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千代子邀請我去她的一個私人游艇玩兒，與此同時還有她的一個瀛島來的閨蜜和她的女朋友。

　　沒錯，那二人是一對百合情侶。

　　我們四個人只是在甲板上乘涼，千代子和喀秋莎暫時離開去拿酒，我什麼也沒懷疑。

　　“喀秋莎和我想要一個孩子。”五十嵐千鶴突然說道。

　　我輕松地聳聳肩：“隨便，不過，從生物學角度來說……”

　　“是的，我知道我們誰都不可能讓對方懷孕。”

　　“好吧，那麼，收養還是……”

　　“好吧……就是這樣。”

　　千鶴的聲音有些模糊，我沒有聽清。

　　“什麼？”

　　千鶴猶豫了：“我們正在考慮完全不同的事情。”

　　“哦？”

　　“既不是收養，也不是…試管嬰兒”

　　“…魔法？”

　　“也不是那樣。”

　　“好吧，那麼我就猜不到了。而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等到……”

　　“嗯？”

　　“千鶴，你為什麼要等到喀秋莎和千代子離開後才提起這件事？”

　　“因為我想由你來……”

　　“那趁我有點醉的時候喔？”我尖銳地問道。

　　“哈……”

　　“喀秋莎知道嗎？”

　　“我們說話的時候，千代子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千鶴，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抱歉。”

　　“天啊。”

　　“聽著，我們只是希望你考慮一下，僅此而已。”

　　“喀秋莎……”

　　“……是嗎？我的意思是，想一想。僅此而已。”

　　“你想讓我和你的女朋友喀秋莎發生性關系。”

　　“我很清楚我在問什麼，”千鶴一本正經地說：“比你更清楚。幸運的是，你和喀秋莎都有彼此的小事，所以一一”

　　“你說做愛？”

　　“你聽到了，相信我，我們都知道你覺得喀秋莎很漂亮。”千鶴拍了我一下：“沙俄皇室的後裔唉！”

　　“嘿！”

　　我搖搖頭：“你到底喝了多少？”

　　“就是喝醉了才能和你說這些。”

　　喀秋莎和千代子向我們走來，打斷了我們進一步的談話。兩人依舊有說有笑，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外面氣氛的變化。

　　她們給每個人都倒了新的飲料，然後千代子坐在我旁邊，慢慢地意識到我並不像她離開時那麼精神抖擻。

　　“嘿，你怎麼了？”千代子一邊問道，一邊用肘部推了我一下：“你看起來……”

　　“確實。”

　　“關於什麼？”

　　“喀秋莎說過的話。”

　　喀秋莎對我的回避和簡短的回答翻了個白眼：“那她說什麼了？”

　　我與千鶴進行了眼神交流，她只是聳了聳肩。

　　旁邊的喀秋莎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但並沒有什麼困惑的樣子，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你想讓我說嗎？”我把問題引向喀秋莎。

　　“不，你不必這樣做。”千鶴說：“這是我們的事。”她伸手握住喀秋莎的手，喀秋莎對她微笑。

　　“算了，”千代子喝了一口酒說道：“為什麼只有我不知道？”

　　“因為我需要先和你男朋友談談，”千鶴說：“我本來會告訴你的。不一定是現在，但是一一”

　　“哦，當然。把孩子留在外面。”千代子說，裝出一副惱怒的樣子，但仍然很高興，所以效果並沒有真正實現：“一切如常，嗯？”

　　“我們不會讓你陷入任何困境。”千鶴平靜地說：“但有趣的是你竟然提到了嬰兒……”

　　“什麼？”

　　“因為喀秋莎和我都想擁有一個。”

　　“哦。”千代子眼前一亮：“嗯，這很好一一”

　　“是的，謝謝你。”千鶴說。

　　“不，但是，如果你們兩個都這麼做的話，那就太酷了。計劃是什麼？為什麼你之前需要告訴他……”

　　千代子的聲音逐漸減弱，疑惑地朝我掃了一眼。

　　她的腦子現在顯然在旋轉。將我仍在思考的信息拼湊起來。

　　“等一下。”千代子用更加危險的語氣說道：“為什麼你不能一起告訴我們兩個？”

　　千鶴說：“我想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問他一些事情，讓談話變得更加尷尬，”

　　“什麼東西？”千代子堅持道。

　　“出色地……”

　　“喀秋莎。”

　　“千代子。”

　　“哦，天啊，”喀秋莎說，終於加入了這場尷尬的談話：“千代子，我們想知道他是否會幫助我們。”

　　“…好吧，該死，我就是這麼想的。那不是很奇怪嗎，喀秋莎有他的……”千代子搖搖頭：“哦，這太奇怪了。”

　　我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千代子轉向我。

　　“有什麼好笑的？”她問道。

　　“這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

　　“哦？”

　　“是的。我的意思是，當你仔細思考時，這部分是有道理的。遺傳學等等。”

　　“我不”

　　“問問他們如何希望我成為……捐贈者。”

　　千代子皺起眉頭，轉身看向千鶴和喀秋莎：“怎麼辦一”

　　喀秋莎翻了個白眼，看起來是目前為止最不舒服的一個。

　　我想，她的優勢在於，她不是在場任何人的兄弟姐妹。就這些目的而言，嫂子的意義並不完全相同。

　　“如果我們……自己做這件事，就可以節省大量時間和麻煩。”喀秋莎說，好像這是完全合理的。

　　千代子歪著頭：“你的意思是一一”

　　“我會和你男朋友做愛，你怎麼想？”

　　“不是，”千代子有些糾結：“這…嗯，這太奇怪了。”

　　“告訴我吧。”

　　“這只是選擇之一，”千鶴抱怨道：“我們不必這樣做。”

　　千代子肯定道：“但你還是會”

　　“是的，我們仍然希望他參與其中，”喀秋莎說：“記住，我們已經對此進行了很多思考。請給它一些時間。”

　　“好吧，聽著，”千代子說：“你就像我的妹妹，喀秋莎。你知道這一點。但是…從我的角度聽到這個是不同的，而他的…”

　　“不過喀秋莎也在船上，”千鶴指出：“如果有的話，她應該對此感到最奇怪。”

　　“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認為這很奇怪。”千代子說。

　　我把手放在千代子的手臂上：“沒關系，”我說：“冷靜一點，再喝一杯。”

　　“你不”

　　“我什麼也沒說，”我說：“但我認為他們是對的，我們應該花一些時間讓事情解決，爭論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還是很奇怪，”千代子悶悶不樂地說，但她還是坐下來又喝了一大口酒。這一刻，她的臉已經羞得通紅。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喝酒可能不是最明智的做法，但感覺確實是最簡單的。

　　我的思緒永遠會回到千鶴提出的提議上。

　　我看得出千代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喀秋莎可能沒有那麼專注，或者至少不是以同樣的方式，但他們肯定會時不時地看我一眼，表明她們希望最終得到一個積極的答案。

　　除非這只是我的想法，否則這是很有可能的。

　　“事情是這樣的，”我最終說道，腦子里充滿了各種考慮，愉快地在酒中暢游：“這是關於與喀秋莎發生性關系的事情……”

　　千鶴有趣地哼了一聲：“你一直都在做這件事，不是嗎？”

　　“我怎麼可能不喔？”

　　喀秋莎微微一笑：“好吧，和我做愛怎麼樣？”

　　“我還是覺得有點兒怪，”我說：“還有千鶴，如果你不喜歡我和你女友上床怎麼辦，和”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喀秋莎一眼。我盯著她看了幾秒鍾，然後她的眼睛突然轉向我的眼睛，我不得不紅著臉移開視线。

　　好吧，所以她很美麗，冷艷，但是又有趣且易於交談和相處。

　　我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我真的很喜歡她，盡管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千鶴的品味很好。我不能假裝她沒有。現在想起來，也許和我自己的口味非常相似。

　　“這一切的很大一部分是我和喀秋莎之間的事情，”喀秋莎明確地說。

　　她握緊了喀秋莎的手：“顯然，你們也是我們的家人，你們倆。但你不能把我們的婚姻壓在你的肩上。我們可以自己做決定，向【我】提出這件事就是其中之一。”

　　“但這會影響每個人，”千代子堅持說：“即使是我，從技術上來說我也沒有真正參與其中。”

　　“你說得對，”千鶴說：“當然是。這就是我們公開溝通的原因。這就是喀秋莎和我在整個過程中需要做的很多事情。以防嫉妒或……或其他什麼。無論發生什麼。沒有秘密。秘密會毀掉美好的事物。我們不會有任何秘密。”

　　“哦，”千代子說。她思考著千鶴的話：“我們誰都沒有秘密嗎？”

　　“就是這個計劃。”

　　“嗯……好吧。只要我們談論所有奇怪的事情……”

　　千代子看著我，突然我意識到在場的三個女孩都在太仔細地審視我，以求安慰。

　　“等等等等，所以你現在就上船了？”

　　“我的意思是……也許？”千代子說：“我想也許我不再反對了。”

　　喀秋莎輕聲笑道：“現在不要做決定，你喝得太醉了，它沒有約束力。花點時間好好想想，無論如何，一切都取決於喀秋莎的周期。”

　　“哦，”我咕噥道：“當然。”

　　太奇怪了。

　　我無法入睡，最終拖著腳步穿過走廊來到千代子的房間。我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把門打開了。

　　“你睡了？”

　　“…是的。”

　　我哼了一聲：“如果你想讓我走，就直說吧。”

　　“不。進來吧。我還在想……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我也是。”

　　我衝進房間，關上身後的門，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千代子的床邊。

　　我坐在它的邊緣，千代子坐起來，將膝蓋彎曲到胸前。

　　我的眼睛已經充分適應了黑暗，可以看清她的大致形狀。

　　“你想多談談嗎？”千代子輕聲問道：“或者你想要分散注意力嗎？”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兩者都差不多吧？”

　　“公平的。”千代子若有所思地咂舌：“前幾天我看了一部很酷的電影。”

　　我疲倦地笑了笑，然後呻嚀了一聲，在床上躺了下去：“告訴我吧。”

　　千代子對她提到的電影進行了即興而雜亂的評論。我繼續對她的努力微笑，盡管這並不能很好地讓我擺脫困境。

　　“聽起來像是一部很酷的電影。”她看完後我說道。

　　“是的，確實如此。”

　　“千代子？”

　　“嗯？”

　　“如果我做了這件事，我是不是一個壞男友？”

　　千代子爬得更近，躺在我旁邊：“無論如何，我不認為你是一個壞兄弟。”

　　“哦，很好。”

　　“我想也許沒有正確的答案。而且……無論你決定怎樣做，我都會支持你，好嗎？”

　　“謝謝，我想我不需要支援，但是謝謝你。”

　　“當然。”

　　“今天這已成為一個更加復雜的問題。”

　　“哈哈，是啊。”

　　“不過我認為你應該這樣做，”千代子低聲說道。

　　“真的？”

　　“是的。千鶴想要它，還有喀秋莎。他們應該得到好東西。”

　　“是的。”我同意道。

　　“如果他們能有個孩子就好了。”

　　“我知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