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華。”
早晨，華出門就遇見了去上學的苹。
已經在這A市生活了兩三個月，華感覺十分良好。他曾想過下一站的地點，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繼續在這里的生活。
“早上好，苹。你不是去上學嗎？怎麼不穿校服？奇了怪了，今天不是周一？”
苹搖了搖頭：“不是啦，我校服還放在學校里的。今天周一倒是沒錯。怎麼現在突然記這麼清楚了？”
華知道苹的後半句在提哪一茬。
之前曦回來後，羽球三人組約了個周末一同出門聚會，還約了華。結果華一下腦子沒轉過彎，記錯了星期，導致三人被放了鴿子。
最遺憾的當屬苹了，明明華都說好了他買單來著，到最後成了三人分賬。
所以華也是有點尷尬：“現在找了一份工作，自然記得到星期了。”
“工作？我以為你不需要工作呢。”話題很快就被轉移，苹還是更好奇華的事。
“每次我都會准備好去下一個城市的錢的。”
“所以最近你的錢花完了，開始急了？”苹打趣道。
事實上她的確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只是算漏了某一點。
“怎麼可能？每天花天酒地的錢沒有，請你吃點零食的錢還是有的。怎麼樣，放學後一起去零食店買點？順帶再吃點什麼……你父母允許麼？”
苹頓時興高采烈：“好啊，一言為定。我不是住宿生，晚飯就在外面吃吧，你請客。我父母那邊不用擔心，他們其實知道你哦。”
華撓了撓頭：“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苹若有所思著：“那應該賣得比羽學姐低吧？”
“你到底在關注什麼啊？就這麼希望我把你賣了？唉……對了，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快去上學麼？”
華不知道苹的思維怎麼也這麼跳脫了，難道是跟羽學的？
“好——不過晚上的地點是？”
華報了一個小飯店的名字，他經常去那里，這家飯店炒的蛋炒飯尤其不錯。華准備讓苹也嘗嘗。
苹笑口答應，轉身前往學校方向。
華凝視了一會兒苹的背影，不覺眼前之人有些模糊。
回過神來時，遠處的苹不知何時轉回身來向著華招手道別。
華也揮手致意，輕嘆一聲後向著工地而去。
這是個日結的零工，也只有日結才能適應華的隨性。一路上都是這麼過來，有一點，就多一點鍛煉，多一點生活。
作為每個城市的過客，每段生活的旅客，他明白自己的心思與自己的追求。
所以他選擇以最大的熱情去擁抱每一座城市，去體驗每一點生活，留下腳印，待歲月清掃，不留痕跡。
除非……被人銘記。
思緒翻過銀河，讀過漫天祝福，回過神時，現實依舊如故。
不過今天提早下班了，很輕松。
華決定先去那家零食店看看，就在飯店附近。他知道苹下課的時間，看日卷殘涼，覺時間尚早，於是先到零食店看了看。
里面有哪些零食其實他很熟悉，但畢竟閒來無事，便來一一比對有哪些苹喜歡的或者可能喜歡的零食。
苹很喜歡吃零食，這是他知道的，和蝶很像……華步伐不自覺地慢了幾分。
看過零食後心中有了些底，買下兩包薯片後動身前往飯店。
距離苹離校尚有一個小時，華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眯了眯眼。
但下一刻他又打開了手機，翻了翻聊天列表。
父親，母親，年，海……
他看著聊天列表里家人朋友們的名字，五味雜陳。
今天又是想家的一天呢……不知道海姐那里怎麼樣了。
可是安穩的生活並不適合他，只有這樣不斷向著前方，才能忘記身後的憂傷。
又emo了啊……
華打消了給妹妹年發消息的想法，轉而點開了海的聊天記錄。他的手指剛按上鍵盤，指尖卻又一滯，莫名陷入了沉默。
半晌，華微微搖頭，收起了手機，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飯店。
所以，那是……
華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飯店中的人。
“苹？”華緊跟幾步來到店內，的確是苹。
“你敢翹課？”
現在分明不是苹應該在的時間，這個時間點，甚至連下課的點都還沒到。
苹光是聽到華的聲音便已經渾身一顫了。她是怎麼都沒想到華會在這個時間在這里，事實上華也沒想到苹會在這里。
理論上這個時候不是還在工作嗎？下班吃飯這麼早？待遇這麼好？別搞啊……
“出去聊出去聊。”苹真的是尷尬得不行，就像是犯錯被抓住的孩子一樣。
瞥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後，還是覺得有什麼事都還是在外面說好些。
“所以？”華沒好氣地雙手抱胸，手指還不停地敲著胳膊。
怎麼能翹課呢？不過啊，怎麼出來的？這學校戒備這麼差麼？這種學校是怎麼活下來的啊？就應該投訴。
“沒有啦，我只是……”
“可不准撒謊哦。”
“唔……要不，吃個苹果？”說著，苹還真掏出來一個苹果遞給華。
華感受到了苹的局促，看來是翹課沒跑了。
他接過苹果，扶了扶額，發自內心道：“真不知道你這個家伙怎麼跑出來的，以前就從來沒成功過。我給你出個主意吧，趁著等會兒吃完飯，混在其他人里一起回學校，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好。”苹乖巧地點了點頭。
華也的確拿這種狀態的苹沒有辦法，只能領著她去吃飯。
“哇——這家飯點的蛋炒飯不錯，帶肉的還。”
“我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
華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些時間，要不我們先去挑零食？買完後，你還可以帶點去學校吃，剩下的我給你送家里去。”
“好耶！”
“真是的，過年那天都沒這麼高興。”華似是無語地咬了一口苹果。
“那天明明是你沒來好不好啊，害得我們沒能吃到你給的壓歲錢。”苹表現得很委屈。
“壓歲錢？我是你什麼輩分啊就發壓歲錢。叫爹就給。”
“又欺負我……”苹咽不下這口氣，但偏偏自己的知識儲備又想不到什麼話回懟，只得憋漲了臉，憋出這麼句。
“好啦，其實拿華的好人卡一張也可以領取壓歲錢一份哦，並且給我親愛的苹小朋友開放補領通道。”華的愚弄心輕了，開玩笑的心又有了。
“那華的好人卡怎麼獲得？”
“比方說乖乖按照安排上課之類的。”
“那我以前天天按時上課，是不是有很多啊？”
“僅限今天哦。”
苹感覺自己被耍了：“那我不是已經破戒了嘛？”
“那就……”
原本華想直接說“那就沒有咯”。但轉念又改口了。
“那就從我們相識那天算起吧，每天按時上課都有一張。嗯……不過壓歲錢每年只有一份哦。”
苹聽後愣了愣，低頭生悶氣道：“算了，那我不要了，換不起。零食更要緊，這次可跑不了了。”
華的錢包：怎麼突然一股空虛感？可能是今天錢賺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