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奇幻 拜倫大陸:聖光的隕落

第41章 蛛巢

拜倫大陸:聖光的隕落 ACK_ 12393 2025-09-15 11:23

  光輝歷2367年,聖城奧斯丁。

  夜幕低垂,聖城城郊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月光在濕潤的泥土路上灑下銀輝。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馬車正在小路上急速奔馳,鐵蹄敲出急促的聲響,在靜謐的夜空下額外明顯。

  馬車的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看似再普通不過的男人。

  他中等身材,身高不過一米七五,微微駝著背,肩膀不寬,穿著一身尋常的棕色皮背心和灰黑長褲,腳上是磨損嚴重的長靴。

  連帽斗篷遮住了半邊臉,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有人經過,只會以為這是一名普通的趕路商販,目光不會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

  “真見鬼……又是半夜趕路,那些‘黑寡婦’就不能白天動手麼?累死老子,還不給加錢……”馬夫在嘴里嘟嚕道,他灰褐色的眼睛里滿是不耐煩,一只手握著韁繩,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稍稍驅散了腦袋里堆積的倦意。

  他身後的重型馬車整體呈暗灰色,木質外殼刷著一層剝落的黑漆,表面滿是泥漬和舊裂痕,車身沒有一扇窗戶,整個車廂都被木板封死,只留在尾部一個沉重的鐵門,用三道鐵鎖扣緊,看上去就像一輛隨處可見的破舊貨車。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看到木板邊緣釘著加固的黑鐵條,每一條都打磨得極其光滑,上面鑲嵌著扎實的鉚釘,對於一輛舊貨車來說,未免顯得太過堅固了。

  而就在馬車夫昏昏欲睡時,在前方的霧氣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由斷木構成的路障,橫亘在干道之上。

  “該死!”車夫猛地瞪大眼睛,爆出一句咒罵,手中的韁繩猛地一扯,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鐵蹄在土路上狂亂敲擊著,濺起一團塵霧,身後的馬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堪堪地在路障前停住。

  車夫被慣性衝得身體前撲,胸口狠狠撞在車前橫木,疼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死死拉著韁繩,連手心都快要摩出血痕,額頭青筋暴起,嘴里狂罵:“媽的……這是誰干的?!”

  就在塵土飛揚之際,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地從路障後方的霧氣中顯現。

  她有著一頭如火焰般的赤紅短發,黑色斗篷在夜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雖然一副銀白的狐狸面具擋住了她的俏臉,讓人無法知曉她的身份,但那斗篷下的緊身戰斗服勾勒出的凹凸有致的曲线,還是暴露了來者是位年紀不大的少女。

  她就這麼站在馬路中央,冷喝道:“投降,或者死。”

  “劫道嗎?”車夫又驚又疑,這里離聖城奧斯丁不過半小時的路程,甚至還能隱約望見高聳的城牆輪廓,可不是什麼荒郊野外。

  更何況,這可是神聖聯邦的官道,在這里攔路搶劫,若被捕,那是要上絞刑架的大罪!

  眼前這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紅發少女,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蠢得無可救藥。

  然而馬車夫的念頭還未轉完,那少女腳尖一點,身形驟然一壓,整個人好像是夜空中的游隼,向著他撲擊而來。

  車夫大吃一驚,連滾帶爬地從車上翻身跳下,但是那少女的動作更快,從後把車夫撲倒在地。

  車夫連罵聲都沒來得及吐出口,就看到一柄如同赤焰般的短劍,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別……別動手,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塞恩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頸脖直衝後腦,立馬大叫道。

  “哼!”少女冷哼一聲,抓住車夫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塞恩,塞恩·克萊爾。”車夫哆哆嗦嗦地說道,生怕遲一秒那柄熾熱的短劍便會在自己的喉嚨上開一個洞。

  少女輕輕一推塞恩的後背:“去把車門打開。”

  “好……好。”塞恩不敢反抗,踉蹌著走到馬車尾,手指發抖地摸索腰間口袋,掏出一串鐵鑰匙,費力地拆下車門上那三道沉重的鐵鎖。

  “咔噠——”最後一把鎖落地,車尾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車廂內部陰冷漆黑,既沒窗戶也沒有照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鐵鏽味,兩側則是堆滿了鐵釘加固的木箱,只在中間留下一條逼仄的過道。

  少女押著塞恩走進車廂,右手握著短劍搭在塞恩的肩膀上,左手微微一翻,一縷火光在指尖浮現,映照出兩側木箱斑駁的鐵角。

  她的目光不斷地左右掃視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忽然,她停住腳步,把目光鎖定在左手邊最底部的一只箱子上,一把將它抽了出來,示意塞恩道:“把它打開。”

  “好……好的,請稍等,我找一下鑰匙。”塞恩在箱子前蹲下,背對著神秘少女,似乎在翻找著手上的鑰匙串。

  然而趁著少女垂下短劍的間隙,一抹陰寒在塞恩眼底驟然閃過。

  只見他腳下一蹬,突然暴起,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直奔少女的小腹狠狠刺去!

  匕首的尖端閃爍著魔法的光芒,想不到這位其貌不揚的車夫竟然是一名施法者!

  不過少女好像未卜先知一樣,手腕一轉,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匕首在火花中被赤色短劍生生擋住。

  下一瞬,她身形一旋,靴尖驟然抬起,一腳正中塞恩的心窩!

  “砰!”

  塞恩的胸膛仿佛被巨錘砸中,整個人像斷线的木偶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出車廂,摔在官道上。

  “該死!”一擊不中,塞恩強忍著胸前的劇痛支撐起身子,但他剛抬起頭,視野就被一團迅疾膨脹的赤焰火球徹底填滿。

  “轟——”

  一聲巨響,劇烈的衝擊把塞恩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時間碎石飛濺,塵煙彌漫。

  在千鈞一發之際,塞恩把雙臂護在身前,把殘余的魔力都灌入手臂,讓他得以在爆炸中保住了一條小命。

  但即便如此,等到塵霧散去時,他還是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口吐血沫,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咳咳咳……什麼回事?這婊子還是個魔法師?”塞恩瞳孔微顫,發現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等等……狐狸面具,紅色頭發,還魔武雙修……她不會就是‘赤狐’吧……草!我還以為那是都市傳說!”

  塞恩臉色慘白,這幾年在聖城的酒館里,關於“赤狐”的傳言早已沸沸揚揚。

  有人說她是正義的化身,一到深夜便戴上面具,專門獵殺那些靠拐賣與勒索為生的蛀蟲;也有人堅稱她其實是某個大幫會暗中培養的殺手,披著義士的外衣肅清異己,行的不過是黑吃黑的勾當;而更夸張的說法則是“赤狐”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狐火附體的怨靈,只在深夜出現,借著人類少女的身體懲治惡徒。

  然而,對於聖城地下世界的高層而言,“赤狐”就是聖女候選莉莉·布萊茲這一情報幾乎已是半公開的秘密。

  魔武雙修的高階魔劍士在聖城本就鳳毛麟角,更何況還是一位紅發少女,再加上她手中那柄極具標志性的魔法短劍“君焰”,對消息靈通的幫會首領而言,無異於直接在她臉上寫上“莉莉”兩個字。

  只不過聖堂自詡為女神在人間的代言,從不公開插手俗世事務。

  莉莉這類半夜獨行、替天行道的舉動,顯然不太符合聖堂“傳統”的清規戒律。

  可即便幫會大佬們對此縱有怨言,也不敢當真表露出來。

  畢竟,他們總不能跑去聖女芙蕾雅的面前告狀,那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至於對莉莉用強,更是痴心妄想——別說這些烏合之眾能否勝過莉莉這位來自聖堂的天才少女,就是在聖城這座女神的大本營里,也沒有人敢向祂的眷者出手。

  於是,在無奈之下這些黑道頭目只能反過來勒令小弟,只要看到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紅發少女,就立刻轉身跑路。

  但愈是如此,莉莉的行動便愈發肆無忌憚,看見混混二話不說先揍一頓,一時間整個地下社會人心惶惶,聖城的治安反倒因此好轉了不少。

  不過塞恩作為“郵差”,平時並不住在聖城,僅僅是偶爾在酒吧聽說過“赤狐”的名號,對這種越傳越荒誕的都市傳說本就嗤之以鼻,對莉莉的身份自然也是一無所知。

  而此時這位傳說中的黑社會克星就正一手握著短劍,一手提著那個大箱子從馬車上跳下,走到塞恩的身前。

  塞恩嚇得心驚膽裂,掙扎著坐起來,高高舉起雙手,哀嚎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原來是赤狐大人,抱歉剛剛沒認出您!”

  莉莉冷哼一聲,把箱子輕輕放下,拿著劍柄對著箱蓋上的鎖頭重重一砸,竟然硬生生地把鐵鎖砸斷。

  莉莉的目光落在箱子底部,在月光的映照下,箱子里赫然五花大綁著一名全身赤裸的少女!

  她的手臂被直臂縛的方式固定在背後,手肘手腕各被麻繩並攏綁起,一雙玉臂被扭成一個“Y”字型,肩膀也因此向後反擰,肩胛骨被迫擠成一團。

  上半身則是經典的五角星束胸縛,繩索深深嵌入皮膚,兩對嬌小可人的嫩乳被上下繩圈和貫穿乳溝的“V”字繩索勒得脹起,奶糕上的櫻桃在微涼的夜霧中已悄然挺立。

  少女下半身的拘束也不遑多讓,只見她雙腿並攏,腳踝、膝蓋、大腿根部各被一道粗糙的繩圈緊緊束縛,把她的下半身捆成一條肉蟲。

  由於箱子的體積有限,她的腳踝和手腕被捆在了一起,如此一來她雙腳因與雙手相連而無法伸直,整個人被迫蜷縮成一個痛苦的弧度,形成一個極限的駟馬縛。

  更要命的是,多余的繩索從腳踝繼續延伸,向下繞過少女股溝,再向上反折跨過陰阜,最後固定在下腹的腰繩上,形成一道惡毒的股繩,只要稍有掙扎便會深深勒進她的陰唇,剮蹭著少女最為嬌嫩蚌珠。

  因為先前馬車的顛簸,此時股繩已經把她的穴口磨得發紅,在箱底留下了一灘水跡,散發著些許淫騷的氣味。

  少女的下半張臉帶著一個十分貼身的皮口罩,正中間有一個旋鈕狀的凸起,似乎有什麼東西塞在她的嘴里,死死地壓住了她的小舌,把她的下頜幾乎撐到了極限,讓她只能發出細若蚊蠅的嗚咽聲。

  她的雙眼則被一塊黑色皮質眼罩蒙住,遮擋了一切光线,使得少女只能依靠微弱的聽覺和觸覺感知周圍的世界,這種感官的剝奪讓她的身體更加敏感,每一次繩索的摩擦都變得無比清晰。

  莉莉站在箱子旁,握著赤焰短劍的手微微顫抖,連銀白的狐狸面具都無法掩蓋了她眼底的憤怒。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少女身上的繩索,一邊強壓著怒氣斥道:“給我一個不立即殺了你的理由。”

  “不……不是我把她綁成這樣的!我只是一個跑腿的,只負責運輸!別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敢說半句謊話,我就立刻把你變成一只烤乳豬。”

  “是……是是。”

  “你是哪個組織的?”

  “我們組織沒有名字,至少我不知道……”

  “第一個問題就像糊弄我是吧?!”莉莉厲聲喝道,舉起左手,一團熾熱的火焰立即在她的掌心上燃起。

  “等等!我真沒有騙你!每次任務我都會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信封里除了有‘取貨點’和‘卸貨點’,就只有任務的報酬!不過組織里的崗位都以蜘蛛為代號,除了我這種負責送貨的‘狼蛛’,還有那些負責抓捕綁架的‘黑寡婦’,所以在私下里大家都把組織稱為‘蛛巢’。但是我們交接的時候‘黑寡婦’都戴著面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塞恩語速極快,好像生怕說慢一點莉莉手上的火球就會砸向自己的腦門。

  “那他們就不怕你偷偷地卷錢跑路?”莉莉盯著塞恩的眼睛,似乎在揣摩著他話語的真實性。

  “蛛巢的報酬非常豐厚,在一頓飽和頓頓飽之間,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老老實實的替組織打工。而且……”塞恩打了個冷戰,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背叛蛛巢的人都會死,沒有例外。”

  他偷瞄了一眼莉莉那毫無表情的狐狸面具,又立即補充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死和以後死,我肯定選後者!”

  “知道就好。”莉莉冷冷地道。

  她手上的短劍極其鋒利,沒一會就把那少女身上的繩索全部切斷,然後小心翼翼把她從箱子里抱了出來。

  但即使身上的束縛盡去,但是少女卻似乎失去了意識,只是像癱瘓一樣軟軟地躺在莉莉的懷里。

  “喂,醒醒。”莉莉無奈,只好先慢慢地擰動她口罩上的旋鈕,只見一條帶著螺紋的假陽具緩緩地從少女的檀口里旋出。

  原來在口罩內竟然還藏著一個精鋼口環,卡在她的貝齒之間,口環的內側同樣刻有螺紋,與陽具緊密咬合,迫使它深深地嵌在少女的喉道深處,無論她如何蠕動喉肉和香舌,都沒有辦法把這恥辱的戒具頂出嘴巴。

  莉莉強壓怒火,把少女的口罩摘下後又輕柔地除下了她的眼罩,但少女半睜著的眼睛卻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兩片櫻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在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驚恐。

  莉莉伸出手指,輕輕壓在少女的側頸上,發現她的脈搏還算平穩,稍稍松了口氣,抬頭望向塞恩:“她怎麼了?”

  塞恩半蹲下來看了一會,然後說道:“應該是‘黯魂香’,‘黑寡婦’們常用的迷藥。吸入後能讓人陷入一種類似靈魂離體的半昏迷狀態。雖然她現在依舊保留著對外界的感知,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塞恩看到莉莉望向自己的眼光愈發冰冷,又連忙擺手道:“當然,這些都是他們告訴我的,‘黯魂香’的藥效大概要持續個小半天,我也沒聽說過‘黯魂香’有解藥。”

  “你知道她是誰嗎?”

  塞恩搖了搖頭:“我只負責運貨,除了給‘貨物’喂食,我都不會打開箱子。‘黑寡婦’們從來不會告訴我們‘貨物’的信息,我們也不會問,畢竟做這一行,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我看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是內城里哪個貴族姥爺的閨女。”

  莉莉低頭思索了一下,如今三更半夜,總不能把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就這麼扔在荒郊野外,只好抱著她上了馬車,蓋上自己的黑色斗篷,遮住她滿身繩索勒出來的痕跡。

  脫下斗篷後,莉莉身上只剩下里面的緊身戰斗服,婀娜有致的身段暴露無遺,讓塞恩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察覺到塞恩不懷好意的目光,莉莉立即冷聲道:“收起你的眼珠子!給我滾上來,先送我們回奧斯丁。”

  塞恩心里千般不情願,但他素來懂得能屈能伸,當下也只得悻悻爬上駕駛座,甩動馬鞭,讓馬車掉頭,向著聖城的夜色深處疾馳而去。

  ……

  一行人本來就離聖城不遠,奧斯丁那高達二十米的外城城牆便聳立在他們的眼前。

  塞恩望著遠處那緊閉的城門,轉頭向坐在旁邊的莉莉道:“你看……這個點城門早就關了,要進城只能等太陽升起。”

  莉莉看了看城門,又看了看塞恩,突然伸出手指點向塞恩的胸口。

  下一瞬,一簇焰火般的光芒轟然炸開。

  塞恩胸口猛地一痛,身子頓時弓起,喉嚨里險些爆出慘叫,卻被莉莉未卜先知般捂住了嘴。

  直到那團火焰盡數沒入他的胸腔,莉莉才松開手。

  塞恩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冷汗涔涔,只覺有一條熾烈的鎖鏈死死纏繞心髒。

  他低頭一看,胸前赫然浮現出一枚螺旋狀的暗紅符紋,不由得心中一涼,顫聲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不必緊張,只是個小小的術式。”莉莉抱起昏迷的少女,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我要帶她進城。你乖乖留在這里。如果你敢逃跑或者想通風報信的話……哼哼,你胸口的‘炎陽索’就會從內到外把你燒成灰燼。”

  塞恩臉色瞬間苦得像黃連:“可城門都關了,你怎麼進得去?”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莉莉不再多言,背起少女,頭也不回地奔向城牆。

  塞恩愣在原地,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她不會真想單人破城吧?”

  奧斯丁城牆外,早已蔓延出一片片繁盛的聚落。

  作為神聖聯邦的首都與拜倫大陸東海岸最重要的貿易樞紐,奧斯丁城內可謂是寸土寸金。

  即使是奧斯丁的外城,也是居所緊張,價格高昂。

  許多往來的商旅、手藝人,甚至是外來朝聖的信徒,根本無力在城中落腳,只得在城門外安營扎寨。

  最初只是零散的客棧與棚屋,但隨著歲月推移,逐漸匯聚成規模不小的集市與鄉鎮,各種商隊車馬絡繹不絕,熱鬧程度絲毫不遜於城內。

  久而久之,這些聚落仿佛一顆顆衛星,環繞著聖城奧斯丁,既是城內生活的延伸,又與奧斯丁的繁榮血脈相連,成為整個聖城都市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色之下,莉莉借著密集建築的掩護穿行於曲折小巷,沒多久便潛至護城河畔,躲在一顆樹下凝神觀察著城牆上衛兵的巡邏軌跡。

  自從“亡靈天災”後,聖城就再也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城防早已松懈。

  莉莉瞅准了衛兵換防的間隙,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只大鳥一樣掠過了護城河,然後踩著近乎垂直的牆面,腳底下魔力迸發。

  她背著昏睡的少女,竟然硬生生沿著石壁疾攀而上,轉瞬便翻過了城垛,落入聖城外城。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用時不到半分鍾,顯然莉莉已經不是“初犯”。

  莉莉對外城的街道熟得不能再熟,就像自家後院一般。

  她輕盈地在屋頂間飛馳,軌跡幾乎是一條筆直的线,不消片刻,便落在了一處僻靜的小院前。

  莉莉把背上的少女放在台階上,伸手拉響了門鈴。

  “叮鈴——叮鈴——”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顯耳。

  “安娜姐姐,是我!快開門!”莉莉壓著嗓子喊道。

  “咔嗒”一聲,門鎖轉動,門後出現一道紫色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深紫色的長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後,身上只穿著一件白紗吊帶睡裙。

  輕薄的布料被豐盈的胸脯高高撐起,露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睡裙的腰身收束,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那葫蘆般的玲瓏曲线。

  哪怕此刻她睡眼惺忪,眸子里半蒙著倦意,卻依舊掩不住骨子里散發出的勾人魅惑。

  安娜望著眼前這位帶著狐狸面具,穿著夜行衣的半夜訪客,卻沒有露出任何詫異的神色,只是嘆了口氣,把本來暗中握在身後的雙手騎士劍放了下來,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眉心說道:“又怎麼了?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剛剛救了一個被綁架的女孩。”莉莉側過身子,讓安娜能看見那躺在台階上的昏迷少女,然後簡單地把事情的經過復述了一遍,“總之,今晚她就拜托你照顧了,等她醒過來後再想辦法把她送回家。”

  大部分的聖女候選都會住在內城的聖堂駐地里,只有安娜和薇薇安住在外面。

  大小姐薇薇安自然是嫌棄“灰堡”里的宿舍太過狹窄簡陋,配不上她蒙特維爾大小姐的身份,干脆在外城購置了一棟豪宅。

  而在進入聖堂之前,安娜曾經是審判庭的王牌淨化者,自然也是積蓄頗豐,早早就在奧斯丁外城買了這座小院,自然也懶得搬家。

  作為整個神聖聯邦的核心,內城城牆上的守備力量可要比外城強得多,莉莉自忖沒辦法背著一個大活人躲過守衛的耳目。

  而薇薇安又是莉莉的死對頭,所以莉莉也別無選擇,只得來求助安娜。

  安娜只感到一陣頭疼:“這種事,你不是該去找城衛軍嗎?”

  “指望那些酒囊飯桶?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別著徽章的流氓罷了,誰知道他們里面有沒有對面的內應?”

  “那你至少該告訴芙蕾雅姐姐——”

  “千萬別!”莉莉雙手合十,舉到額頭上,幾乎就要給安娜跪下來,“要是芙蕾雅姐姐知道我偷偷半夜跑出來,肯定會抓我回去的!”

  “哎……好吧。就這次,下不為例。”安娜無可奈何,只好點頭同意,側身讓開了道路。

  其實安娜心里也明白,連自己都知道莉莉就是那個天天在聖城里“除暴安良”的“赤狐”,芙蕾雅又怎麼會一無所知?

  恐怕聖女殿下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莉莉行俠仗義的行為罷了。

  畢竟聖堂名義上不干涉俗世,但這不意味著芙蕾雅對聖城地底下的那些“老鼠”們有什麼好感。

  反正只要莉莉不摘下面具,她就永遠是神秘的正義使者“赤狐”,而不是聖女候選莉莉,聖堂對此事自然是一概不知。

  “太好了!我就知道安娜姐姐最好了!”莉莉頓時眉開眼笑,把少女抱進安娜的臥室,小心放在床上。

  “那你呢?”安娜倚在門邊,望著准備離去的莉莉。

  “當然是回去,把那幫綁架販子的老巢連根拔起!”

  安娜張了張嘴,想勸幾句,最終只是搖頭嘆息:“那你小心點,別逞強。”

  “知道啦……安娜姐姐,你現在越來越像芙蕾雅姐姐了。”莉莉瀟灑地擺了擺手,身形一縱,又輕盈地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

  此時的塞恩正駕著那輛破舊的無窗馬車,縮在城外一條陰暗的小巷里。

  馬匹早已停下,蹄子無聊地刨著地面,噴出白氣的鼻息。

  他雙手緊緊抓著韁繩,目光在巷口與四周的陰影之間游移,心中像壓了一塊石頭般忐忑不安。

  胸口那枚暗紅的符紋仍在微微灼燒,如同附骨之蛆,提醒著他自己正處於“赤狐”術式的監視之下。

  夜風卷著塵土吹過,巷子里靜得出奇,唯有遠處偶爾傳來犬吠聲與酒徒的吵鬧。

  塞恩咽了咽口水,心里罵道:“見鬼……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要是被城衛軍的巡邏隊發現我孤零零地在這躲著,可說不清楚……”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輕盈的身影自屋檐間落下,悄無聲息地坐到了馬車上。

  莉莉嗤笑一聲:“還在這兒等我,說明你還有點求生欲。”

  塞恩打了個哆嗦,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赤狐大人,我可沒敢亂走,就老老實實等著您。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您看……”

  莉莉眯起眼,抬手點了點他胸口的符紋。塞恩只覺得心口驟然一緊,灼燒的痛感差點讓他跳起來。

  “別廢話。帶我去你們的‘卸貨點’。”莉莉冷聲命令。

  塞恩臉色驟變,聲音顫抖:“卸貨點?赤狐大人,現在人已經被你救了,我該說的也已經說了,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再去招惹‘蛛巢’比較好。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帶外人去——”

  話未說完,莉莉已經把短劍橫在了他脖子上。劍刃隱隱燃燒著赤焰,灼得連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要麼帶我去,要麼現在就死。”

  塞恩喉結滾動,臉色比死灰還難看,現在形勢所迫,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好……好吧。卸貨點在諾德鎮,我可以帶路,但你得保證,我活著能回來……”

  “只要你老實點,我保證你沒事。”莉莉收起短劍,冷冷地盯著他。

  塞恩心里暗暗叫苦,但也只得揮下馬鞭,馬車緩緩駛出巷子,朝著北方駛去。

  ……

  馬車一路顛簸,終於在第三日的黃昏時分抵達了聖城北部的一座小鎮。

  諾德鎮位於聖城通往北境的必經之路上,一條休倫河的支流穿鎮而過。

  小鎮規模不大,卻因商旅匯聚而顯得異常熱鬧。

  小鎮廣場上人聲鼎沸,叫賣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有來自北境的皮毛商人吆喝推銷。

  街道兩側的客棧和馬廄幾乎滿員,鎮口的碼頭上則堆滿了剛卸下的貨物。

  然而,由於諾德鎮位於兩省交界,商賈來來往往未免魚龍混雜,治安自然是難以恭維。

  夜幕降臨後,鵝卵石街道上便多了許多說不清來歷的影子。

  旅人失蹤、貨物蒸發早已不是什麼新聞,鎮民們心照不宣,嘴上絕口不提。

  塞恩駕著馬車緩緩駛過熱鬧的集市,把吆喝聲和腳步聲漸漸被甩在身後,沿途的街區也逐漸冷清下來。

  前方道路愈發狹窄,兩側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黑灰色的平房,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木料味,顯然這里已接近小鎮碼頭的倉庫區。

  他勒緊韁繩,把馬車停在一處斜坡上,指著遠處的一座破舊倉庫,低聲道:“那里便是組織的‘驛站’,是‘狼蛛’們交接貨物的地方。”

  “交接貨物?”莉莉皺起了眉頭。

  “我只負責把貨送到這里,然後就會有新的‘狼蛛’接手,把貨繼續往北運。至於最終會運到哪里……我從來沒問過,也沒人會告訴我。”

  莉莉順著塞恩的手指望去。

  那倉庫外表看似普普通通,與周圍的建築幾乎沒有區別。

  只是在門口停著一輛馬車,旁邊三三兩兩聚著幾個閒聊的男人,乍一看像是普通的碼頭工人,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們時不時警惕地左顧右盼,好像在放哨一般。

  “他們是‘陷門蛛’,驛站的守衛,其中不少是施法者。”塞恩見莉莉沉默不語,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急忙補充解釋道:“我和他們平日沒什麼交情,卸完貨就走。不過整個驛站加起來大概有十幾個人,聽說他們的頭目還是個中階施法者。”

  “該死。”莉莉暗罵一句,塞恩身後的神秘組織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龐大。

  雖然她不懼這些烏合之眾,但也沒把握在瞬間控制住所有人。

  若是漏掉一兩個,消息傳出去,一切便會功虧一簣。

  這些日子聖城接連發生的少女綁架案,她早已追查許久,如今好不容易才截獲到情報,摸到這群人的尾巴。

  若是打草驚蛇,一旦他們龜縮起來,只怕以後就再沒有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思緒翻涌間,莉莉忽然眼前一亮,轉頭問塞恩:“你先前說過,‘狼蛛’們從來不知道貨物的真實身份,對吧?”

  “沒錯……但你問這個干什麼?”塞恩心頭一緊,陡然生出不祥的預感。

  莉莉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對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我要假裝成你的貨物,混進去。”

  ……

  與此同時,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正於奧斯丁外城十一區的“暮金之館”內如火如荼地進行。

  表面上,這里是內城權貴們的私人酒莊。

  推開那厚重的橡木門,便能見到冠冕堂皇的前廳,牆上懸掛的名貴油畫與鑲金的燭台,葡萄酒和熏香的氣息在空中蕩漾,和其他上流人士的隱秘沙龍沒有什麼兩樣。

  然而,在鋪滿大理石地磚的地板下,另有一條精心掩藏的暗道。

  順著那條蜿蜒而下的石階走去,外界的燈火逐漸被吞沒,最終便能抵達一個幽暗而奢華的地下世界。

  地底的大廳穹頂高聳,拱形結構上雕刻著繁復的魔法符文,既是裝飾,也是隔絕聲息與魔力波動的禁制。

  大廳中央是一條長長的舞台,而以舞台為中心,四周則環形排布一圈圈的紅木座椅,每一張椅子上都坐著戴著兜帽的賓客。

  在舞台之上,許多厚重的鐵鏈與金屬吊環從穹頂垂落,每條鐵鏈下都掛著一條白花花的媚肉,她們的雙手高高舉起,被固定在掛鈎之上,讓她們無法遮擋那大小各異的胸脯和光滑柔嫩的腋窩。

  膝蓋之間則被一根木條撐開,讓台下的貴客能清晰地看見大腿間那蜜汁橫流的小穴。

  顯然為了給顧客能展現自己最好的狀態,這些可憐的妙齡女子都被預先灌入了大量的春藥,那熊熊燃起的焚身欲火輕而易舉地淹沒了她們的羞恥心,讓晶瑩的淫水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斷地順著大腿內側淌下。

  能受邀參加這個地下拍賣會,來者自然是非富即貴,不是聖城內外的權貴富商,就是有頭有臉的幫會人物。

  在聖城地下世界的四大巨頭勢力中,“黃金鎖鏈”幾乎壟斷了聖城的性奴貿易,與內城的貴族階層保持著曖昧的關系。

  這些這些道貌岸然的權貴們在平日里口口聲聲宣揚著女神的仁慈與律法,但私下里,他們卻搖身一變成為這場淫靡交易的座上賓。

  畢竟,對於這些自詡“文明”的上層人物而言,平常的女子早已無法滿足他們獵奇的欲望。

  只有在“黃金鎖鏈”的拍賣會里,他們才能獲得真正意義上的“禁果”:無論是從北境野性難馴的異族少女,還是失蹤的平民魔法學徒,甚至是傳說中來自低語森林的女精靈——只要出得起價碼,這個銷金窟里沒有買不到的獵物。

  雖然神聖聯邦的法律明令禁止私下的奴隸販賣,但那畢竟只是寫在聖典上的條文。

  女神的榮光或許能普照大地,但在拜倫大陸上永遠存在這種被人類欲望所遮蔽的陰暗角落。

  在“暮金之館”的地底,人類最原始的欲望被無限放大,而女神的憐憫似乎也從未眷顧此處。

  正當舞台上的拍賣漸入佳境時,一個鼠目猴腮的黑瘦男子悄悄地從後台溜進拍賣場,推開了三樓包廂的房門。

  包廂的位置極佳,在這里可以透過單向玻璃俯瞰整個拍賣大廳。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中年男人大馬金刀地跨坐在玻璃正對著的皮質沙發上,健碩龐大的身軀幾乎要把柔軟的靠墊壓得變形。

  他的臉龐因為常年酗酒而泛著油光,雙頰掛著一層贅肉。

  高挺的鼻梁卻被煙霧和縱欲熏得通紅,一雙細長陰鷙的眼睛嵌在光禿禿的腦門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凶光。

  盧修斯·格拉諾,“黃金鎖鏈”的掌舵者,聖城地下性奴貿易的幕後霸主,也是這座拍賣場的真正主人。

  只見他嘴角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正在若無旁人地吞雲吐霧,嘴唇開合間露出半口耀眼的金牙。

  左手攥著一條鍍金的鐵鏈,鐵鏈另一端卻扣著一只銘刻著封魔咒紋的黃金項圈,在項圈下是一名全裸的金發女奴,正跪在盧修斯的兩腿之間,吞吐著他胯下的猙獰巨物。

  雖然女奴此時雙膝跪地,但仍然能看出她的身材十分高挑,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透露出一股曾經的英氣。

  她的金發披散在背上,肌肉线條雖因長期拘禁而略顯萎縮,卻恰到好處地柔化了她原本如刀刻般的輪廓,增添了幾分致命的女性魅力。

  她滾圓的翹臀高高隆起,臀部上方刺著一朵鮮艷欲滴的紅色鳶尾花,花萼與花蕊蜿蜒至側腰,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扎眼。

  她身上唯一的瑕疵,恐怕只有小腿後側的猙獰刀痕,顯然她腳後跟處的跟腱已經被殘忍地挑斷,徹底斷送了她作為戰士的驕傲。

  看來盧修斯十分忌憚這名正在埋頭侍奉的女奴,即使是封魔項圈也無法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寧願用如此殘忍的手段確保她永遠匍匐在自己腳下。

  然而即便如此,女奴身上的拘束依舊十分嚴酷。

  一條細長的金屬肛鈎深深地嵌入女奴的後庭,而肛鈎的尾部則擠開她的股溝,沿著尾椎一路爬升,宛如一條向上翹起的“尾巴”。

  鈎尾焊接著兩對精鋼鐐銬,分別鎖住她的手肘與手腕,將她有力的雙臂與肛鈎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細看之下,肛鈎表面布滿藍色魔紋,卻是銘刻著一個壓力觸發的電擊法陣。

  只要女奴稍有掙扎,便會牽動那嵌在直腸深處的鐵鈎,觸發一陣撕裂般的電擊責罰,迫使她只能盡量地放松自己的尻肉,乖乖將雙手背在身後,挺起胸前那對飽滿誘人的玉兔,徹底喪失反抗的可能。

  盧修斯一手拽著金鏈,一手抓住女奴的頭發,就好像在握著一個飛機杯一樣,讓自己的陽具穿過女奴貝齒間的口環,在她軟嫩的喉穴里肆意地抽插。

  “什麼事?”盧修斯瞥了眼推門而入的黑瘦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明顯不滿自己的“興致”被打斷。

  “老大,事情辦妥了!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下面的人在‘不經意間’把‘蜘蛛’的情報透露給赤狐了,這幾天都沒見她在聖城里現身,看來是出城去找那些外地佬的麻煩了!老大放心,我們手腳很干淨,赤狐絕對查不到咱們頭上!”

  “很好!”盧修斯吐出一個煙圈,“肏他媽的外地佬,讓你們天天搶我的人劫我的貨,就讓他們跟那只蠢狐狸好好玩玩吧。聖城是你們這些鄉下人能來的地方嗎?草!連奧斯丁的奴隸貿易都敢插手,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老大說得是!還是老大神機妙算,這下他們被赤狐那個瘋子咬上了,恐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盧修斯似乎對黑瘦男子的恭維頗為受用,隨手從腰間摸出一個錢袋子,扔了過去:“這事你干得不錯,拿去和下面的人分了吧。滾吧,別在這礙眼。”

  “多謝老大!”黑瘦男子喜笑顏開,一邊掉頭哈腰,一邊抱著錢袋子走出了房間。

  盧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濃煙在他肺部中翻滾,這些該死的“蜘蛛”們這些日子里給自己帶來數不清的麻煩,如今終於能反將一軍,不禁心情愉悅。

  手上的動作愈發地粗暴,揪著女奴金發,讓自己胯下的大屌在她的紅唇間快速地進出,仿佛在發泄這段時間積攢的郁氣,低聲獰笑道:“地上有地上的王法,地下有地下的規矩,想在聖城分一杯羹,哪有這麼簡單的事?伊莎貝拉啊,伊莎貝拉,這些蠢蛋們怎麼就學不懂,混混不用腦子,一輩子都是混混。就像你那個胸大無腦的妹妹,直到現在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咧!”

  “咕唔……唔唔唔……”肉棒粗暴的撞擊讓伊莎貝拉從喉嚨里發出陣陣悶哼,盧修斯也逐漸迫近了自己的極限,雙手猛地按住伊莎貝拉的後腦勺,迫使她將整根陰莖吞入喉底,然後把濃厚的白濁液統統射入女奴的喉穴深處。

  “全部給我咽下去!”盧修斯一手死死按住伊莎貝拉的腦袋,另一手捏住她的鼻子,窒息的恐懼迫使她大口吞咽嘴中的濁液,喉嚨不停地上下蠕動,發出低沉的嗚咽。

  許久之後,盧修斯才滿足地松開了雙手,伊莎貝拉立即便揚起頭顱,開始劇烈地咳嗽,殘存的精漿混著涎水從那被口環撐開而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一頭金發胡亂地黏在臉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哼,養不熟的臭婊子!”盧修斯反手一巴掌把伊莎貝拉扇倒在地,然後靴子狠狠踩上她的臉頰:“等我把紅鶯街和你的寶貝妹妹拿下,我就讓你們姊妹倆一起給我潤屌,讓你這只臭母狗有個伴,哈哈哈哈……到時候,看你這頭倔母狗還能硬氣多久!”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把那群可惡的‘蜘蛛’趕出聖城……”盧修斯把目光轉向下方那愈發熱鬧的拍賣大廳,“莉莉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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