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別的不懂,就懂得兄長不大喜歡這樣的行為,先前就有師兄跟她說了,她大哥對動不動就跪著求幫忙其實是不贊同的。
有事就說事,真辦不到就辦不到,不必用下跪這一招,人要是難辦都不知道要如何說。
裴惜難得去看他,還過去拉幾下他的衣袖。
裴閣被她這一舉動吸引住,先是沉眸看著她的手,最後往上抬視线看著她,一如既往地皺眉。
裴惜等他說話。
然而好心當成驢肝肺,對她拉他衣袖,男人就差把“別鬧”兩字寫臉上,還是她識相點松開了,他才專注於其他事。
裴惜心里蛐蛐他幾句,他這個不解她柔情的人。
就在她罵完他,本想退開,就發現他看都不看,精准無誤地捉到她的手臂。
裴惜有些驚到,可是看著他,也不說什麼了,就想聽他要說的話。
“他人已經是死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裴閣道出本意,將宗門宗卷記錄說出,“許多事不能看表面來判斷,是以,我只能說出宗卷對他的記載。”
“但宗卷上對他的描述並不多,只有他年少好戰,如何愛他的小詞,為了她連戰宗門,她死後只想著把人救活。”
“以至於知道的人,都認為小詞要是長得不好看,他不會愛她到死。”
這本身就是一道無解題。
小詞死了,季紀純也跟著去死。
只有當事人知道他們是如何相處,不然都有異議說是小詞長得好看,季紀純才會愛她。
可他們的認識,沒有誰能記載得了,流傳於世最多的就是季紀純真不是個人,明明能活得再明白些,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死。
裴閣對於這人,沒有任何的想法,評價更不會有,只會說宗卷上所記載的那樣。
“那大哥跟我說說看。”裴惜忽然笑,“小詞長得何樣,能讓一個人愛她寧願選擇死。”
她是真的好奇。
裴閣不為所動,倒是盯著她的笑,“我如何得知,你要問他才能知道。”
不是都死了嗎,怕是不知道隔了多久的老前輩了,她怎麼問。
裴惜決定收起好奇心,問著中年男人:“我來了就感覺到有法陣,那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鎮在這處,是不是關於你要說的事?”
中年男人還沒來說,猛點頭道:“姑娘說得很准,在村西方向一直往前走,是當年季前輩彌留於此,留下的大陣,這沒有人能靠近,季前輩跟我老祖宗說過,他會回來取走的。”
“要是不回來了,就是不會回來,有緣者可以拿走。”
老祖宗守於此,想著人回來了就會拿走,可一直沒有等到這一天,直到後來才知道這位恩公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想你們要是有能力,就拿了去吧。”中年男人面對妻女,說不出來的辛酸。
“這也算請求嗎。”裴惜看著牌位,不懂得陣中有什麼留下的東西,是不是很珍貴。
想必是他所愛護的,還想再回來取走。
“你們救了我女兒,我無以為報,就帶你們去這禁地吧。”中年男人說著就要帶路,一直以來守著看著,不也是想等真正能拿走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