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看那個高架橋,堵了這麼多車,還好我們沒有走高速,不然肯定得塞個好幾天。”一個婦人坐在副駕駛對著高速路指指點點,旁邊的司機只是笑笑,不過他也慶幸自己沒有犯糊塗走這個免費高速,大車小車一塊堵,心情暢快的准備開過高架橋的陰影,突然一聲巨響,高架橋的陰影突然扭曲。
[那麼關於冰古高速塌陷事故的報道就到這里,相關細節仍在調查當中,敬請留意警方動態……]
裕程坐在椅子上,電視里播報著高架橋塌陷的新聞,靈堂里斷斷續續的哭聲,他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他很想打自己一巴掌,如果他能推遲旅游計劃不在那個大風天出行,那說不定父母就能躲過這個災難了,他望著棺材里的兩個老人,可惜他的眼淚早在事發時便哭干了,如今只能聽到別人的哭聲,自己卻面無表情。
事發當天他就開著滿載行李的車跟在父母後面,而他們兩個在等交通燈的時候,固定交通燈的一節高架橋斷了,壓扁了所有高架橋下的東西,包括裕程的父母,而裕程的車停在了距離坍塌地點的十米前……
“舅舅,我能吃這個嗎?”一道稚嫩的女聲傳來,裕程低頭,一個小女孩正拉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拿著一包奶油蛋糕,裕程記得這些東西,那是行李里面的零食,現在裝在一個紙箱里用來招待來吊唁的親友。
“吃吧,把東西都吃完吧,不要讓它們出現在我的眼里了。”裕程摸了摸外甥女的頭,搖晃著走出靈堂,點起了一根煙,顫抖的手怎麼都按不下打火機,他一把丟掉了煙和打火機,在晚風之中緊緊抱住了頭。
賠償很多,但是買不回一個完整的家庭,裕程是個無神論者,但是此刻他很想相信自己的父母真的只是上了西天,在極樂世界生活,他的父母甚至沒有等到他結婚,他才剛大學畢業,他就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興致勃勃的憧憬未來,結果轉頭就是一場意外,換誰遇到都堵得慌。
之後的兩年里,裕程每日吃吃喝喝,雖然平均消費不高,但是只出不入,分到的遺產幾乎都是被自己花光或者被養孩子的姐姐借走,他們一家還要還房貸和車貸,雖然身邊的人都勸說過他,但他仍然一蹶不振,直到他花完所有的錢,依舊沒有出去工作過,而此時他早就失去了應屆畢業生的優勢以及原本還說得過去的外表,終日酗酒和抽煙讓他皮膚變得焦黃,眼窩深陷,整個人邋遢的不行,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沒有收入的,而自己的姐姐一時半會也不會還上所有錢,他開始焦急,然而他的簡歷是空白的,只有一個文憑,又有誰會要他呢,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大學時精修過的照片和視頻處理技術,可是沒有應屆畢業生的優勢,又有什麼設計單位會要他,不敢回家,他開始變得焦躁。
直到他走到了一家叫“仙綢館”的大型影樓前,他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去過這種地方應聘,正好門上寫著招工信息,於是他打了招工信息上的電話,里面傳來一陣非常公式化的女聲:“您好,請問是來應聘的嗎?”最終在一番交流後,裕程還是推門進去了。
這家“仙綢館”在當地還算有名,拍的寫真質量都很高,就算是一頭豬都能拍成仙女,雖然這麼說是有些夸張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家影樓的各種方面質量都很好,特別是他們的老板……
進門迎接裕程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影樓的老板。
因為此時影樓快要下班了,所以其實里面沒有多少人,前台坐著一個少女,正在玩手機,裕程走過去敲了敲桌子,少女抬頭看了一眼裕程 ,眼睛一亮,認真問道:“您是剛才打電話來的那位裕先生是吧。”裕程點了點頭,少女歪頭看了一眼裕程身後,指他的身後說:“面試官在你後面。”裕程轉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淡紅色旗袍,披著粉色披肩的溫婉美人,身材高挑眉眼如畫,散發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令人安心的香味在空中彌漫,可能是體香,也有可能是香水,旗袍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奪人眼球,她的形象一下子印在了裕程的心上,他一瞬間腦子里涌現了無數的想法,但是很快都被壓下,女人指著大廳一側的沙發開口道:“裕先生是吧,我們到那邊談談吧。”
溫柔的聲音撫平了裕程心中的躁動,連那股自卑也被壓了下去,像被牽著鼻子一般跟著女人走到沙發處坐下,女人親自泡起了茶,每一個動作都儀態萬千,仿佛在演電影一般,特別是那雙白嫩的手,摸起來一定很舒服……裕程拍了拍自己的頭,將這些有的沒的趕出腦海,拍頭的噼啪聲讓女人愣了一下,隨後又笑著繼續泡茶,只是裕程看見這個女人的笑容,感覺心都要融化了,腦子里仿佛在煮開水,之後的面試內容不重要了,不管什麼都答應下來,由於這個影樓修圖師的門檻不高,裕程稀里糊塗的被錄取了,明天就上班,但是從頭到尾裕程就記得工作內容和老板的名字叫熙韻安。
簽下合同後,熙韻安便走去收拾東西了,直到她收拾完東西經過大廳時發現裕程還坐在那里,於是上前去詢問怎麼回事,裕程苦笑了一聲道:“那個……熙小姐……我現在沒地方住了,房東今天把我趕了出來……”一陣指手畫腳的解釋之後,熙韻安笑了,因為裕程的解釋實在是漏洞百出,熙韻安早就通過剛才的面試知道了他什麼情況,但是拒絕又不太好,所以她還是答應下來了,影樓里面只有她平時午睡的房間,於是讓裕程睡在沙發上,她今晚也留下來,在平時的休息室睡覺。
就這樣,裕程關掉了手機,坐在漆黑的大廳發呆,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蒸汽繚繞的浴室里,裕程摸索著想要找到花灑開關,但是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摸到,然後突然摸到了一團毛發,嚇的裕程一個縮手後退,撞在牆上,啪的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霧氣逐漸消散,此時他才看見面前是一個浴缸,浴缸還在放著水,里面坐著一個被霧氣蒙住臉的女人,雖然身體大多數在水中,但是高聳的胸脯證明了浴缸中的人的性別,加上剛才摸到那團盤在一起的毛發,裕程更加確定那是個女人,水中緩緩抬起一只腳,完美的玉足上還滴著水珠,碰到了浴缸尾部的開關,緩緩扭動,水聲停下,每個動作都十分緩慢,撩撥著裕程的心間。
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是就是看不清臉。
接著女人再次對著裕程勾了勾手,仿佛是在邀請他一起洗。
裕程有些抗拒,在牆邊一動不動,但女人的動作好像越來越慢,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裕程的眼神變得有些呆滯,身體不受控制的向浴缸走去,握住了女人伸出來的手,突然他的腳被什麼勾了一下,情急之下他翻了個身才沒有裝在浴缸邊緣,但還是摔進了浴缸,他趕緊抬頭抹掉了臉上的泡沫,此刻他就趴在女人的懷里,然而這個角度仍然看不見女人的臉,兩條修長的玉腿纏在他的腰上,輕輕一用力,剛爬起來的裕程又摔進了水里,但這次他的臉碰到兩團柔軟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有些難堪,但是卻發現怎麼都掙扎不動,腦袋被摟在懷里,一只嫩滑的手還在不停撫摸他的頭頂,似是在安撫他,裕程就這樣聞著香氣,趴在這個女人的懷里變得很困直到他完全睡著。
此時女人臉上的霧氣才逐漸散開,露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正是熙韻安,她捧起裕程的臉,伸出香舌舔了一口,“好好睡吧~沒人會來打擾你的……”聲音空靈而嫵媚,與平時一臉溫婉的熙韻安大相徑庭,“嗯……”懷中的裕程悶悶的回了一聲,下身已經嚴重勃起的肉棒不自覺的漏出白色的濃漿。
“呼!”陽光照在裕程的臉上,裕程驚醒過來,他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很香艷的夢,而且此時睜眼看見的就是穿著旗袍的女老板正在開門,今天她穿了一件藍色的旗袍,但是似乎比昨天多了一種嫵媚的氣息,睜眼就看到美女加上晨勃的刺激,裕程感覺自己的忍耐汁都要漏出來了,彎著腰跑去了廁所准備簡單洗漱一下。
很奇怪的是,明明在沙發上睡了一個晚上,卻完全沒有腰酸背痛的感覺,反而神清氣爽,原本身上的汗臭味和煙味都消失了,然後裕程經過了一面大玻璃,他甚至一下子沒有認出自己來,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兩年前的樣子,深陷的眼窩消失了,胡子也剪掉了,甚至變瘦了,總體看下來就像是換了個人穿這套衣服,連他自己都摸不著頭腦了,若不知老板還在這加上胸口掛著的證,他都以為昨天在做夢。
驚訝的不止裕程自己,還有昨天的前台小妹,她捏著裕程的臉一臉的不可置信,她還以為今天的裕程會是邋里邋遢的然後被眾人擠出去呢。
由於今天是工作日加上不是旺季,實際上來拍寫真的人並不多,一個上午也就來了一個人,其他進來的都是來問個價,然後就走了,下午更是沒人來,但裕程也借著這個機會跟其他人混了個臉熟,至少知道了攝影的小伙人不錯,容易相處。
因為來拍照的人不多,所以工作量也不大,而裕程依舊不敢回家,甚至手機充滿電了也不敢開機,他央求著熙韻安能不能等他發工資了再離開,出乎意料的是熙韻安同意了,這讓他欣喜若狂,說明對方對自己的印象並不是很差,才來了一天就讓她信任了,更加令他意外的是,熙韻安居然把自己休息室的鑰匙給了他,跟他講今晚好好睡,明天才有精神工作。
就這樣,影樓里只剩下了一個人,裕程有些躁動不安,他感覺到自己被人信任時心中產生的舒暢感宛如一股熱流衝向了天靈蓋,他急匆匆的跑向了休息室。
休息室雖然很大,但是挺簡單,牆邊掛滿了平時用來拍照的衣服,房間中央放著一張紅色的大圓床,還配套一個小浴室,不知熙韻安是不是每天都在這里睡一會,整個房間充滿了成熟女人的香味,裕程吸的有些陶醉,洗完澡之後一把跳到床上,床上的味道更加濃郁,裕程躺在上面仿佛躺在花海之中,他逐漸有些無法自拔了,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心頭,恍惚間拿起了平時蓋在熙韻安身上的毯子聞了起來,香味再次充斥著他的鼻腔,下身不自覺的挺起,牆邊掛著的一件件華麗的服裝如同有人穿上了一樣動了起來,衣服飄到床上,蓋在了裕程身上,一件又一件,逐漸把裕程壓住,絲質的衣帶延展,纏住了他已經豎起的肉棒,一圈又一圈的纏繞過後,衣帶輕輕掃過龜頭,然後輕輕一擠,伴隨著裕程的顫抖,精液伴隨著裕程的理智離開了他的身體,裕程被柔軟的絲織物包圍,他已經無法忍耐了,抱著那些衣服動起了腰,仿佛面前的就是一個嫵媚的美人,而衣帶在裕程射精後依舊沒有放開肉棒,反而是開始套弄了起來,時而縮緊時而放松,富有彈性,香氣令他沉淪,強烈的射精欲望令他失智,以至於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床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黑暗的房間里一對粉色的瞳孔閃著詭異的光芒,看著床上用衣服自慰的裕程笑了,身後飄出一團粉色的輕紗,粉色的綢帶從中飛出,在空中擺動著,壓在裕程身上的衣服分開,綢帶碰到了他身上的衣服,幾乎是在瞬間,裕程身上的衣服全部變成了粉色,分解成綢布,其實早在昨晚他的衣服就被熙韻安扒了下來,用綢帶給他做了一套一模一樣的,今晚就派上了用場。
綢帶交織纏繞,一條接著一條,纏住了裕程的腳踝,盤旋向上,纏住整個下體後猛的收緊,兩條腿被綁在一起後再次沿著腰线纏繞全身,逐漸濃烈的妖冶香氣沒有驚醒裕程,反而使他的夢更加香艷綺麗……他再次夢到了昨晚的和他一起洗澡的女人,臉依然看不見,但是此時女人把他壓在床上,兩人十指相扣,一絲不掛,女人如同蛇一般扭動著細腰,香風打在裕程的臉上,熏人欲醉,裕程無法忍受這般挑逗,大口吸入這令人迷醉的香氣,忽然他似乎聽到一聲女人的輕笑,然後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女人已經緊貼著裕程的身體趴在他身上了,憤怒的旗杆與漏水的秘境只差一步之遙,裕程掙開了女人的手,一把抱住了女人纖細的腰身,想要將那發燙的肉棒插進嬌嫩的陰唇,但是女人紋絲不動,裕程一直扳不動,他有些惱怒,大口喘氣,更多的香氣進入他的肺中,使他的精神越陷越深,逐漸看清了女人的臉。
“熙……熙小姐???”裕程驚詫道,整個人差點被嚇軟。
“對啦,就是我,猜對了想要什麼獎勵呢~?”熙韻安趴在裕程身上笑著說,但身體卻開始了動作,肉棒頂在陰唇上慢慢摩擦。
熙韻安的媚笑讓裕程有些不安,冷汗直流,但是下半身依舊非常誠實。
熙韻安身上的綢帶上面布滿了細小的絨毛,能更加緊密地貼合肌膚,增強舒適感,就算只纏住身體也讓裕程整個人都興奮的顫抖,在夢中的他已經難以忍受,想要直起腰,卻被一根玉指輕輕住額頭,裕程的力氣瞬間消失的一干二淨,“別急啊……還沒到時候呢……” 熙韻安輕聲說著,緩緩側身,抱著裕程的腦袋不斷舔舐他的臉頰,同時靈活的腳尖勾起一條絲帶,拉著絲帶一圈一圈的纏繞上裕程的旗杆,裕程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但是全身脫力,只能看著自己的雄風被絲帶覆蓋,直到完全看不見。
房間里獨自顫抖的裕程眼看著即將爆發,熙韻安媚笑著舔了一下手指,在龜頭上如同蜻蜓點水般一碰,大量精液漏出,裕程兩腿蹬直,在強烈的刺激中醒來,但入眼只有層層覆蓋的粉色,香氣不斷灌入他的鼻腔,下身仿佛在被抽打著,他感覺自己的精液不是射出來的,而是被某種外力扯出來的,一直漏個沒完,沒了力氣也就無法掙扎,下巴被緊緊纏繞,根本無法開口,渾身上下如同有無數舌頭舔舐一般舒暢,很明顯就算他醒來也注定會再次失去理智。
身上的粉色綢帶越包越緊,快感也階梯式上升,他喘著氣,想要蠕動身體掙脫,但是哪怕是輕微的動作,皮膚與綢帶摩擦後仿佛滾油入水,升天一般的快感襲來,熙韻安見時機已到,對著肉棒輕輕吹了一口氣,氣流拂動又輕又緩,但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經過綢帶勒住加壓的精液從馬眼噴射出來,連房頂的燈都沾上了一點,裕程已經沒有精力思考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他只想舒服的繼續射精,綢帶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在他的身上滑動著,熙韻安用手指沾上一些濃稠的精液,放進嘴里細細品嘗了一陣,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如同一條優雅的眼鏡蛇淺嘗獵物的味道,忽然她手一揮,裕程身上的綢帶盡數收回,露出里面已經熟睡的裕程,剛才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房里的香味依舊迷人,但是香味的主人已經不見了。
冰圖星座的19號別墅,此時這棟二層的小別墅仍然亮著燈,一個一身紅衣的少女坐在沙發上翻著書,當她翻動書頁時,一條長長的粉色輕紗從窗外飄入,落在地上迅速化作人形,變成了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美人。
“確認好了?”少女沒看這奇異的一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張口說道。
熙韻安點了點頭道:“很適合,濃厚的生命力以及無牽無掛的狀態,還有就是……他想死。”沙發上的少女眼角瞄了一眼那個泡咖啡的女人,輕輕嘆了一口氣,廣袖之中飛出一條紅线,綁在了熙韻安的小指上,而在影樓里面睡覺的裕程,不知不覺當中小指被無形的絲线拉了一下,他仍不知自己以後會怎樣,只是沉浸在被榨出精液的舒暢快感的余韻當中。
“嘆什麼氣呀,這不是正合你的意嗎?若是能順利懷孕,你也就不必再困在這里了” 熙韻安坐在沙發上遞給少女一杯咖啡,少女沒有講話,只是將咖啡輕輕放回桌面上,合上書頁,打起了盹。
客廳再次沉寂下來,熙韻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遠處霓虹燈閃爍的城區,不知在想著什麼。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隨著裕程開始融入了團體,他的身形便逐漸透明起來,似乎只是一個每天坐在電腦前面的機器,而裕程本人的心情也越發低落,初次工作的他終於明白生活的艱苦,兩年的頹廢生活擊碎了他對未來的憧憬,每天吃著最便宜的飯,做著最微不足道的工作。
晚上總是在做夢,當年的事故仿佛夢魘一般折磨著他,他也逐漸變得神神叨叨,偶爾打開手機,卻只收到網絡花邊新聞,多日沒有聯系親人,連他曾經認為自己最親近的姐姐也沒有來聯系他,他們一家可能不在意自己在哪里吧,又或許他們正在慶祝家里走了一條米蟲……裕程想到這,再次關上了手機,今天熙韻安借給了他幾百塊,他決定下班後去祭拜一下父母,順便吃一頓好的,之後的事情暫且不想,是什麼樣那就什麼樣吧……
裕程當初花了不少錢,在長青山公墓給父母選了一塊很好的地方。
落日的余暉照在光滑的石碑上,紙錢一片一片的燒著,墳前的貢品已經霉變腐爛,依稀能看見是奶油蛋糕和棉花糖之類的零食,裕程甚至回想起了當初在超市買這些零食准備出門時大家臉上的笑容,“如果能再見你們一面……多好……”
晚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寂靜的墓園中傳出來砰砰砰的三聲悶響,然後再次回歸寂靜,隱約能聽見一個男人的抽噎聲。
裕程洗干淨額頭上的灰,淚痕仍留在臉上,渾渾噩噩的搭上了回市區的車。
天已經完全黑了,裕程走在夜市中想要找些東西填飽肚子,充滿煙火氣的夜市混雜著人們的歡笑聲,一遍又一遍衝刷著裕程灰暗的內心,但是悲傷的心情久久徘徊在他的心頭,他又想起自己曾經在大學時也來過這個夜市,曾經和他一起來這里吃宵夜的大學同學如今已經步入正軌,那時的小攤販也大多走的走散的散,夜市只是一個軀殼,不斷交換著新鮮血液,裕程再次感覺自己像條寄生蟲,不停的給身邊的人添麻煩,籠罩心頭的悲傷逐漸變為絕望,他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人給他發過信息,除了營業廳,他笑了,連營業廳都記得他的生日,他自己卻忘記了,其他人也是……
肚子發出抗議的叫聲,裕程卻再也沒有心情吃了,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當他走回影樓,發現里面還亮著燈,可是此時已經接近深夜了,誰還會在里面。
裕程一臉疑惑地推開了門,看見了正在試衣服的熙韻安。
此時她正好拉上肩帶,外罩的大袖衫還沒穿上,就聽到身後有動靜,扭頭便看見了裕程推門進來,兩人對視,裕程愣住了,他第一次見熙韻安穿這種衣服,而且此時她竟然毫不避諱的在大廳換衣服,門也沒鎖,如果此時進來的是別人的話……
更令裕程意外的是,熙韻安只是對著他笑了一下,接著自顧自的繼續穿,仿佛回來的不是員工而是老公,裕程愣在原地半天後,熙韻安也終於把衣服穿好,見裕程還愣在原地,便走過去揮了揮手,“呀,怎麼哭了?這衣服難看成這樣了嗎?” 熙韻安一臉不解,伸手想要擦掉裕程臉上的淚痕,裕程驚覺後退了一步,用手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平復心情,說道:“老……老板,這麼晚怎麼還在這啊。”雖然講話聲有些顫抖,但好歹能聽懂了。
熙韻安聽了這話也是一愣,給逗樂了,抱起手臂看著裕程道:“你在講什麼豬話啊,這不是我的店嗎,我呆到多晚都很正常吧。”裕程這才驚覺好像說錯話了,連聲道歉,那卑微的態度連熙韻安都有些皺眉,她走近裕程,抓住了他的肩膀皺眉道:“你今晚果然有點問題,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跟我說說?”裕程連忙搖頭,想要掙脫熙韻安的手,但是這雙白嫩纖細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裕程的肩膀完全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熙韻安抓著。
見裕程不講話,熙韻安嘆了口氣,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相機,遞給了裕程。
“剛剛衣服到了,我就先試試,原本想明天拍樣片的,正好現在我們兩個都在,不如你幫我拍吧,看美女可以讓心情變好噢。“熙韻安說著將相機強行塞進了裕程的手中,裕程聽完這話也是嘴角抽了抽,很明顯,熙韻安很不滿意他這個反應,她提起裙邊在裕程面前轉了個圈,絲綢衣物掃過裕程的身體,香氣撲鼻。”怎麼?我不夠好看嗎?”熙韻安輕聲說道。似乎只是在一瞬間,熙韻安就湊到了裕程的面前,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臉上的鼻息,裕程臉紅了,熙韻安也笑了起來,拉起了裕程的手往攝影棚走去,還一邊念叨著什麼攝影棚里有好康的,來看就知道了。
裕程也半推半就的走進了攝影棚,原本以為沒有燈光布景啥的拍出來效果不會很好,結果熙韻安將他拉到進攝影棚之後,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浴池上灑滿花瓣,霧氣繚繞,房頂朦朧的光源更添幾分綺麗,浴池邊上放著許多花卉,五顏六色的綢帶在房間里縱橫交錯,似乎什麼都已經准備好了,就差一個攝影師,來不及多想,熙韻安已經坐在了水池邊上,催促著裕程快點開始拍。
但其實裕程不怎麼會用單反相機,僅憑曾經一些零碎的記憶中的經驗操作著,原本還好,熙韻安的動作都很正常,直到她開始叫裕程拍視頻……
熙韻安全程沒有講話,裕程也很識趣的不出聲,但是拍視頻時熙韻安總是有意無意的發出一些很具有誘惑性的喘息聲,一開始裕程還不太在意,以為只是熙韻安的獨家拍攝技巧,但是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大膽,裕程的手開始逐漸顫抖,他有點不確定這視頻是不是真的要發出去了,畢竟這如花似玉的老板可是不少人的暗戀對象,要是被人知道私底下拍這種東西,裕程感覺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他咽了一口唾沫,忍著按下停止錄制的衝動,開口道:“熙……小姐,你確定要拍這個嗎?”
此時正准備將裙子拉到大腿根的熙韻安聽到了這句話,輕笑了一聲,“怕什麼,繼續拍呀,這件衣服我可挑了很久呢,不拍好一點豈不是很可惜……” 熙韻安的聲音變得酥媚入骨,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一臉發騷的將裙擺拉高,里面什麼都沒穿,光潔的下體呈現在了裕程面前,裕程繃不住了,抓著相機的手顫抖著,如此香艷的場景使他下身充血,裕程不得不彎著腰繼續拍攝,熙韻安見裕程如此狼狽的姿態,也忍不住掩面笑了起來,笑聲如同撥弦的手,擾亂了裕程的心智。
自從前段時間做的那個出現了熙韻安的夢,裕程就察覺到了這個女老板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他一直確信那只是一個夢,但每次看向熙韻安都會發現對方也會看著自己,雖然次數不多,裕程還是能明顯感覺到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线牽住了兩人。
熙韻安舔了舔嘴唇,指頭從膝蓋劃到大腿根,然後點在腿間那誘人的陰唇間。
而此時裕程渾身冒汗,口干舌燥,他嘗試著保持冷靜,但是兩條顫抖的小腿表明了他正在做毫無意義的掙扎。
“來一起玩啊~”裕程恍惚中聽到了這麼一句,他只看見熙韻安的纖手甩了一下,一條鵝黃色的披帛飛來,包住了鏡頭,隨後被用力一扯,裕程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下,本能的想要抓住相機,卻被一把拽進了水里,掉進水里那一刻整個人仿佛結冰了一般,鬼知道這相機防不防水,反正心是最先涼透了,他瘋狂尋找著相機,但卻突然感覺下巴被什麼東西頂住了,然後腦袋被頂上了水面,入眼處能看見一條大長腿,而熙韻安的腳尖挑起了裕程的下巴。
兩人對視,熙韻安那雙粉色的眼睛仿佛能奪人魂魄,裕程連相機的事情都忘了,內心無比渴望接近眼前的古裝美人,抱著她的腿一點一點的爬了過去,孤獨的防水相機躺在了水底,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裕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仿佛在回到影樓之後一切都變成超日常了,平日里溫婉的熙韻安消失不見,面前的女人仿佛是一個會將人敲骨吸髓的妖精,一股成熟女人的香氣貫穿了裕程的大腦,他貪婪的吸著,下身的肉棒也越來越燙,熙韻安的手指輕輕劃過裕程的臉,裕程的身體一陣顫抖,一下子沒穩住,整個人撲在了熙韻安身上,肉棒戳在了絲綢裙擺上,柔滑的觸感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像條擱淺的魚瘋狂搖擺,肉棒仿佛有吸引力一般,絲綢裙擺粘在上面,像生物一樣開始收縮。
“很舒服吧……像小孩子撒嬌一樣呢,呵呵……”看著瘋狂晃腰的裕程,熙韻安也開始有些心疼這個憋屈了兩年的小伙子了,用大腿輕輕夾住被絲綢包裹的肉棒,一上一下地輕輕摩擦著。
“我不行了,忍不住了,快松開……我……”裕程仍保留著一絲理智,或許是感覺射在裙子很羞恥吧,想要掙脫,但脖子被一雙玉手摟著根本使不上勁,下面也拔不出來,只能任由絲綢摩擦,一下子沒忍住漏了出來,染白了粉色的絲綢長裙,射精之後的虛弱感襲來,卻很快又被溫柔的撫摸所驅趕,“什麼都不要想~安心射精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隨著熙韻安的溫聲細語,裕程再次登頂,熙韻安吻了上去,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裕程的動作越發無力,熙韻安的肢體如同蟒蛇一般在他的身上攀爬,纏繞,每一寸肌膚都如同絲綢一般柔滑,不斷給裕程帶來魔性的快意,就在他即將射出第二發時,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如同被人敲了一棍,很快就倒在了熙韻安的懷中。
別墅中,紅衣少女輕輕摸著書頁,書頁上全是名字,和電話簿一樣,此時連接著熙韻安和裕程的紅线開始發光,少女的心中有些掙扎,她有些不忍,想要將紅线斷掉,可是若是斷掉,一切都可能前功盡棄,若是不斷,一條無辜的生命就會被獻祭,她開始搞不清自己到底是神祇還是厲鬼,隨著紅线越來越亮,預示著兩人的情感越發濃厚,少女咬著牙,一把扯下書頁,寫著裕程名字的書頁隨風消散,紅线消失,與此同時裕程暈了過去。
“!!?”熙韻安也是一臉驚詫,摟著懷中暈過去的男人,眼中有些無奈,身上的留仙裙片片消散,再變回那件高叉旗袍,數條粉色綢帶從身後飛出,撈出了水池里的相機,放在了水池邊上,隨後綢帶將裕程層層包裹,只留出一個眼睛的位置,看著被包成木乃伊的裕程,熙韻安眼中的那點憐憫消失不見,輕聲道:“木已成舟,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蔥指掃過裕程的身體,綢帶開始纏卷肉棒,隨著熙韻安走回休息室的腳步,旗杆逐漸變高……
豐臀壓在旗杆上,輕輕摩擦著,裕程已經醒來,但眼中有些迷茫,看著眼前的美艷女子自顧自的動著,自己卻啥都做不了,綢帶蠕動,封住裕程嘴巴的綢帶收回,但是裕程沒看見熙韻安拉動綢帶,仿佛所有綢帶都是憑空動起來的,他正想開口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時,熙韻安的手指輕輕抵在裕程的嘴唇上,先問出了一個很怪異的問題:“你覺得我是人嗎?”裕程一臉困惑,他是個無神論者,思考片刻後還是認為她只是個人。
“是嗎……你覺得人能做到這個嗎?” 熙韻安的聲音有些飄渺,昏暗的光线照不清她的臉,仿佛做夢一般,身上的綢帶開始如水滑動,使裕程原本滾燙的身體變得更加興奮,裕程一臉不可置信,他感覺自己的肉棒上有好多螞蟻在爬,難以言喻的快感讓他開始有些失控,熙韻安手中綢帶甩出,啪的一下打開了休息室的燈,一下子亮堂起來,過了一會後裕程才發現纏在身上的綢帶都是從熙韻安的身後延伸出來的,有兩條淡藍色的輕紗羽衣環繞肩膀,水蛇一般漂浮著,她的臉上滿是媚意,妖冶的香氣如同波浪一般擴散,填滿了這小小的休息室。
“說呀~你見過哪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熙韻安一邊說著,用手將旗袍的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每解開一顆扣子,熙韻安的那雙仿佛能吃人的巨乳便會顫抖一下,最後一顆扣子解開,一對晃眼的車燈跳出,旗袍半穿在熙韻安豐滿的身體上,變得更加誘惑,她俯下身,蔥指點在裕程的鼻頭上,吐氣如蘭:“你要知道……女人可是需要滋潤的,要是我真的是一般的女人……你早就被無底洞吸干了……”裕程真的是第一次見神仙這種生物,似乎與他平時了解的有些不一樣,神的特性是一點都看不見,反而更像是書中寫的妖精,就在他思考時,熙韻安輕輕咬住了他的耳朵:“雖然我不知道姻緣线強行切斷會對凡人造成什麼影響,但是你今晚肯定是跑不掉了~”
裕程聞言沒有其他反應,反而是笑了,問了熙韻安一個很幼稚的問題:“那我的父母去世了是不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我還能見到他們嗎?” 熙韻安也笑了,手臂繞過裕程的脖子,在他臉上輕輕地吻著,說:“當然了~你今晚就會看見他們,和我做完……就可以看見了哦~。”裕程的眼中出現了一絲希望的光芒,然後被無盡的欲望所掩蓋,旗杆上的綢帶開始旋轉,龜頭頂開嫩滑的陰唇,如同石油鑽井一般緩緩進入陰道,滑溜的黏液順著絲綢肉棒流下,每吞沒一寸肉棒,水就會多出一分,腔內溫柔的擠壓以及綢帶的摩擦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失去意識,裕程也不例外,眼看裕程的雙眼越來越無神,熙韻安從胸口的溝壑中拿出一顆指頭大小的藥丸,散發著奶香味,也不知是自帶的味道還是被染的,雙指夾著藥丸,直接塞進了裕程的嘴中,裕程被嗆了一下,不敢吃這顆東西,然後就被熙韻安強行按了下去,啵的一下拔出了手指,熙韻安舔了舔沾滿了唾液的手指,滿意笑道:“不要怕~這是助興用的,害不死你~”隨後豐臀前後挪動,牽引著肉棒,兩手撫摸著小腹,媚聲說道:“榮登極樂吧……這樣就能看見你的父母了……呵呵呵~”
嘩嘩的水聲不絕於耳,因為有輕紗羽衣助力,熙韻安的動作變的很快,肉壁從各個角度擠壓著絲綢肉棒,如同給奶牛擠奶,想要將精液全部掏空。
吃下了藥丸的裕程感覺自己的體質提升了,也不會被這魔性的快感衝到暈厥了,但是這貌似真的只是給熙韻安助興的,因為裕程仍然被綢帶束縛著全身按摩,望著閃閃發光的羽衣以及有著神仙美貌的熙韻安,他無比真切的感受到了神仙的氣息。
可能……是一個能給我帶來快樂的神仙吧,裕程這樣想著,心中的疑慮逐漸崩塌,精液決堤而出,夾雜著二人的喘息聲,第一場落幕了……
熙韻安抓著裕程的手,羽衣的兩端開始延伸,在裕程的指間交錯,絞緊,緊緊的固定在了熙韻安的胸上,緩緩地抓著,胸部如同流沙一般吞噬了裕程的手指,快感從手臂導入身體,蠶食著裕程的意識。
另一條羽衣開始纏繞子孫袋,配合著腔壁一起擠壓,熙韻安的豐臀緩緩抬起,綢帶開始自行打結,裕程感覺自己的肉棒被一圈圈的勒緊了,快感仍在不斷攀升,但是精液卻感覺被堵住了,裕程的額頭開始冒汗,卻又看見熙韻安坐了下去,肉壁再次包住了絲綢肉棒,如果是剛才的話早就射出來了,但是此刻裕程感覺精液被強行壓了下去,非常難受,想要掙扎,卻被熙韻安輕輕按住,說道:“你射的太快了,今晚還長著呢~”隨著溫柔的話語聲,綢帶開始爬上裕程的臉,將他的視线層層遮蔽,只有熙韻安的嬌喘聲仍然在入侵裕程的耳朵,將他的大腦染成一片粉色。
精液一次又一次的被壓下,快感卻一點沒有減弱,裕程咬著牙,不斷承受著快感,意識逐漸消散之際,他似乎再次看見了兩年前的那個場景,心中對於另一個世界逐漸產生了向往,他想起在父母墳前講的那句話,心中逐漸變得空虛。
只看一眼……只能看一眼也好,至少我知道你們在另一個世界過的還好……心中抱著這樣的想法,裕程的眼中再次流出了眼淚,下身的快感伴隨著身體不堪重負所帶來的灼燒感,他不僅聞到了熙韻安綢帶上的體香,還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但是他已經講不出話了,綢帶猛地收緊,精液又一次卡住了,但是這次沒有被壓下去,肉棒空前的膨脹,因為過於舒服導致了微微的顫抖,輕紗羽衣還在擠壓著袋子,此時熙韻安也有些脫力了,喘息著,拉開了綢帶的結扣,隨著結扣陸續解開,裕程也感覺精液在蓄勢待發,就在熙韻安解開最後一個結時,裕程的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死亡的感覺瞬間籠罩了他,在溫柔的包裹之中昏死過去,精液仍在迅疾射出,熙韻安雪白的脖頸高高揚起,豐臀仍在擺動著,想要將精液全部榨出,一聲聲嬌聲叫喚不絕於耳。
約莫一分鍾後,射精量開始減少,綢帶開始收回,熙韻安抬起腰,啵的一聲,肉棒與陰唇藕斷絲連,而此時肉棒已經軟下來了,熙韻安擦了擦裕程眼角的淚痕,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安心睡吧,很快你就會忘記這一切了……”
九個月後……
“熙女士,根據檢查您的身體狀態確實很好,但是黃醫生還是建議您在這里再住幾日觀察,如果您堅持現在出院的話,就要簽署這份免責協議,然後才能辦出院。” 熙韻安想都沒想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直接站起,抱著一個女嬰走了出去,護士看著手里的協議書,望著熙韻安孤獨的背影,心中不得不感嘆男人真不是東西,居然舍得拋棄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熙韻安走出醫院,坐上了自己的車,緩緩開出了醫院,往市區外開去,後排突然傳來一把聲音:“去看他嗎?” 熙韻安沒有講話,只是點了點頭。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小村莊里,熙韻安沒有下車,看見了一個開著摩托車的男人載著一個清秀的女子往熙韻安來的方向開去,看上去是要進城。
熙韻安忍住了下車的想法,笑了,似乎也不需要擔心他了,反正也沒有產生過感情,生活再次回歸平靜,她抱緊懷里的嬰兒,舒了一口氣,扭頭看著坐在後排的紅衣少女,少女的身形變得有些透明,手中的書也在逐漸化作光點消散,熙韻安問道:“怎樣?”少女眼中有些無奈,答道:“法則消散了,以後再也不是神祇了,而且連我自己也需要宿體才能存在了,離開了界碑……結果還是沒有多少改變嘛……”
熙韻安有些生氣道:“還不是你,強行切斷了紅线,搞得我最後不得不將他的七魄抽離,再灌回去,還喂了他一顆長生丹給他續命,現在他的記憶丟個一干二淨,你也被法則反噬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兩人一起遭罪,你這家伙就是太死板,非要糾結你這個神祇身份,反正你早就被天界拋棄了,在意這種事情干嘛,現在生出來的女兒三魂皆俱七魄齊全,你宿到哪去?”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沒有遭罪呀……他在這里度過余生,忘記曾經,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我牽的最後一根紅线……還是挺成功的,反正除了你……也不會有人再記起我,而且……”
“閉嘴!”熙韻安有些憤怒,一把點在了少女的額頭,穩固住了她的靈台,但卻仍然阻止不了逐漸透明化的身體。
“你這麼不舍得我?”少女的聲音似乎有些戲謔。
“不舍得,我答應的事情還沒幫你做完,這不符合我的原則。”熙韻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突然少女大笑起來,眼神逐漸恢復清明,說:“不用擔心我啦,我都聽天由命了,不過你的這個抽離七魄的做法倒是啟發了我,放心吧……畢竟我可是出了名的陰魂不散,在我想好怎麼留在這里之前,我是不會消散的,走吧,去你講的那個城市,開始新生活吧,未來可是很值得憧憬的啊。”
車輛啟動,往高速開去。
“他的味道怎麼樣?”少女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孤獨的味道……很不錯,我感覺我有些迷上那種味道了。”熙韻安眼神有些迷離地答道。
“是嘛……我還沒嘗過男人的味道呢……還有你那句‘榮登極樂吧’還真是深情款款,有空我也學一學,嘿嘿……”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後座只留下七塊不同顏色的綢布疊在一起。
“果然只留下了一點殘魂嗎……” 熙韻安透過鏡子看見了女兒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有些愴然,她握緊了方向盤,加快了車速,似乎想要甩掉過去。
而此時熙羽昕的眼睛睜開,她躺在綢布的包圍之中,等待著新生活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