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警察神色復雜，他當然知道眼前年輕人的意思，持刀傷人，和持刀威脅，完全是兩種罪責。

　　佐藤美和子聞言，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不敢置信看向北川秋。

　　“警官，我知道您要說什麼。”北川秋搖搖頭，神色堅定：“但我是一名老師。”

　　“您也知道，我們國家的少管所並不能很好教育青少年，反而會讓他們出現我是被社會遺棄人的錯覺。”

　　“這相當於毀了孩子一生，這對我一個老師來說，太沉重了，而且我認為，這些孩子走上歧途大多時候是受環境影響，他們才是受害者。”

　　中年警察看向北川秋的眼神中，多了些敬重。

　　他覺得眼前的年輕老師又傻又天真，但值得人尊重。

　　“警官，您身邊也有讀高中的孩子吧。”北川秋繼續道：“如果有一天，他們因為衝動而犯了錯，我們是否應該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想和他談談，找到他成為不良的原因，或許能讓一個走上歧路的孩子，走上正途，即使他不是我的學生，但我也覺得這是一名老師應該做的。”

　　中年警察臉色幾度變化，拿起手上資料，朝兩人道：“你們談吧，如果確定撤銷報警，出來告訴我。”

　　“非常感謝。”北川秋主動站起身，表示感謝。

　　中年警察朝他點點頭，起身離開問詢室，順便關上房門。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

　　佐藤美和子心中閃過萬千念頭。

　　在傳統的東國人觀念下，最能表示歉意的只有拋下尊嚴的土下座。

　　她沒有猶豫。

　　咬著牙雙腿彎曲，顧不得弄髒肉色絲襪，跪下後雙手分開按在地上，頭肩下沉，直到白皙的額頭實實在在的抵在地板上，鬢角的烏黑發絲垂落到地板上。

　　她一身秘書制服，擺出這個姿勢後，制服短裙將熟女臀部勒緊，裹著絲襪的精致腳後跟從高跟鞋里暴露出來。

　　“還不錯。”北川秋暗自點頭，佐藤美和子不算特別漂亮，按照他比較普世的XP——比如前凸後翹大長腿這些，十分滿分制的話，顏值有七分，勝在熟女氣質好，很有女人味，氣質有八分，身材的話也有八分。

　　這三項評判指標一結合倒是個少見的美人，但他也是吃過看過的，顏值有天花板柚木梨央，五官精致的像個瓷娃娃，那種凍齡臉恐怕三十歲了也會讓看到的人怦然心動。

　　還有常年做為秘書，那種高級白領的精英感，臣服的樣子很讓人暗爽。

　　“美和子小姐，您千萬不要這樣，快起來。”北川秋伸手，拖住她肩膀。

　　“對…對不起！”佐藤美和子身體顫抖，聲音帶著哭腔，眼淚落在地板上：“是我疏於管教，讓他闖下這樣嚴重的禍端，嗚。嗚……是我的錯。”

　　她聲音開始顫抖，逐漸泣不成聲。

　　“沒關系，美和子太太，我是一名老師。”北川秋拍拍她肩膀：“我知道這個年齡的孩子，最是叛逆期。”

　　“您為了他的生活，已經用盡了全力，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佐藤美和子被他扶起來，她看著眼前清秀少年，善良，真誠，被自己兒子用刀報復，還主動為他說話。

　　她一個人堅持了這麼多年，做為單親媽媽，承受的壓力，這些年遇到的艱辛。

　　所有的一切全部衝上眼圈，化為眼淚“哇”一聲全部哭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北川秋輕撫她後背：“他只需要躺兩天，就能活蹦亂跳，我也沒打算追究他的責任，我會去和他談，讓他走上正道。”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北川秋能不能讓兒子走上正道。

　　她對此並不抱希望。

　　但這一刻，她覺得眼前的清秀少年，一定是上帝派下凡塵天使。

　　她靠著少年的肩膀，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這些年的委屈，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成年人的崩潰，只是在一瞬間。

　　北川秋並不著急，溫柔拍打人妻後背。

　　審訊室中的嗚咽聲逐漸平息。

　　佐藤美和子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看到少年肩膀處濕漉漉一片，臉上閃過尷尬：“抱歉，老師，讓您看到我難堪一面。”

　　“沒關系，叫我小秋就好。”北川秋扶扶眼睛，微笑道：“您一定很擔心吉良吧，先去醫院看看他，我也想和他談談。”

　　佐藤美和子聞言，臉上閃過詫異。

　　她沒想到眼前少年，真會主動去接觸傷害他的吉良。

　　“放心吧，我是一名老師。”北川秋給佐藤美和子投去安心目光。

　　佐藤美和子對北川秋好感度已經拉滿，沒有太多猶豫，點頭答應。

　　兩人從警察局出來，北川秋主動向警察申請撤案。

　　佐藤美和子看他眼神，好感已經能溢出來。

　　這樣的好老師，根本是聞所未聞。

　　佐藤美和子很想將兒子，轉校到他班級上去。

　　兩人一同來到醫院。

　　詢問護士後，來到吉良病床前。

　　佐藤美和子接到電話，直接去了警局，現在看到病床上兒子，眼圈又紅了。

　　吉良狀態很好，他本就是人高馬大，身體強壯。

　　北川秋那兩刀很有分寸，看著嚇人，其實只能算皮外傷。

　　醫生給他簡單縫合，在醫院觀察幾天，沒問題就能出院。

　　吉良看到母親，眼中閃過安心。

　　但立馬看到跟在母親身後北川秋，雙眼差點從眼眶突出來。

　　他捂住剛包好的傷口，好似隨時要裂開：

　　“媽媽，你為什麼和這個混蛋在一起，離他遠點！”

　　“啪！”一聲脆響。

　　吉良不敢置信捂住臉頰，詫異看向母親。

　　佐藤美和子雙眼通紅，原本已經恢復的眼圈，重新泛紅，看向吉良的眼神，寫滿了失望。

　　吉良被母親這樣眼神盯著，一瞬間忘記了腹部疼痛。

　　“你居然對這樣優秀的老師…你！”佐藤美和子氣得甚至說不出話來。

　　北川秋上前，手輕拍在她肩膀上：“美和子夫人，您先出去坐坐吧，我和他單獨聊聊。”

　　“行嗎？”佐藤美和子眼中閃過擔憂。

　　她當然相信北川秋是一個好老師。

　　但這樣的好老師，她害怕兒子會欺負他。

　　“放心吧，我是一名真正的老師。”北川秋微笑真誠，配上她清秀臉頰，很能給人安全感。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又轉頭看了眼兒子，眼中失望揮之不去，她聲音冰冷：“你如果敢傷害老師，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吉良。

　　佐藤美和子依舊不放心，走出病房後，站在門口盯著里面。

　　這個位置聽不見里面說話，但如果兒子敢傷害老師，她就能第一時間衝進來。

　　吉良這才反應過來，羞惱和母親的不信任，讓他幾乎崩潰：

　　“混蛋，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麼！”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北川秋扶扶眼鏡，伸手掀開他病床被，目光快速掃過，確定沒有錄音器一類東西。

　　“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點，那就是你是否進少管所，全在我一念之間。”

　　吉良聞言，額頭青筋暴露，但對上北川秋平靜眼神，身體本能冷靜下來。

　　眼前的男人，太危險了，是個真正殺人不眨眼的主。

　　那兩刀，不只傷害了他腹部，同時還刺破了他膽量。

　　“你母親很漂亮，也意外的年輕呢。”北川秋的位置，佐藤美和子只能看到他後背。

　　“如果你敢動我母親，我一定會跟你同歸於盡！”吉良咬牙切齒，試圖做出威脅。

　　“沒有實力相配的威脅，不過是惹人發笑罷了。”北川秋笑道：“但是我們知道，如果我願意，隨時可以讓你進少管所。”

　　“到那時，你母親失去一切後，心情陷入低谷，你覺得如果我乘虛而入，能有幾成把握。”

　　“等你從少管所出來時，或許你就多了一個妹妹，而你將改名北川吉良，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

　　“我不信。”吉良眼中冒火，臉上露出獰笑：“你有膽就送我進去，我一定會殺了你，我會用一輩子來殺了你！”

　　“哎，真是麻煩的家伙。”北川秋搖搖頭：“你就不能乖乖聽話嗎。”

　　“殺了你，你敢傷害我媽，我一定和你同歸於盡！”吉良不斷重復，掩飾心中不安。

　　“行吧。”北川秋站起身，不再和他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等等，你想去哪？”吉良見北川秋走，又急了。

　　北川秋不再理會他，轉身出了病房，看向佐藤美和子：“美和子小姐，我想和您談談。”

　　“好，可以。”佐藤美和子沒有遲疑，現在北川秋在她眼中，好感度已經徹底拉滿了。

　　這和北川秋本身外貌清秀無害有關。

　　若是換成一個中年大叔，佐藤美和子只會說，謝謝你，好人。

　　佐藤美和子離開時，深深看向吉良，無視他哀求目光，她對兒子非常失望，暫時不想理他。

　　兩人走到一間居酒屋。

　　這類小店在東國很常見。

　　兩人點了幾串燒鳥，佐藤美和子還點了啤酒。

　　北川秋只是微笑拒絕，表示他不喝酒。

　　聞言，佐藤美和子對他更放心了。

　　北川秋一直在詢問吉良興趣愛好，成長環境。

　　佐藤美和子徹底沒了戒心，開始講述。

　　單身媽媽的壓力很大。

　　遇到讓人信任的清秀男人，佐藤美和子也想找人傾訴。

　　一來二去，兩人話題逐漸到了她身上。

　　幾杯酒下肚，美和子臉頰緋紅，她還是一身秘書制服，沒來得及換，肉絲大長腿穿著高跟鞋，在桌下一翹一翹的。

　　酒過三巡。

　　兩人一同走出居酒屋。

　　佐藤美和子半醉靠在他肩膀上：“小秋，真的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她的稱呼，從北川老師，到秋老師，再到秋，最後到小秋。

　　“我說過，我是一名老師，這只是做為老師，應該做的。”北川秋扶著她手臂，笑著擺擺手。

　　他注意到，佐藤美和子在夜色中看著他的臉，目光中帶著些醉意和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