便會發現,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有意無意的在望向大廳內,視野剛好可以將月凝冰和陳橙囊括在內。
和顧勝男相處那麼久,陳橙哪里看不出顧勝男擺出這副態度的意思,她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她決定兩不相幫!
沒奈何,陳橙只好又問:“那你跟我談你們‘歐菲咖啡’的品牌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認為我給你們‘歐菲咖啡’帶來了無形損失?還是說我傷害到了你們顧客的情緒?”陳橙到底還是太嫩,這樣直白的責難,擺明了給月凝冰留下推托的機會!
月凝冰抿嘴一笑,若無其事地道:“我想陳小姐可能是誤會啦!我談我們‘歐菲咖啡’的品牌,一方面固然是向幾位宣傳一下,加深‘歐菲咖啡’在幾位心中的印象。
另一方面呢……我是想……”
“是想借機訛詐吧?”
陳橙搶過月凝冰的話頭,惡狠狠地盯著她,試圖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可惜陳橙的如意算盤落了空,月凝冰從小便接受嚴格的禮儀訓練,陳橙這副很表面的凶狠表情,根本就嚇不到她。
就聽月凝冰又笑了笑,然後說道:“陳小姐,這話是從何說起?我另一方面的意思,是想鄭重的告訴幾位,咖啡廳其實也是西餐廳的一種,在西餐廳里演奏東方民樂,不但不合適,也是一種相當不禮貌的行為!”
一句話,月凝冰不但連消帶打,化解了陳橙的全部攻勢,順便還把坐在一旁,一副老神在在表情的王傑圈了進去。
指桑罵槐,意有所指。
“你……”陳橙氣得不行,指著月凝冰的手指,都微微有些發顫。
可惜她是個人民警察,就算她沒穿警服,警隊的紀律也約束著她,讓她無法狠下心對月凝冰這樣的普通民眾動手。
王傑哪里聽不出月凝冰的矛頭已經對准了自己,他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陳橙的香肩,笑道:“橙橙,別著急,你先坐下,聽我來跟月小姐說上兩句。”
陳橙白了王傑一眼,還是依言坐下,只是嘴里卻在悄聲嘀咕道:“憑什麼叫人家橙橙啊?跟你很熟麼?哼!
大壞蛋!”
王傑沒有聽到陳橙近乎呢喃的自語,他待陳橙坐下,才又望向月凝冰笑道:“月小姐,不知道你認為我手里這根豎笛,到底是東方樂器呢,還是西方樂器?”
月凝冰被王傑這句話給問愣了,學過東方民樂的她,自然知道豎笛是東方樂器,可聽王傑這麼一問,她卻又不敢肯定了,猶豫了片刻,才囁嚅著道:“應該是……東方樂器!”
王傑嗤的一笑,搖頭道:“月小姐,你干嘛那麼猶豫?豎笛自然是東方樂器!
只不過,它並不是炎國樂器,而是炎國少數民族的樂器,原叫羌笛,是古漢涼州一帶戍邊將士常常吹奏,故有‘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渡玉門關’的詩句。”
月凝冰微微有些著惱,就這麼被王傑耍了一把,即便是再怎麼保持淑女風度,她也忍不住伸過腳去,用高跟皮涼鞋,狠狠的踩了王傑一腳。
偏是她還能保持表面形象,虛懷若谷地對王傑低頭道謝:“承蒙王先生指教,凝冰實在是感激不盡!”
良好的家世,長久以來的嚴格訓練,再加上天賦的優美曲线和姣好面容,這一切集合在一起,滋生出的魅力是驚人的,尤其是她的主人還完美的保持著淑女風范!
落在王傑眼里,讓他也不禁有幾分迷醉的感覺。
誰曾想,月凝冰的窈窕淑女形象,全都是偽裝!她之所以保持著,就是為了掩蓋她暗下黑手的真實目的!
王傑被月凝冰迷惑住,直到對方的尖跟踩上他的腳面,幾乎要陷進他的肉里,他才幡然醒覺,及時收回了腳掌,差一點沒被月凝冰給踩出一個大血口子。
即便王傑的動作很快,可仍然沒能完全躲過月凝冰的踩踏。
實在是她的動作太有迷惑性,又借助了咖啡桌的幫助,最終成功地在王傑的腳掌上劃拉了一下。
咖啡桌是長條形,約有半人高,桌子下面被米格條紋桌布包裹下的空間,可以完全容納客人的腿腳,只是放進去之後,想收回來便有一點不太方便。
正是深諳這一點,月凝冰這一腳踩的是十拿九穩。
可惜,原本月凝冰十拿九穩的動作,還是被王傑利用良好的身體反應,躲去了大半,只是利用尖利的腳跟,勉強擦掛了王傑一下。
收回腳掌的王傑,覺得像是被一叢火苗灼了一下,不怎麼痛,卻火辣辣的有幾分難受。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王傑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一直偷偷用眼角余光注意王傑的月凝冰,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王傑臉色的不對,一抹笑意情不自禁的爬上了她姣好的面頰,她暗哼了一聲道:“我讓你這鄙夫滿嘴胡說八道!踩死你!踩死你!像踩蟑螂一樣踩死你!”
被人在桌下偷襲,自然不好在桌面上發作,那樣做太沒有風度。
王傑故意讓面部肌肉僵硬固化,保持一個有幾分陰狠的笑容,然後對月凝冰道:“指教可不敢當,彼此切磋一下,還是可以的!”在說到切磋兩個字的時候,王傑故意加重了語氣。
月凝視可不是被嚇大的,王傑有幾分陰狠的笑容,在她看來,不過是色厲內荏的裝腔作勢,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憑借的資本。
開玩笑,一個人再猛,難道可以和一個國家相抗衡麼?日本。
雖說土地不多,可錢躲啊!用錢砸死一個小癟三。
還不是跟玩兒似的!
有了這麼一個判斷,月凝冰一臉的不在乎,她慢慢抬起頭,微微一撇嘴角,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如此,那小妹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王傑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是想說自己可不會白白被月凝冰踩了那麼一腳,他一定會討還回來。
可月凝冰顯然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要另外抽時間,教訓教訓自己,於是。
她很不屑地說出了“恭敬不如從命”這句話。
這下可好,兩個人彼此都誤會了對方的意思,王傑也以為月凝冰是在說:“來就來嘛!東風吹,戰鼓擂。
如今社會誰怕誰……”
當下,王傑可就不再客氣,為了方便動作,他甚至褪下了自己右腳的鞋子。
准備瞅准機會,給月凝冰一個天大的難堪。
表面上,王傑還要把話頭扯回去,一本正經地道:“雖說豎笛是東方樂器,可到底是少數民族使用較多,在整個炎國的影響力,並不是特別大。
比起古琴、古箏以及二胡這些海內外知名的炎國傳統樂器來說,區域局限非常明顯。
在漢朝時期。
豎笛還深受邊關將士喜愛,可現在,幾乎只在川藏省境內有一定的影響力,其他地方,大都已經不再使用。”
月凝冰有些不明所以,王傑這麼說,豈不是在拆自己的台,自己給自己難堪?
可不管怎麼說,月凝冰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於是她乘機道:“原來王先生你也知道,這豎笛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兒……”
聽到月凝冰這麼快就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王傑忍不住笑了,高姿態的笑了。
月凝冰很不爽王傑現在的笑容,不單是她不爽,換成任何一個人處在她的位置,只怕感覺也好不到哪兒去。
因為王傑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盡情的嘲笑你的無知”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可惡到了極點!
稍停了片刻,王傑才斜了月凝冰一眼道:“我有這麼說過麼?大雅之堂是什麼,月小姐你確定你知道?我真懷疑,月小姐你是怎麼以優異的成績從哈佛大學哲學系畢業的。
難道說……著名的哈佛大學已經水到這種程度?”
月凝冰冷笑了一聲,額際隱現青筋,可她卻不得不壓制住怒氣,勉強把王傑想象成王母考驗自己的一個考官,一個令人厭煩的考官。
“王先生,你該不是考校我的漢學知識吧?‘大雅之堂’,語出清袁枚《與陳刺史虛齋》:‘未登大雅之堂,還望刺史陶冶而成全之。
’它是指高雅的廳堂。
常用來比喻高的要求,完美的境界。”
月凝冰自問漢學知識相當扎實,如何肯受王傑這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