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女市長迷途沉淪:權斗

第63章 事業算個屁事

  燈光昏暗,一進包間里還不是很適應,但龍昭華知道領導所坐的位置,稍適應後,徑直往那個方向走。

  隨即聽到市人民醫院院長吳全衛狂言將今晚的費用他都包全的話,心里想,這句話也是事實。

  當今社會很多人還在為什麼“三公”經費妄議之時,這些真正受里有權的人,誰會在意?

  誰又會將這些消費放在心上?

  說得順口就說花共產黨的錢,當真沒有誰能夠和這個來比錢多啊。

  想歸想,卻不會有什麼表示的,吳全衛在老板面前說這樣的話,也是因為包間里的人都是圈子里走得近的。

  到外面去自然不會亂說,這種囂張花錢,悶聲發財都是當權者的默契,只有個別腦子里給燒壞了,或酒後吐真言,才會露出一兩句來,讓人在網上轉著,感覺到那就是了不得的事。

  真實的情況,這些屁民自然是接觸不到的。

  走到黃國友身邊,龍昭華也不敢就說事,先招呼一聲。

  黃國友大腿上坐著一個穿得比較露的女人,應該是包間里最性感迷人的。

  龍昭華沒敢往女人身上多看,說,“老板。”在這樣的場合里,稱一聲老板那是很對頭的,有出來陪的女人。

  這些女人是不是老板身邊經常出現的,就不一定,要是將黃國友市長的身份叫破了,反而會惹出大事的。

  誰能夠擔保她們就真是不會到外面亂說,或她們中哪一個女人有心要纏著黃國友不肯放?這種情況也不能說就沒有。

  “來了。”黃國友淡淡地說,在這樣的時候,也不會有多少話。

  更不會立即就讓龍昭華對他進行匯報的,安說,龍昭華該與大家都打一聲招呼,敬兩杯酒,喝過之後,才是談事情的時間。

  黃國友對楊秀峰到溪回縣去,雖說有些好奇,但也不會太關注。

  經濟建設工作上,他喜歡怎麼折騰,都隨他去,但也會注意著不要讓他搞事高到自己頭上來。

  如今,楊秀峰正和陳丹輝那邊的人鬧,一時間無法解脫也無法理清楚,他不會再到自己這邊來搞事吧。

  就算到縣里,龍昭華那里他也不見得會給看上,而龍昭華也沒有膽離開自己,楊秀峰在市里自己搞一些事,大家也都不會有太大的反響,要是拉正處級別的人,或副廳、常委會里的人,那就會受到市里多方勢力的重視和反擊的。

  想來,他自己心里也會明白這一點的。

  一開始吳全衛也沒有留意,到此時,也就察覺到龍昭華的到來,看著他說,“龍縣,進來見老板就這樣見啊,那可不對。你今天來遲,不說自罰三杯,總得給老板敬兩杯酒才是禮數。”吳全衛是市人民醫院院長,手里權重,在級別上也是正處級,和龍昭華之間沒有級別上的差異。

  但說起實權來,按說不會像龍昭華那樣作為一縣之長更具實權,但他在市里,又是全市最有權威的醫院,而在黃國友身邊,吳全衛是很受看重的一個,龍昭華在黃國友身邊卻給邊緣化,在圈子里就沒有吳全衛那樣受人重視。

  龍昭華自然清楚,吳全衛是黃國友身邊說話最沒有忌諱也最不顧人臉面的一個。

  市醫院里有足夠的油水,也是黃國友在掌控醫療系統一個最好的跳板,自己這樣的人不說黃國友心里會有什麼想法,就是直接面對吳全衛都無法說一句響亮的話。

  吳全衛能將一干人請到省城里消費幾天都沒有一點難度,但對於他說來,在縣里只要上萬元的報銷就得想辦法,或分次才能解決的。

  這些票據也不是滕丹會卡著自己,而是縣里當真沒有幾個錢,有些錢滕丹想騰挪另用,還是他一力盯著不肯。

  自己在縣里花錢,也就更加縮手縮腳的。

  “該當的,吳院,借光了。”龍昭華說著,取了酒杯到黃國友身前,先將黃國友的酒杯倒滿,雙手端著畢恭畢敬地端給黃國友,黃國友也就接下。

  龍昭華用大不少的杯子,將杯子斟滿,兩手捧著給黃國友敬酒,說來敬酒辭令後,仰口將酒喝下。

  好在晚飯時喝得少,此時已經散了酒意。

  此時喝兩杯也不算什麼,黃國友也是每次將杯里的酒抿一口,領導能夠喝一些也就很給臉面了,自然不會在乎是不是喝干淨。

  之後,順勢給吳全衛敬了一杯,再要敬其他人時,那些人級別都差不少,也不敢就受了,一起和一杯。

  一套把戲做下來,酒也不會就影響到自己的思路,只是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就有聽自己匯報的意思,在包間里坐久了,吳全衛未必會高興,而老板是不是另有安排,也不知道。

  正想著要怎麼辦才好,是不是該提示一下,但也不好就說這話。

  吳全衛此時卻看了看時間,估計是還有安排,時間上也差不多了,說,“老板,是不是現在就玩兩圈?老板您的牌技,只有在實戰中才能慢慢體會到,要想學學,只有多在桌上學習。”吳全衛一派等不及的神態。

  龍昭華聽了這話,心里說要糟,自己來得匆忙,沒有做什麼准備,工作包里沒有准備什麼現金,就算自己的卡里也是錢不多,三五千塊錢,在這一點牌桌上注定會出丑的。

  到時,不僅會給吳全衛奚落,還會給老板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吳全衛說是要跟黃國友學牌技,實際上他的牌技非常地老辣,計算精准。

  只是和黃國友在一起玩牌,那純粹是給黃國友送零花錢的。

  每一次,一家送兩三萬,三家送十來萬很順利的。

  今天在包間里,自己是一個正處又是一縣之長,要說身邊都沒有三五萬的工作經費,說出去也沒有會信,智慧讓吳全衛笑料和老板以為自己找借口離開而已。

  就算將司機和秘書都叫過來,把他們的錢也收上來,都無法湊足一萬吧。

  要是能夠不上桌那才是好,只怕吳全衛不肯放過自己。

  之前有一次也是這樣,給逼得沒有辦法,上桌後自己就輸得最慘,偶爾有一手好牌,卻不能夠就對著老板的牌捉了來和。

  隨後也就會氣運更糟,越是擔心也就越會出鬼。

  打牌就是這樣的路數。

  “先不忙,昭華這里還有一點點事情。”黃國友說話了,使得龍昭華也就輕松一些,將匯報的事情匯報過了,是不是留下也都能夠找到更好的借口。

  吳全衛之前也不會就將自己算在其中,他這里有足夠的人手,這種消費對他說來小菜而已。

  據他自己所說,作為市醫院院長,每月手里的活動經費不下十萬,還不包括那些行業里的一些約請。

  黃國友看著龍昭華,手在坐於腿上的女子腰上摸了下,那女子就站了起來。

  包間比較吵,不可能在這里談事情,吳全衛當即也站起來,給黃國友在前面帶路。

  三個人到另一間去,進到里面,吳全衛拍了拍龍昭華說,“龍縣,可要多體貼我們老板,天天都這樣忙,身體哪受得了?工作和事業對老板說來才是重要,你那事業算個屁事啊。”

  雖說這句話是玩笑,吳全衛也是笑臉地說,但龍昭華知道他的意思。

  黃國友在身邊也沒有說,等龍昭華將他的茶杯放在身前時,也沒有做什麼表示。

  龍昭華也就體會到今天到市里來匯報工作確實不是好時候,但要是過了今晚還不匯報,又會是什麼樣的狀況?

  可能會有更難看的臉色了。

  頓時間,心里涌起一股厭倦之意,也是從為有過的滋味。

  之前,雖明白自己就是那一顆丟掉也可,留下也可的沒有任何分量的存在,但還是認命了,覺得體制里就這樣的,自己之前沒有走好,如今有這樣的結果也都很自然。

  對任何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也都覺得看得很淡,能夠將這些都視為清風從面前拂過。

  可現在卻突然覺得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厭倦,感覺到自己如今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是一種錯誤,自己根本就不該在仕途上混。

  一瞬間,那種全身都空泛得什麼都沒有似的,渾身的氣力都消逝一空。

  只是,這時候也不可能就扭頭走人,將這一切都丟下不再管了。

  理智還是清醒的,不論怎麼樣,今晚的匯報還是要堅持下來。

  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回到現實中來,只是那種情緒無法就排解干淨。

  很機械地對吳全衛點了點頭,吳全衛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得意地先走開。

  就算他也想聽一聽,知道常務副市長再到溪回縣去,也想知道滕丹等人與楊秀峰之間又有什麼精彩的故事,但黃國友沒有表示,也不能就留下來。

  等吳全衛關門後,龍昭華在另一張椅子上坐,慢慢地匯報縣里發生的情況。

  “一天都在說縣里的經濟項目?”黃國友說,他主要還是關心楊秀峰會不會另有用意,龍昭華雖說沒有太多的用處,也沒有魄力,但人還是可用,也很敏銳,看問題也能夠看到本質的。

  “似乎看不到其他的,說話不多,主要是聽縣里的人說。”龍昭華說,沒有將鄭雨蘇到縣里說出來,也沒有說楊秀峰提到的高等級公路會不會從縣里通過。

  這些事,或許領導是知道的或許,在龍昭華看來說起這些,又會將更多的事情要說透。

  黃國友沒有再多問,靜默了一會,龍昭華見老板不發話,也就在靜等著。過一會,才說,“老板……”

  “嗯,今晚走不走?”

  “楊市長走時,丟下一句話,要我明天上午將今天的討論,形成文字材料交給他……”

  “那,你自己安排吧……”黃國友不多說什麼。

  兩人匯報情況的時間較短,不足十分鍾,回到包間時龍昭華還是跟在黃國友的身後走進去。

  此時,也得打個招呼後再走才行,今後大家還是要見面,也不能夠給他們看出大多自己的心思。

  進到包間里,吳全衛似乎對龍昭華沒有纏著總在說事還算滿意。

  等黃國友坐下後,吳全衛走過來,自然要舊話重提,包間里已經將麻將桌擺好了,就等著黃國友過來好開戰。

  黃國友才坐,吳全衛走過來也沒有直接催,而是看著龍昭華。

  說,“龍縣,是不是一起向老板討教討教牌技?老板是大忙人,機會難得啊。”

  龍昭華見果然他會這樣擠兌自己,說,“是啊,老板太忙,平時都難得有休息調整的時間。我過來給老板再敬一杯酒……”龍昭華也沒有說自己不上桌,但說了這話,意思也就明白了。

  “就知道,你就是這樣沒意思的人,龍縣,這樣可要不得哦。”吳全衛的言語就不怎麼留情面,龍昭華只當沒有聽到,給黃國友先倒一杯酒,自己再弄一杯去敬酒。

  吳全衛說,“要先走也行,把這半瓶一口喝了,才有誠意。”那當真是半瓶白酒,喝下去後,或許就醉酒了。

  就算能夠回縣里去,只怕也無法處理自己的工作。

  當下看著黃國友,見他將手里的酒杯拿著,似乎沒有聽到吳全衛在逼著龍昭華喝酒。

  龍昭華知道老板對自己不滿,也知道不可能讓他滿意,當下也不再說話,結果那半瓶酒,一氣將酒喝了。

  放下瓶子,說,“老板,那……那我先走了。”不等里面的人說什麼,也就轉身離開。

  等龍昭華走後,吳全衛說,“老板,龍昭華這人不值得您搭理,我們上桌上桌……”說著熱情很足,似乎要將龍昭華進來帶給他們的不快都衝散開,另外有兩人也都站起來了。

  包間里的女子也都站在男人們身邊,自然是要在一旁幫著編莊的。

  楊秀峰到溪回縣里直說討論縣里經濟工作的問題,在黃國友看來也是正常,縣里受到滕丹的掌控,而之前的田文學案子還沒有什麼結論,就算楊秀峰想在溪回縣里有什麼動作,滕丹等人都會堅決地抵制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陳丹輝在該縣有足夠的話語權和完全掌控著。

  楊秀峰想在溪回縣里要做什麼工作,要推行什麼,都無法繞過滕丹,也就無法開展下去。

  除非,將滕丹給撤下來。

  就算滕丹撤下來,市里的人事權在陳丹輝等人手里,也不是楊秀峰想怎麼說就能夠做到的。

  在市里,陳丹輝和自己都不會對他進行直接地限制和衝突,但到縣里,下面的人找理由不執行他的意圖,還能夠怎麼樣?

  有田文學案子在线,縣里那些人也知道他的話不會這麼靈的,不會真正威脅到他們的前途,其他的那都不算什麼了。

  黃國友心里也在盤算著,楊秀峰第一步在溪回縣里要做動作,接下來會在哪里玩名堂?

  倒是要將下面的人遞些話過去,讓他們心中有一個底才行,不至於亂套。

  但這樣的事也不會在這時候來做,吳全衛邀約人過來活動,黃國友心里明白是什麼意思,這種熱情自然不會推拒的。

  吳全衛在市人民醫院里,那是一個非常好的口子,言語里很多明天黃國友雖沒有一一去了解,但也知道不少,吳全衛自己也會說一些,又聽其他人匯報一些,離實際情況也就相差不大。

  這種約在一起玩一玩牌,那都是正常的娛樂,小額的往來,也覺得拿著很順手,心里沒有什麼壓力。

  這種活動,每月都會有好些機會,其他人倒是沒有吳全衛這樣大方,但也都不會太小氣。

  身邊的人里,最讓人心里不舒服的也就是這個龍昭華了。

  他在溪回縣里會有什麼樣的日子,黃國友也是知道的,就像吳全衛先前所說,他這樣的人當真是不值得為他費心,受這樣的苦都沒有領悟,那就隨他自己自生自滅去。

  不說黃國友等人在女人們相陪之下玩牌,娛樂無限。

  龍昭華出來後,也沒有心思在市里多留,之前在黃國友面前找到借口,說第二天要給楊秀峰送一份文字材料,這材料來之前已經讓人去整理了。

  想必回到縣里後,他們也弄出來。

  在縣里雖說不得勢,滕丹等人擠榨厲害,但縣政府這邊也還是有幾個人圍在身邊的,下面鄉鎮里也有幾個人聽自己的。

  到田文學進入縣里後,人事上的調整將他的人調動了幾個,如今還真是不好傳下指令下去。

  喝的酒不少,給夜風一吹,就有些上頭。

  白天在辦公室里討論經濟建設的那些思路和情景,與自己散亂的思緒夾雜在一起,一時理不清讓整個人就有些恍惚起來。

  那是酒精在作用,步子也不很穩,街上人不多,但見這樣的人也會讓開些。

  才走幾步,秘書和司機也就過來了,見領導這樣,過來扶著走。

  龍昭華就想找一個所在將胃里那些另他難受的東西都吐出來,只是覺得沒有一處是適當的。

  停車之所還要走一段路,秘書讓司機去開車過來,夜後市里對車的管理也會寬松得多,不會注意是不是亂停靠的。

  在街邊找到一個垃圾桶,秘書也知道老板想做什麼,但龍昭華到了今天上方時,卻又沒有那種要嘔吐的意思。

  只是心里難受,那種情緒當真就想坐在街邊狠哭一場。

  強制壓抑著情緒,腦子里還是有一些理智的,當下要解決自己的難受只有受一些罪,伸出手指在自己喉嚨里撥弄,隨即將胃里的那些髒汙之物嘔吐出來。

  秘書給弄來礦泉水,漱口後感覺那腸胃都要翻轉過來,渾身都有那種痙攣之感。

  雖說很難受,但將胃里的酒精給吐出來,過一會恢復了也就會輕松。

  從市里回縣不容易,有一長段車程。秘書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在一旁建議,先住下來後再去夜宵吃一點東西,不要空腹著讓胃弄壞了。

  司機開車過來,在車里稍坐一會,也就漸漸恢復一些,酒意輕多了,人也就清醒一些。

  自己的情緒也就穩定多了,當下要司機到賣夜宵處去,即使要回縣里,也得先吃一點東西再走。

  當真沒有留在市里住一晚的情緒,自己也弄不清楚什麼才是自己所想的。

  先喝一碗大骨湯,泡了兩個南方市這邊特制的小餅,感覺到渾身都舒坦了,每一個毛孔似乎都通暢起來,也就精神了。

  夜宵之後,情緒穩定下來,不多想,還是覺得回縣里去,想著明天真要過來給副市長交一份文字材料來。

  政府辦的文秘做出的稿子,應該是依據下午的碰頭會上所闡述的來整理,但在辦公室里所說的,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要在文稿里加一些進去。

  是不是做兩種文稿?

  政府辦的那份就給黃國友送過去,而交給副市長那份則是重新改過了的。

  想到這主意,覺得不錯,心思也就在回想著當時討論的情況,有哪些東西才是本質的東西?

  本來想在車里先眯一眼,回去也才會更有精神的,只是,想著白天的討論,腦子里的思路似乎就清晰的很,也像是將自己一直以來昏昏沉沉的精神面貌,給洗滌得干淨,人都透明起來。

  這時,哪還有什麼睡意?

  溪回縣里真要是有了一條黃金通道後,不僅各鄉鎮有了發展的契機,是不是在公路兩邊,都可以建起加工或其他的廠子?

  華興天下集團在市里發展,有很多生產都會委托給下游廠商或上游廠商來做,這樣可以將它們的投入更集中一些,也會將他們的成本降下來。

  這也是大型集團采用的做法,這樣看來,縣里就有更好的條件來承接這些事。

  真要是做到這一點,縣里的勞力也就不會給閒置,單單是這一點,就能夠讓全縣的人在收入上番幾倍。

  建起這些廠子,只要做下來,收益算低一些,也會使得縣里的財力活躍起來,今後縣里再做什麼開發也就不會縛手縛腳地無法施展。

  折坳鎮的大棚蔬菜要怎麼做,雖說領導沒有說開,但鄭雨蘇科長說得很明白。

  資金和技術都可以找副市長去聯系,而那邊張為就算不在位置上,那個鎮長不肯聽自己的,村里人還會不聽?

  將今後的前景說出來,那些人對做大棚蔬菜已經積累了一些經驗,說到點子上後,村里人自己要怎麼做他們自然有選擇的。

  只是,要怎麼樣再和常務副市長討論討論?

  還是自己先將操作細節都想透了,做一些先期的工作後,再去給領導匯報。

  當然,時間得抓緊了,不能讓領導覺得自己是被逼無奈。

  自己多主動些,今後領導在幫溪回縣做一些工作,也會熱心一些吧。

  還有,那栽茶葉的事也得讓人去做,哪怕先選一兩個村組來做試點,縣里撥一點資金去,就算沒有做出來,成本也不高。

  溪回縣山地和平地比例,遠比其他縣要占優勢,只要將那一鎮二鄉的發展問題解決了,其他鄉鎮的發展相對而言就會簡單一些。

  是不是先找鄭雨蘇再摸摸底?

  龍昭華在車里也是思路活躍,此時也都不再想誰是誰的人,誰是站在什麼陣營里。

  當真完全從工作上著想,人也就會輕松很多,思路也開闊多了啊。

  在溪回縣里雖說只呆一天,回到市里後,楊秀峰覺得還是有些收獲的。

  這幾天,打算將高等級公路所通過的縣都先走一走,摸一摸情況,也是給下面的領導打一打預防,讓他們的思路都少有觸動,這樣今後才會有些准備的。

  溪回縣那邊,龍昭華雖說沒有直接表示什麼,但中午過後再辦公室里的討論,情緒和氣氛也都不同了。

  只要對他們有觸動,這也就為今後工作開展打下了基礎。

  對今天鄭雨蘇的表現,也只能算是強差人意而已,只不過,在南方市里要找更合意的人才來,只怕也難。

  鄭雨蘇還有一點不便的,就是一個美艷的女人,要是時常帶在身邊,也會在市里惹出一些物議。

  物議對自己說來,本可以不在意的,只是南方市這邊想抓住自己把柄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見鄭雨蘇跟在身邊,哪怕是見她看自己一眼過來,都會分析出幾十種情景來吧。

  平時不要周葉在走廊外等候著自己,甚至都不要他過來,只要自己去上班就可以的。

  這幾天會下縣里去,周葉也就過來等著。

  昨天也沒有說要去哪一個縣,甚至都不說會不會再將鄭雨蘇帶著一起下去。

  周葉等人也不問,知道楊秀峰是這樣的習慣,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但該提前說的一定會提前讓大家做好准備,沒有說的,自然另有安排。

  “老板,另外那一車的人也都過來了,在食堂里集中。今天往那邊走?”周葉說,將一些情況說出來,他更關心的是鄭雨蘇還要不要跟著走,但卻不好直接問。

  昨天,領導沒有做更多的表示,對鄭雨蘇說來說一個難得的機會,自己不好問領導有什麼結論,只有靠周葉來幫著試探。

  鄭雨蘇不在隨行的成員里,昨天是臨時通知的,今天還要不要跟著走,周葉也在等老板發話。

  當然,還有一種就是鄭雨蘇自己過來,領導見了後肯定會有話要交代的,膽子還有做也有一定的風險,周葉覺得還是他先過來探一探口風。

  要是沒有結果,再按下一種做法來操作。

  “今天,我們走一個最遠的縣吧。”楊秀峰將行程定下來,但周葉也還沒有就往縣里通知,楊秀峰到市里後雖說下縣里次數不多,但都沒有提前多久進行通知的。

  昨天到溪回縣里後,其他的縣也就知道該怎麼應對常務副市長的下縣工作。

  南方市里最遠的一個縣叫昌水縣,是往沿海省那邊伸出去,有些鑲進沿海省了。

  但和沿海省卻給一脈山巒劃分隔離,當初這樣劃分地域,也是出於地理環境吧。

  昌水縣里其實沒有多少水,更多的是山。

  山連山山重山地層巒疊嶂,這樣的山地地貌,使得全縣即使是農業生產,也都是全市里最困難的一個縣。

  縣不大,人口才二十萬出頭。

  縣城昌水鎮也是處在山脈峽地之中,當真可用窮山惡水來形容了。

  昌水縣雖說水不多,但溝溪卻眾,上山下溝,就算是一個村之間走動,也會要大半天的時間才能夠走到一起。

  楊秀峰從沒有到過那邊,這一次倒是想看看。

  高等級公路會從昌水縣穿通沿海省,到時候這一縣會有哪些便利?

  修通之後,從柳省往沿海省走,就必要經過那邊,華興天下集團也計劃著要在昌水縣興建一些項目,不算多,但足以讓昌水縣改變如今的面貌了。

  當真是崇山峻嶺的,楊秀峰甚至考慮到對該縣的一些鄉鎮進行整體搬遷,申請這樣一筆資金來應該不算太難,難度還是在要那邊鄉村里的人肯接受這種背井離鄉的生活。

  就算是再艱難的生活環境,哪里的人已經習慣了,也就不會因為那些山而肯搬遷到其他陌生的環境里去生活。

  這也是國人的一些習慣思維,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能不能做,還要看具體情況才能定。

  “知道了。”周葉說,雖然老板沒有說昌水縣,他也知道的,也就昌水縣離市里最遠。

  昨天看一看經濟境況較好的溪回縣,今天再看看最差的昌水縣,也是能夠進行對比的。

  但今天到昌水縣去,就不一定能夠再回市里,周葉說,“今晚還能不能趕回來?”

  直徑距離不算太遠,不足兩百公里,但走起來則要六個小時以上。

  下縣里不是楊秀峰一個,周葉覺得要提醒一下,如果不回市里,能不能先跟隨行的人說一聲,他們也好先跟家里說說。

  “那就住一晚吧,將人數定下來,跟那邊說好,住宿都簡單些。”

  “好的。”周葉說著,陪楊秀峰下樓,兩人往市政府食堂走去。

  到食堂門口,鄭雨蘇站在那里。

  見楊秀峰和周葉兩人過來後,主動地跟楊秀峰招呼,“市長……早。”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從周葉哪里看不出什麼信息,知道領導沒有表示什麼。

  楊秀峰似乎想了下,才說,“鄭科長,今天我們准備到昌水縣是,住那邊,你那邊忙不忙?”鄭雨蘇負責著秘書科里的工作,秘書科是市政府里最忙的一處所在,時常都會通宵地加班趕寫材料,而這些材料往往都要鄭雨蘇最後過目審查,出問題也是要負責的。

  再說,鄭雨蘇目前還沒有跟在楊秀峰身邊的名義,她是不是要忙秘書科的事情,楊秀峰也不知道。也就將決定權丟給她自己去決定。

  “不忙呢,市長。”鄭雨蘇說,在食堂前也不是多說話的場所,此時,上班的人還不多,但也有些來得稍早的人已經到了。

  忙補一句,“我想多下去見識學習。”楊秀峰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算是許可了。

  鄭雨蘇跟在身邊確實會有些不便,自己在南方市這邊也不想招惹什麼女人,心里倒是有准備的。

  流言自然不會少,但人才也難以找到啊。

  出發前,楊秀峰跟何磊說了晚上可能趕不回來,市政府里有什麼事,也能夠及時地會知他得知。

  何磊是站在黃國友陣營里的人,但楊秀峰也不會在意這些,工作上的事,也不能就完全看他身上的標簽。

  進到昌水縣里,公路也就險陡起來,總是在山腰盤旋地上或者下,又或在深谷里走。

  山更多一些都是光禿禿地,即使有樹木也都是沒有什麼價值的雜樹。

  山石上青色的,看上去應該是大理石,只是不知道質地怎麼樣。

  鄭雨蘇還是和楊秀峰同車走,在穿梭於這些險陡的路上,倒是沒有多少談性,更多地看著車外的風景。

  “這些石頭質地怎麼樣?”楊秀峰說,之前對昌水縣也就是一個大體的概念,也沒有細問其他人,或許是其他人也沒有對這些做什麼探究。

  “我也是第一次到昌水縣來,之前只聽說這邊路難走,每一次縣里的人到市里,不免會抱怨一番。但卻沒有誰說起這些山石,沒想到這些山石居然這樣多。楊市長,您說您不能建幾座生產水泥的大廠?”鄭雨蘇如今說話,多從怎麼發展的視角來看問題,這樣的想法,也不難想到的。

  滿山的山石,要來生產水泥,原材料上就有這天然的優勢,只是,不知道這些山石是不是適合,質地怎麼樣卻是很關鍵的。

  “關鍵還是要有路、決定因素還在山石的質地是不是適合啊。”周葉扭頭向後搭話。

  南方市多山地,但像昌水縣這般明顯是山石的也不多,之前這路運輸難,但修通高等級公路給貫穿之後,從昌水縣到市里,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運輸成本會大為降下來。

  不說是不是能夠生產水泥,單是將這些山石開采出來,做成砂石用於建築,都是極好的項目可做。

  楊秀峰聽著鄭雨蘇和周葉兩人說,就想到是不是該提前到昌水縣開辦幾家采石場,不說這次修路需要大量砂石,今後通路後,也可將砂石運出來,都有長時間可運作的。

  周葉跟在自己身邊,要想今後用得久,又不會因經濟上出多少岔子,就得在工作之外有另外的收益。

  這些收益,只要不是利用手里的權力謀求得到的,楊秀峰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當真將日子過得緊巴巴地,也難保周葉今後還會這樣手腳干淨。

  之前的田文學在領導面前一套,而在背後做另一套,還不就是沒有什麼正當的收益途徑?

  在體制里真要單純地用那點工資來過活,那是無法做到的,應酬往來,總不能都完全超脫開。

  家里沒有富余,工資又不夠,到時候見到有機會,自然會慢慢地改變一些想法的。

  而走出第一步之後,想要再收手回來,做到的人就不多。

  但此時,也還不知道昌水縣的山石質地怎麼樣,也就只是一個念頭留著。

  再往深山里走,見溝壑之間也有不少的景色。

  中途到一家可停車吃飯之地,大家也就下車來,再往前走又還有兩三小時的路程。

  下車後,見一條溪流奔瀉,山溝很深,山壁陡峭,倒是有著不錯的景色。

  說話間,另一車的人有對這邊比較熟悉的,說起昌水縣的特色,再往山里去,有著更好的美景。

  這些景色,在昌水縣政府里有幾張照片,是干部們下鄉鎮時拍攝的。

  到縣里後可看,當真不比什麼名山差多少。

  主要是山壁山溝里的景色最是難得,沒有受到什麼破壞,只是沒有通向外面的路。

  鄭雨蘇就說,如今全國都在搞旅游,縣里就不能搞出開發風景线來,也是很有潛力投資也不會太大的長遠項目。

  一個人就說,昌水縣那邊有幾個人經得起這樣坐車折騰?

  到那邊後,上山下溝的,也沒有人願意過來了。

  山里人能走著看但不會有多稀罕,城市的人稀罕這樣的風景卻不肯走這樣的路,受不了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跟閒情。

  名山大川多了去,誰會過昌水縣來?

  楊秀峰聽著,也不評論。

  高等級公路修通之後,交通問題解決了,或許這些外因困難也就消除不少,但這些項目是不是就能夠做出來,也都還要進行考察。

  當然,采石場和旅游景點沒有直接的妨礙與衝突的,都要等到實地之後才能夠判斷。

  昌水縣里山多地少,溝壑交雜,自然也就窮困,經濟落到全市里最後,也是很正常的。

  也不能夠怪地方干部不作為,在這樣的環境跟條件下,能夠做出什麼來?

  原以為昌水縣的人可能會在吃飯地點等著,但在這里沒有遇上,楊秀峰等吃過飯後,要鄭雨蘇跟另一個對昌水縣比較熟悉的人換座,到車里來,能夠更多地了解一些昌水縣的情況。

  進到昌水縣城,已經是中午過了些時候,離下午上班的時間還差一點。

  縣里的領導在政府門口等著。

  縣政府是在進入縣城時的入口不願,還無法感受到縣城的情況。

  高等級公路會不會從縣城邊擦過,楊秀峰也沒有留意,這一邊,似乎有不少的高架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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