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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苔蘚 灌木 草還有花

魔法少女沙苔 角卷嘎嘎米 34322 2025-06-13 16:25

  在一處便利店內,一位男性員工正蜷縮在櫃台下方躲藏著,手機上亮起了軀干怪物已被擊退的消息,並且指引出了最近的避難用臨時營地的位置。

  可他並沒有安心的起身離開,反倒害怕的關掉手機躲藏進更深處。

  他聽見自己的左側方位傳來腳步聲,按照常識判斷腳步很輕,來者應該只有一人且很瘦小。

  但那個方位卻驚人的同時傳來數十人的喘氣與哭泣聲,腳步靠近到正對櫃台時甚至開始轉變成哀嚎聲。

  這位店員蜷縮的更厲害了,全身止不住的發抖,雙眼緊閉嘴唇發干,雙手抱在腦袋前握住做著祈禱的動作。

  腳步聲和哀嚎聲在店員的上方停留了一會後,就漸行漸遠了。

  但店員卻不敢松懈,因為他熟讀各路恐怖片,深知其中的套路,稍有松懈就會被抓住機會給活活嚇死。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隨之是女孩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周圍有人嗎?怪物已經被趕走了,快來避難所,已經准備好熱乎的飯菜啦~!”男子聽到後安下心來,抬起頭正要整理自己的情緒;可他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一片黑暗,周圍十幾張驚悚的人臉正注視著自己。

  他的瞳孔開始驟縮,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嗚咽。

  直到看見在自己的側臉前緊貼著他臉龐處,一張微微抽搐皮膚像干涸的陶土般龜裂的流淚人面,正露出底下蠕動的血肉組織對他呼著氣。

  這位男店員被嚇到表情扭曲著,嘴巴張大到極限卻卻發不出聲音,就這樣眼珠翻白暈了過去。

  在不知過了多久,男店員發覺自己正躺在店門口,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在檢查完自己還有周邊的環境沒有異常後,就松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

  可他剛准備起身,就發現一條瘦長高大的黑影出現在眼前,店員立馬動起手腳連滾帶爬的就尖叫著跑了,跑的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褲頭濕了起來。

  而在男人跑遠後,瞬間傳來陣陣大笑聲,身著黑色連衣裙的白發魔法少女,正踩在被骨架包圍的箱子上,利用夕陽照射後投下的拉長黑影恐嚇完店員,就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的;腳下的箱子上有著十幾張人臉畫像,其中空缺的地方,開始浮現出剛才那位店員被嚇暈前的面孔。

  凜冬躺在木箱子上,閉著眼眉頭緊皺用手臂蓋在眼睛上。

  嘴里長嘆了幾口氣,睜開眼睛從手肘位置看向不遠處的羽弦和黃楊倆人;他倆正在避難用的臨時帳篷旁幫別人搬物資,內心抱怨道“可惡,無論我再怎麼解釋,都沒人相信是小羽擊敗了其中一只軀干,哈唉…無論我再怎麼做擔保,他們一把小羽那個病例甩上來我就無從開口了。”看到倆人忙完後,她略帶生氣的翻下箱子起身,跑過去指著小羽額頭呵斥道:“我知道這次是事出有因,所以就放過你一次,但下次還看見你這樣衝動,就給你綁精神病院里去,聽到沒有!”小羽則低下頭一臉委屈的撅著嘴,點頭間小聲的認錯。

  黃楊也過來上前打圓場,然後一轉話題說道:“話說那麼大的怪物真的是小羽擊敗的嗎,我到現在還不是很相信,例外這麼大的軀干碎塊不是很久都沒出現過了嗎,為什麼最近這麼頻繁了。”凜冬聽完愣住幾秒,隨後露出一幅 你的消息也太閉塞了吧 的表情,對著他解釋說:“以前的軀干怪物只能用碎片一點一點拼,可在一個月前突然出現了一種紅色苔蘚,四處在陰暗的地方生長,用其制作的紅色溶液,不僅能讓一小塊的軀干碎片膨脹變成巨大的怪物,還能通過服用來強化魔法少女的能力,且伴隨有巨大的副作用,是很危險的東西……”就在她正在專心的說明時,卻發現倆人正呆呆的看向一旁。

  就在她滿臉怒氣,准備揮拳揍上去時,黃楊說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你說的紅苔蘚,是不是那邊那個呀。”凜冬聽後,立馬轉頭順著他倆的視线看了過去;一旁的石頭縫中的雜草堆里,正好能看見泛紅的團團苔蘚。

  三人圍了上去蹲在一旁,在互相確認了就是剛才所述的同一種苔蘚後,凜冬起身去找工具准備銷毀這些青苔;同時嘴里喃喃道:“這玩意不是很稀有嗎……怎麼這幾天開始瘋長了呢,怪事。”等她找到鏟子往回走時,聽到小羽和黃楊正在互相問候著,黃楊先說到:“這幾天你出院後過得怎麼樣,你自己有地方住吧。”小羽則尷尬的回應道:“挺好的,不過住的地方嘛…因為家里突然長了紅苔蘚,早上就被那些怪物吸引,出租屋被砸的通風變好了哈哈。”凜冬聽後大呼道:“什麼!長在家里!這可太危險了,我得趕快匯報才行,萬一又有人沒注意家里長了這種苔蘚可太危險了。”凜冬走到一旁用法杖點開通訊說了起來,然後看著小羽和黃楊用鏟子把苔蘚堆了起來,放了些引燃物後用打火機燒了個一干二淨。

  而這一幕正好被遠處躲藏著的白發少女看見了,她本是聞著紅苔蘚的味而來,卻正好看見了三人銷毀苔蘚的場景,於是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幾人開始思索著什麼。

  到了半夜,黃楊和小羽還有另外3個臨時室友一塊睡在大帳篷里;五個地鋪分成兩列整齊的鋪在地上,白天發生了太多事大家都很累不一會就睡著了。

  本來各自安靜的睡在自己的地鋪里,但小羽睡相極差,不一會就橫七豎八的仰躺在睡鋪間;她東掏一塊別人的被子,西啃一口別人被子,雙腳還蹬在黃楊的肚子上;還好大家都很累因此睡的相當沉,眼前凌亂的場景竟然意外的有種和諧的美感。

  不過這反倒讓偷摸溜進來的白發少女犯了難;她抱起自己的箱子,對著小羽就蓋了下去把她罩在了里面。

  正當她竊喜然後抱起箱子後,卻發現自己的能力並沒有發動,小羽依舊美美的睡在那。

  白發少女思考一會後似乎發現了端倪;小羽把腿搭在黃楊身上,讓箱子蓋下去的時候把黃楊的半個身子也罩住了,這才導致了失敗。

  於是白毛少女開始打算拖動黃楊身子,但在她抓住男人腳打算拖動的一瞬間;一股酸臭味進入了她的鼻腔,隨即這股味道猶如鑽頭般突刺進去直衝天靈蓋。

  白發少女被這股超越她接受程度極限十倍的衝擊,刺激得五官扭曲到了一塊。

  銀白色的頭發變成毒發身亡似的紫色;手指像是抽筋般大張開,急促地顫抖著;本來弓著的身子,一下就立正站直了;眼睛變成一圈一圈的魚板軲轆軲轆的轉著,大概是已經安詳的睡了過去。

  接著少女開始像塊板子似的直直向後倒了下去,正巧腦袋打中了開口向上的箱子邊緣;紙箱就在空中轉了一圈半後掉了下來,將平躺在地上的白發少女穩穩蓋住了。

  第二天凌晨有人起床發現了這個箱子,可是拿起後卻沒看到下面有什麼東西;以為是其他人放這的,於是便沒有動。

  大家在天還沒亮時就早早的起床,開始打著燈准備工作或是收拾行李准備離開。

  黃楊跑去幫忙做早餐煮粥;小羽則獨自呆在帳篷內收拾地鋪。

  整理到一半時隨手拿起一旁白發少女留下的箱子,把被子塞了進去。

  可她發現無論怎麼擺,箱子中都像有異物一樣總是有大塊凸起;但是想把被子拿出來時,卻又發現被子被里面什麼東西拽住了拖不出來。

  她索性把被子當做手套伸手去摸下面到底有什麼;小羽越摸越覺得手感很熟悉,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憑借肌肉記憶率先認出,這是體型較小皮膚嬌嫩柔軟且側躺著的年輕肉體。

  並在下意識間就使出了按摩的技巧。

  內部本來睡的正香的白發少女察覺不對後開始掙扎;紅著臉伸手想阻止摸向自己下腹部的手,可那只手反而越過障礙快速滑到了她的背部。

  她惱羞之中想抓住揉搓腰部的手,可在抓住的一瞬間就嗖的一下溜了出去,一把捏住了她的頸肩搓了起來。

  惱怒和羞恥感開始涌上她的腦袋,讓她臉頰鼓得圓嘟嘟的;腦袋尖的呆毛位置傳來開水壺噴氣時的呲呲聲。

  最後忍無可忍之下,白發少女舉起甲殼所制成的雙爪就撲了上去。

  被子反過來的突然襲擊,將小羽鉗的死死的。

  他拼命掙扎了一陣,在發覺鉗住自己的被子紋絲不動後正要出聲呼救;就感覺腳下突然騰空,自己被拽住開始快速下墜,如同從高樓上一躍而下,一股眩暈感撲面而來。

  不過小羽反倒挺喜歡這種坐過山車 海盜船般的刺激體驗,在下墜時發出的尖叫聲中時不時傳來她開心的笑聲,給被子對面的白發少女整的特別無語。

  伴隨著撲面而來的柔軟觸感,小羽感覺自己掉進了大團棉花中。

  而剛才還死死抓著她不放的那被子對面的白發少女,則借著彈力順勢松手彈開了。

  因為軟彈的棉花過於舒服,再加上晚上因為小羽自己糟糕的睡姿,睡眠質量並不好,於是她索性就這樣趴在棉花里睡著了。

  她在夢中感覺自己的思緒就像上次控制利爪軀干怪物時一樣,開始像樹根一樣向著周邊的環境蔓延擴張;隨後向四周散開的意識突然捕捉到,離小羽不遠處的也有一團意識;在自己的意識觸碰到那團東西後,她發現這好像是一位年齡小自己幾歲的少女。

  小羽感知到這個人此刻正充滿疑惑的看向不遠處躺在棉花里的他自己。

  頭一回成功將獵物帶進自己找到的巢穴後;躲在暗處暗自竊喜的白發少女,正開心的規劃要如何玩弄眼前的獵物。

  周圍的環境像是在洞穴內一片漆黑;她精心的將手電筒放在獵物的手邊,並期待著對方起身後驚恐的反應;還暢想著獵物會走向哪條道路,去碰上她布置的陷阱。

  結果等了半天後對方還趴在棉花上沒有動靜;她疑惑的走上前,看著眼前在棉花里越陷越深的小羽,她開始變得緊張焦急。

  最後白發少女雙手扒在小羽身上搖晃著,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熟睡中的她都能清晰的聽到,身旁的吵鬧的嗚咽聲,還有越來越強烈的晃動。

  小羽自己也感覺不好意思於是慢慢清醒後爬了起來。

  而這一行為反倒把一旁的白發少女嚇了個激靈;驚恐中她杵一旁的牆上身體擺成“穴”字的造型,汗水布滿額頭表情緊繃,祈禱著小羽不會回頭摸過來。

  羽弦則一點不慣著她,憑借剛才感知到白發少女的想法;她伸手摸向了一旁的手電筒,打開後立馬轉身照向了驚恐中的白發少女,然後用手指著她問道:“玩夠了嗎?”說話間慢慢走近白發少女,在看到她驚慌的舉起銀白法杖後繼續追問:“你就用力量來做這種事嗎?”小羽那面無表情像是灼燒一般的凝視,當即激怒了白發少女;周圍漆黑的場景中,驚悚的人臉搭配著哀嚎聲逐漸逼近。

  換做平時小羽絕對接受不了這種場面,但在接觸到對方的意識後,這些人臉帶給她的就只剩下惱人了。

  眼前不斷閃回著昏暗教室的場景,甚至開始扭曲周圍的環境,教室中的細節越來越清晰,人臉也變得越來越扭曲,變成了一群高聳的無面巨人面朝著她。

  教室的後方則出現了令她無比熟悉的場景,是小羽在上初中時被迫跪在講台上,面朝同學被老師抽打手指時看到的畫面。

  起因是她非常自閉且怕事,誤打誤撞間碰見了一位同學偷竊另一個有錢人家孩子財物,偷竊者被那位頗有家資的孩子當場抓獲的場景。

  小羽正好是在場的第三人,於是被要求作證,但是她在看到偷竊者惡狠狠的盯著她後,就嚇得倉皇而逃了。

  可後來她再進到教室時卻在同學的一片非議中被老師提溜上了講台,並被老師指認為了偷竊者;在一片嘩然與嘲諷聲中被處罰批評了,她一直以為是老師刻意針對她所以懷恨在心。

  但這次她卻看到了不一樣的視角。

  從一旁窗戶的倒影中看到,在她當時被嚇得逃跑後,受盡歡迎的有錢同學反倒生起氣來;覺得小羽不給他臉面讓他倍感羞辱,於是和偷竊者聯合起來向老師告狀。

  哪怕在教室有監控的情況下,還是以小羽逃跑的行為很反常再加上平時行為孤僻顯得很蹊蹺為由;也為了討好那些乖學生,索性就把小羽拉出來懲罰了一通。

  事後還假惺惺的把她叫去辦公室教育她要學著外向去多交朋友。

  在教室內看著眼前“真相”,面無表情發呆的小羽,左耳旁傳來一聲嘶啞的輕呼:“真可憐,如果你當時沒有逃跑,而是鼓起勇氣幫忙作證,就有機會順勢攀上那戶有錢人家,然後就可以……”可她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從左耳位置移動到了右側接著說道:“嘛,也不重要了,還是讓你看看,我那能用力量辦到的更厲害的事吧。”

  教室內又一次變回了此前小羽在講台被懲罰的場景。

  周圍無面巨人依舊無言的面朝著她,教室內燈光昏暗且台下的聲音開始變得更加尖銳刺耳,“小偷!人渣!”

  “班上的敗類!”

  “真是作嘔!”隨後各類直尺圓規鋼筆等文具砸到了小羽身上。

  到後面越來越過分,眾人一擁而上衝上前,將她的手指踩的面目全非。

  她的臉上被毆打,手上被圓規扎穿,舌頭和鼻子被美工刀割下。

  但小羽卻默不作聲,眼睛始終看向前方;既沒有看向同學也沒有看向教室,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隨著這場霸凌的聲勢到達頂峰。

  突然所有無面巨人轉過身,面朝向教室的同學還有老師,散發出強烈的殺意,教室瞬間變成一片寂靜。

  趴在地上面朝前方滲出大量鮮血的小羽,耳旁又傳來了,拼命壓抑自己笑聲的少女說話聲:“噗呲!怎麼樣,連這種事都能辦到!當然等你看到接下來發生的表演後,你一定會有很大收獲的~,到時候記得來跟我分享下你的心得呀。”少女說完後,教室昏暗的燈光轉變成了暗紅色;巨人手中出現了轟鳴作響的電鋸,對著教室前方的人就劈了下去,頓時血濺當場。

  電鋸的切割面之工整,甚至能看到人被完整切開後的內髒 脊椎部分。

  教室內剛才還在狂歡的同學和老師,瞬間炸開了鍋涌向門口齊聲尖叫著想要逃離。

  可門已經被鎖死,手持電鋸的巨人踏著沉重的步伐步步向前逼近,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樣的場景深得白發少女歡心,小羽耳旁傳來她開心的大笑聲:“哈哈哈!我幫你實現願望了呢!這可是看在我們是同好的份上,給你的特別福利哦,快來說說你的感想吧~。”說著時小羽的面前出現了她自己的法杖,正完好無損的懸浮在空中,但上面卻有斑斑血跡。

  “快拿起來吧~”耳旁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法杖也緩緩飄向小羽,“有了這個就能做到!有了法杖就不會再有人能欺負你!把他們的特權撕碎奪過來!用這個去指著他們的話,無論是撒謊還是說什麼也好老師同學都會聽你的話!”

  小羽在察覺到白發少女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後。

  開始起身伸手向前拿起了虛假的法杖,白發少女開心的在她耳邊說道:“對,就是這樣,指著那些虛偽的人命令他們吧!”可小羽並不理會她,看著眼前完整無瑕的法杖,自顧自的說道:“你剛才問我看過這些後有什麼收獲和感想對吧,我的感想就是………”白發少女在聽到她說的話後,充滿期待的附和聲不斷傳進小羽的耳朵“嗯嗯!想聽!”此刻小羽終於捕捉到了她剛才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後;高舉虛假的法杖狠狠砸向自己的頭,法杖輕而易舉的就被砸了個稀巴爛。

  她隨後轉過身看向黑板前那突兀的金屬儲物櫃。

  沙苔透過櫃子的窗口死死盯著里面說道:“我的感想就是,要更加珍惜願意接納我善待我,跟我交朋友的大家呢——!”說話間,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浮現起黃楊還有其他人的身影,令她不經意間露出了點微笑。

  這跟白發少女的預想中完全不同的發言,令她表情呆滯杵在原地。

  她腦袋里不斷飄過剛才小羽說的話,思考許久後嘴里終於擠出了聲音:“哈?”她再次舉起法杖指向了小羽打算繼續發動能力;可無論再怎麼變本加厲的把小羽的回憶進行添油加醋,她都不為所動。

  白發少女疑惑的抬頭看向她,卻發現沙苔透過所有的幻覺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在視线對上的那一刻,小羽就像透過了瞳孔,直擊到白發少女的意識中那不同的世界。

  小羽看到了什麼意外的景象,遂開口質問道:“你到底還要在這里待到什麼時候?”白發少女錯愕的回應道:“這里?待到什麼時候?你在說什麼?”小羽眨了眨眼,仿佛又回到了白發少女創造的幻境中,環顧了下四周繼續說道:“你只能看到對方部分的悲傷回憶對吧,那你就算再怎麼讀取我的記憶做些玩偶擺在這也沒用的哦。”然後在白發少女一臉疑惑的表情前,小羽轉頭又看向了白發少女的眼睛。

  就像又進入了剛才看見的全新世界,小羽伸手扯了扯一旁的什麼東西說道:“因為太假啦,沒啥社交經驗的你做出來的全是些劣質人偶。”隨後彎腰像是抓起了什麼東西一樣,起身舉到了白發少女面前說著:“一直以來的你有直視過這些家伙的臉嗎?”白發少女看不見她手上有任何東西,驚恐地吼道:“你,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可隨即一股反胃感淹沒了她的胸脯。

  本來由她散布在小羽身邊的大量魔力開始逆流,令她非常難受,趴在地上不斷干嘔著。

  當她拖著難受的身體抬頭時,卻發現這次換成了她身處異常真實的幻境中。

  一座由不同時期學校的教室,拼湊起來的縫合房間;四周牆壁都用塗鴉課本和撕碎的試卷糊著。

  天花垂掛著生鏽的電風扇,扇葉上粘著干涸的血跡;黑板上的粉筆塗鴉畫著如何利用吊扇進行上吊的步驟圖。

  地板上散落著被踩碎的文具,數萬根自動鉛筆的筆芯刺進地板縫隙里,像一片黑色的荊棘。

  周圍漂浮的人臉幻化成了學生的樣子,有的舉起著刻滿'去死'的課桌准備攻擊,有抓起鋼筆和圓規准備舉行'處刑儀式'。

  小羽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手上抓著的東西也開始顯現,是一顆短頭發的人頭。

  白發少女朝著四周高舉“武器”的人影看去;這些人沒有面部,舉起武器做出攻擊的動作朝著她緩慢移動,並且身高也在成倍增長,朝著此前見過的無面巨人的模樣變化著。

  在白發少女不斷抽搐的身體還有憤怒的表情能看出,這一幕顯然就是令她無法釋懷的回憶。

  小羽將手上的人頭面部對著她,這個人頭的面部同樣沒有臉孔。

  而白發少女看到後則說道:“你剛才問我有沒有看過他們的臉對吧,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些家伙沒資格讓我記住他們的臉。”說完便輕蔑的仰起頭,身上黑色部分的甲殼開始組裝成了雙爪。

  甲殼白色的部分組成鏈接部分,刺入皮膚下吸取著血液。

  純白的甲殼出現幾道鮮紅的流线匯向雙爪,銀白的法杖漂浮著向後飛去,法杖尾部的尖端刺進了她的尾椎位置,隨後開始一段段分裂成了跟她身高相同長度的尾巴。

  一旁的一只人影舉起課桌砸了過來,可玉帶草只是隨手揮了揮爪子,就把課桌撞碎,並扭斷了攻擊者的手臂,隨後欣賞起對方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模樣。

  其他人影見狀如同被這一幕威嚇到,當即停下了攻擊的姿勢,杵在原地發抖。

  少女見此情形表現出得意的樣子,在輕輕揮了揮手後,人影開始以詭異的幅度原地擰過腦袋看向另一邊的小羽。

  白發少女解除了右手的利爪裝備;用手拿起了別在背後充當尾部的法杖,握在手中開始凝聚魔力。

  一旁的人影們在腦袋始終朝向小羽不動的同時,轉過身子開始對著小羽擺出攻擊的架勢。

  站在中央的白發少女惡狠狠的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竟然讓我的能力對著我自己發動了……不過沒關系,雖然我不記得這些家伙的臉,但我可深知他們腦袋里裝的是啥!”說話的同時將法杖平舉到胸前:“我的名字是玉帶草,魔法少女玉帶草,剛才你看破我能力時,我就感受到了你也是魔法少女,快點拿出你的法杖吧!”可小羽則是靜靜的將手中的人頭丟向她說道:“看來你不僅因為沒直視過這些家伙,導致不記得他們的臉,你還很久沒直視過自己的臉呢。”說罷,那顆人頭就滾落到了玉帶草的腳邊,年幼的無面人頭上有著雪亮的白發,這就是她小時候的模樣。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玉帶草,隨即將法杖揮舞著指向了小羽。

  人影們就像是被壓抑許久後終於得到了釋放,瘋狂地撲向了小羽。

  小羽並沒有變身迎戰,反倒迅速脫下灰色外套朝斜上方丟去;自己則後閃躲開前方人影高舉課桌砸下的笨重攻擊後,向前踏步單腳踩在課桌上,讓人影拿不起來的同時,另一只腳朝著對方的面孔踢去,被踢飛的這個人影直接躺倒滑到了玉帶草的腳邊。

  緊隨其後的人影抓住小羽攻擊的空隙,舉起圓規就對著她的眼睛刺去;而此時恰好拋上空中的外套掉到他眼前遮住了視野。

  趁此機會,小羽順勢斜過腦袋躲開攻擊,讓圓規僅僅刺穿了她的耳朵;然後以左手關節撞向人影的脖子,以脖子為軸心整個人繞到他身後。

  左手關節繼續扣住人影脖子的同時,右手從另一側抓住左手手腕用力扯住;就這樣一邊鎖住人影使其丟下圓規失去力氣,一邊拖著人影的身軀轉過身。

  其他人影為防止誤傷紛紛止步不前,像是沒料到會遭受如此激烈的反抗一樣面面相覷。

  小羽松開自己右手後,抓起人影的腦袋說道:“只是看不起他們,才不去直視這些家伙的臉?可我剛才看見你小時候,那屁顛屁顛去討好這些家伙的樣子,表現的可不像是不屑呢。”這句話就像觸到了玉帶草的逆鱗,一腳踩碎了剛才踢飛到她腳邊那只人影的腦袋,對著小羽怒吼到:“這些家伙以前欺負過我!我要向這些渣滓復仇!但那時候我的力量不夠,所以才選擇用哪種方式去換取情報爭取機會!”說話的同時揮舞起爪子,就像是要驅散某些令她作嘔的回憶。

  小羽聽後用右手拍了拍她懷里無面的人臉:“想要復仇卻不記得報復對象的臉?剛才在我記憶構建的幻覺中,我可是清晰地記得同學老師的面孔呢。”

  玉帶草頓時啞口無言,瞳孔微縮汗如雨下。

  在一陣沉默後,支支吾吾的繼續嘴硬道:“那,那是因為我要復仇的對象並不止他們,而是……而是要懲罰所有的惡人。”小羽逐漸開始不耐煩,扯下懷中人影的腦袋高舉在前方喊到:“你只是憧憬這些家伙有力量的樣子!羨慕著他們耀武揚威的模樣!滿腦子都是自己變強後,把這些欺負你的家伙擠下去,自己再坐上他們的位置!所以你不在乎他們長啥樣,因為你總是在想象中,將這些混蛋的樣子替換成你自己的模樣對別人施暴,享受著這種暴力帶來的虛榮心!”小羽說話的同時,玉帶草怒吼著上前企圖打斷她:“夠了!”她揮動利爪撕碎了剛才還在小羽懷中的人影。

  小羽向前翻滾堪堪躲開了攻擊;不過立馬就被玉帶草回身踢出的一腳,給斜向踹飛到了講台上方的天花板處。

  小羽用手護住後腦勺減輕傷害;正面朝下摔到講台上,翻了個面後,倒在了講台前。

  此時的小羽正好躺在了,玉帶草小時候那無面的人頭旁。

  小羽咳嗽著艱難的睜開眼繼續說道:“因為你的想象與現實中的自己越來越割裂……所以你甚至在幻想中甘願抹掉自己的臉,好代入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玉帶草高高跳起,一腳踩到小羽的腹部,疼的她加重了咳嗽打斷了說話。

  玉帶草還不罷休,她的牙深深的嵌入自己的嘴唇開始出血,眼神中充滿憤怒的恨意。

  抓起地上年幼時她自己的腦袋,重重的砸向小羽的臉;伴隨著尖叫與擊打聲,在玉帶草的眼中小羽的身影漸漸與小時候的自己重合,令她一遍又一遍揮動著回憶中的自己制成的鈍器砸下去;小羽的慘叫與擊打下沉重的咚咚聲混合著在扭曲的教室中回響。

  在擊打的途中玉帶草還不斷訴說著:“是啊!我就是這樣,有什麼錯!你不變身就只有被我砸成碎肉這一個結局!明明我們各自的回憶那麼相似,還以為你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結果……你果然還是跟那些光鮮亮麗的混蛋魔法少女一樣令人作嘔!”

  在砸的過程中,玉帶草有察覺到手上的觸感有些許不對,不過此時她正沉浸在發泄情緒中沒能注意到。

  隨後在打算給小羽最後一擊時,眼前突然被撲面而來的大片白色毛發遮擋;隨即迎面而來的一拳正中她的臉上,突如其來的一擊令她驚慌失措向後退去。

  她疑惑的看向手上年幼自己的人頭,後腦勺的部分被撕掉了大塊的頭發。

  抬頭看去發現剛才遮斷她視线的,就是此時飄在空中散落而下的銀白頭發。

  小羽強撐著身體站起了身,眼鼻滲出大片鮮血;疼痛感令她止不住的流著眼淚和鼻涕,牙也被打掉幾塊,嘴里殘留的銀白發絲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事。

  在被持續不斷毆打的過程中,小羽用牙一點一點咬下砸向自己那人頭的頭發,看准時機蓄力噴吐出來,成功影響了玉帶草的行動,然後一拳打了回去。

  小羽用手擦了擦鼻血,用手按住一端的鼻子,用力噴氣將積在鼻腔內的血吹出;然後盯著玉帶草的眼睛說道:“正是因為能理解你,所以我才要以這幅模樣揍扁你!”說罷就衝上前揮拳打了上去。

  玉帶草聽後大笑了幾聲,隨後以極度厭惡的表情,張開爪子捏住了小羽揮出的右拳。

  在她輕輕一捏下,小羽的手響起一陣清脆的骨折聲;隨後玉帶草便松開爪子嫌棄的丟了出去。

  小羽的右拳嚴重變形滲出大量鮮血,骨頭撕裂後,那斷開部分的尖端,刺穿了血肉從手背上漏了出來。

  可小羽沒有選擇後退,而是忍著劇痛繼續抵近距離。

  玉帶草眼神右瞥,觀察著小羽的動作推測出小羽會用剩下的左拳攻擊,於是再次伸爪打算扯斷她的手臂。

  可不料卻被意想不到的方位打來的攻擊,擊中了左半邊臉;此舉著實嚇了她一跳,捂著臉連忙後撤。

  玉帶草看到了攻擊她的,正是之前她判斷已經被捏碎到無法行動的,小羽那手指扭曲骨頭外露的右手。

  此刻那只殘破的拳頭,正往前舉正對著玉帶草;隨後小羽用左手緊握右手,慢慢的把手指擰回原位,擺成握拳的樣子,汗水浸濕了她的臉龐,表情痛苦。

  在復原了右手拳頭後,小羽又一次衝了上去。

  在玉帶草的眼中,小羽瘋狂的行為甚至開始讓她感受到恐懼;於是命令周圍的人影涌上去進攻。

  在接收到命令後,人影手中的筆和圓規變化作長矛,對著小羽一齊刺去。

  小羽連忙用尚且完好的左臂擋住了攻擊,但左手也被穿刺釘在地上牢牢固定住。

  玉帶草見此情形,高舉著爪子向小羽揮砍過去,打算將人影還有被固定的小羽一並斬斷。

  小羽在即將被砍中的極限時刻,強行拉動左手,扯斷了大片肌肉組織脫離束縛後,立馬起跳躲過了攻擊。

  在玉帶草打算揮動另一只爪子進攻時,小羽提前用腿踩住她的手腕使其攻擊偏離了軌跡,但她的腿還是承受了過量的衝擊骨折了。

  小羽接連化解了攻擊後;用僅存的破爛右手,牢牢抓住玉帶草的黑色圍巾。

  隨後小羽使勁全身力氣,帶動自己頭朝前方撞了過去,腦袋狠狠撞進了玉帶草的臉頰中。

  因為強烈的痛感導致玉帶草身體出現了僵直;她伸手想把小羽推開,可小羽牢牢抓住了圍巾,這麼一推正好把圍巾深深的勒緊脖子中,瞬間被勒住窒息感涌進她的腦袋。

  玉帶草慌忙中用手拉扯想松開圍巾,可小羽並不給她這個機會,又再次前衝猛撞玉帶草的臉,一次不夠就接著使勁撞。

  玉帶草被小羽的頭槌撞擊後,頭腦發暈逐漸開始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說起來我為什麼會憧憬那些家伙呢,啊,對了,好像是……”眼前的場景逐漸變回到了以前,前面走著的是那些經常霸凌別人的小混混。

  而自己正孜孜不倦的替他們買食物搬凳子,幫他們打聽其他班級學校的情報。

  時間再往前移,其實最開始自己並沒有被欺負,而是正好偷偷看見了這些家伙欺負別人的場景。

  “隨後我每天都心驚膽戰的想著,要是他們找上我該怎麼辦,甚至想過隨身攜帶刀具來保護自己……”直到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撞見了,身邊的一位同學被他們堵在小巷里索要錢財。

  而他因為掏不出錢而被揍了一頓;他還因為被威脅後很害怕,所以也只敢對外說自己摔倒了,而真相除他們外只有我悄悄看見了。

  “我當時感覺很生氣,於是在跑到了老師辦公室門前,打算告訴老師……可我一想到那位被威脅的同學被揍的慘樣,就感到異常害怕,腿腳止不住的發軟,要是找上我要報復該怎麼辦。甚至開始想,要是我被他們威脅後,只要交出錢是不是就能逃過一劫。”每過一天就會變得越焦慮,交錢消災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催生出,只要加入他們去迎合他們,就不會被霸凌了的想法。

  在後來一次放學途中,終於輪到我被他們找上茬了……我主動將自己的一些財物,當成表示誠意的禮物送給了他們。

  錢也連帶交給他們了,在同意讓我加入他們後;不僅每天不用膽戰心驚的上下學,還能把他們當作靠山,在學校里逞威風。

  因為這份虛榮心讓自己感覺十分滿足,但,這份滿足卻像被用針扎破的氣球一樣,破洞越來越大,氣球也越來越癟。

  每次跟著他們時看到受害的同學們,那哭泣時難過屈辱不甘的表情;還有認識的同學在看見我那丟臉的模樣時那難以置信的表情,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開始生根發芽。

  直到有一次放學我在幫小混混買飲料時,從很遠的地方瞥見教室內,一個人影漂浮在空中晃蕩,令我嚇得落荒而逃跑回了家。

  第二天才知道是有同學頂不住壓力,在放學後的教室內用繩子掛到吊扇上自殺了;黑板上還畫著如何用吊扇自殺的步驟,之後過了好久都被愧疚感圍繞。

  “如果我最開始奮力抵抗的話……如果我不怕他們的威脅告訴老師家長的話……同學們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了呢。”但是隨著升學後重新洗牌的校園生活,登上新台階的我了解到有人利用魔法到處興風作浪的事;魔法這個概念出現在我的內心中,逐漸變成為了滿足虛榮心的目標,那份感情也就跟著被迅速被拋之腦後了。

  而現在,艱難睜開眼睛的玉帶草,看到了眼前小羽的臉;因為劇烈的痛感使小羽哭著抽泣不止,臉被大片鮮血遮蓋,她的眼淚和鼻涕混著血跡止不住的下流,顯得狼狽至極,但她的表情卻堅定不已,眼神像是凝固的堅冰死死盯著前方。

  直到此刻的玉帶草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會如此厭惡小羽的原因,眼前這位狼狽模樣的少女,正在做著以前自己只敢在白日夢幻想中才敢做的事,以前那個想象中的自己,開始跟小羽的形象重合。

  魔法少女在她的心中本該是人上人這個概念的具象化,是用脆弱肉身無法傷及分毫的存在;此刻卻在小羽搏命的攻勢下逐漸破滅。

  但玉帶草看著自己手上好不容易得來的力量,依舊不願意接受眼前的現實。

  她發動了自己的殺手鐧,身後如背包一樣背著的紙盒,解開了外部骨頭的封鎖。

  尾部的法杖接上了盒子注入魔力,同時對著小羽大喊著:“像你這種天生的完美魔法少女!肯定肉體本身也有強化,既然如此就用這招讓你上路!”然後她身前漆黑的圍巾開始瓦解。

  小羽也松開了手,但沒有采取行動,而是佇立在原地觀察著浮空的盒子。

  周遭的人影變回了人頭的模樣飛回了箱子外部,漆黑的甲殼也開始覆蓋盒子表面;盒子上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正是此前被驚嚇的人他們的恐慌表情。

  箱子也變得越來越巨大,朝著小羽壓了下去,將她整個人給吞噬了。

  大箱子表面的那些人臉開始變得異常突出,眼鼻嘴巴大開著向四周噴出黑色的粘液。

  接著內部傳來一陣穿刺的聲音;不久後人臉中濺出的黑色粘液,開始慢慢變成鮮紅色,揭示著內部的慘狀。

  玉帶草看見眼前鮮血如噴泉般四灑的場景,開始呆呆的笑著:“哈……哈,哈哈哈……都怪你非要,要和我作對……”可隨著玉帶草回想起,此前看見的小羽她的部分記憶。

  那宛如平行世界中做出不同選擇的自己般,相似而又有所不同的遭遇,令她十分動容;並且直到現在都斷定她們絕對能互相理解。

  “我明明都按你的想法替你報仇了…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你就是不理解我呢。果然還是因為,你是天生的魔法少女,不管受了什麼挫折,丑小鴨都將變成天鵝嗎。那你倒是最後讓我看一眼你變成天鵝的美麗姿態呀。”玉帶草靜靜的看著,眼前顫抖著慢慢被染紅的大箱子。

  她的內心感到即懊惱又空虛。

  可箱子內傳來的一陣空靈的說話聲,打斷了玉帶草的思緒:“箱子內感覺好舒服好暖和呀,都不想出來了呢。”說完箱子就顫抖的更厲害了。

  此刻的玉帶草才注意到,內部傳來陣陣擊打聲;人臉還有箱子上,出現了越來越大的裂縫。

  此景令她驚嘆道:“怎麼會!你應該早就被內部的尖刺給扎死了!這個出血量你根本不可能還有力氣的!”她注意到箱子上的人臉表情越發痛苦,鮮血不僅從眼口鼻噴出,也開始順著裂縫滲出。

  “原來這些流出的鮮血,不是她被尖刺擊中後流下的,而是箱子被破壞後出現的嗎。”玉帶草毫無辦法,只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箱子被破壞的越來越嚴重。

  最後在咚的一聲後,箱子在她的面前破開了一個漆黑的大洞。

  小羽緩慢的從漆黑的破洞里探出腦袋,看向玉帶草並輕輕的說道:“很抱歉辜負你的期待,看來這里沒有什麼天鵝,只有只腦袋缺根筋的小肥鴨呢。”小羽此時變成了魔法少女沙苔的姿態,露出了額頭上貫穿自己腦袋的半根法杖。

  從箱子破口的造型來看,剛才就是用這根殘缺的“觸角”一點點撞開箱子的。

  玉帶草震驚的自我懷疑著:“不是用魔法,而是只靠用腦袋撞擊就破壞了我的箱子……而且她腦袋上的到底是什麼?法杖嗎!”而接下來發生的更是讓她瞠目結舌。

  沙苔拖著纏滿繃帶充滿缺口的殘破身體走了出來,甚至還有幾根黑色的尖刺插在身上,不過正好穿過了身上的破洞導致沒有造成傷害。

  小羽在小心拔出刺後,露出了跟破損的臉不相符的陽光笑容說道:“我是魔法少女沙苔,直接叫我本名羽弦也是可以的喲,因為之前發生了點意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呢。”說話間神情突然變得嚴肅:“如果你還是抱著這麼輕浮的想法的話,總有一天會送命的。”

  玉帶草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沙苔的模樣開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在沙苔殘缺的外表下,自己此前一切自欺欺人的話語全部不攻自破,讓她沒法在自我欺騙。

  更令玉帶草震撼的是,在沙苔變身前受到的傷害也依舊掛在她的身上;無論是被長矛刺中撕裂的手臂,還是被捏碎後骨頭外露也要繼續攻擊的拳頭;配上那跟強大和完美一點不沾邊的殘缺身體,被這樣的對手以肉身擊敗,結實的擊碎了玉帶草對於魔法少女的執念。

  玉帶草她身上的甲殼也隨之崩裂;此前沙苔揭穿她真面目時說的話,開始重新浮出腦海不斷在她腦子中回響。

  沒了外殼的支撐後,內心的鎧甲也隨之崩壞;自己只是個用虛妄的強大,來逃避自己仍被童年的恐懼和愧疚支配的事實罷了。

  趴在地上的玉帶草,身上的服裝開始解除,變回了綠白相間的長袖高中校服。

  解除變身的她,哭泣著向前爬著擠開了沙苔;鑽進了大箱子的缺口,蜷縮在箱子的一處角落抽泣起來。

  沙苔什麼也沒說,只是跟著鑽了進去坐在另一端的角落。

  傷口用身上的魔法繃帶順勢纏上止了血,表情平靜的看著一旁。

  玉帶草蜷縮著雙臂抱膝,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小羽隨後發現箱子內的環境開始出現變化,漆黑的環境有了點點流動的星光;內部變得不再是黑暗的牢籠,反而像是一個被遺棄的童年房間。

  牆壁上貼著撕碎的塗鴉,還有粉筆畫的幾個高大的無臉人影,地板上散落著折斷的粉筆;天花板的吊扇緩慢轉動,發出吱呀聲。

  玉帶草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對著沙苔聲音嘶啞的說道:“為什麼……你一定要做這麼…魯莽的事,明明你也曾被欺負,明明你也恨過他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反對我?”沙苔沒有回答。

  而是用僅剩還能動的右手兩根手指撿起地上半截的粉筆,在牆上畫了起來。

  玉帶草看見後擦了擦鼻涕還有眼淚爬上來,好奇的打量著。

  只見沙苔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做著揮拳的動作打向一旁的無臉人。

  玉帶草盯著沙苔的畫,先是一怔,隨後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又被某種更沉重的情緒壓了回去。

  隨後她鼓起勇氣,抽泣著吭哧吭哧的撿起另一截粉筆;開始對著無臉人們畫起每一張臉,有嘲笑的臉,凶狠的臉,還有猙獰的臉。

  可她畫完後馬上就後悔了,用手拼命擦著那些人的臉,想擦掉後重新畫。

  可是無論怎麼抹除,都只會把臉越塗越模糊猙獰;就像給人帶上了面具一般,讓玉帶草感到越來越失落。

  而沙苔則是在思索片刻後;拿起鉛筆直接在那些臉部模糊猙獰的人腦袋下方,緊貼著畫了個大胖小孩。

  讓面前本來被擦糊掉的人臉,變成了下方大胖小孩腦袋頂上的,被毆打產生的大包。

  這一畫把本來驚悚的畫面,變成了幾個胖小孩哭泣著,打架打的滿頭包的滑稽畫面。

  玉帶草看著那些滿頭包的胖小孩,先是愣住,隨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但她的手指漸漸不再發抖。

  她看著這些滑稽的'小霸王',第一次發現,那些讓她夜不能寐的臉,原來也可以這麼…可笑。

  自己一直以來做的想的,也是這麼可笑又可憐。

  四周的牆壁開始崩塌,箱子也快速縮小,最後變成了半個身子大小的紙盒子;剛好把她倆的腦袋和上半身罩住。

  倆人就這樣在黑暗中對視著笑出了聲,玉帶草小心的握住沙苔的手,檢查繃帶有沒有綁結實。

  並對著沙苔道歉說道:“剛才真的很抱歉,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這就帶你出去療傷吧。”沙苔點頭答應後,放下了破損的紙箱,介紹了自己的名號和本名,然後問起了玉帶草的本名以及這是哪里。

  玉帶草這時才意識到還沒說過真名來著,於是趕忙說道:“我的名字叫麥冬,這個地方的話我也不清楚是在哪,只知道在特定范圍內,用這個東西按一下,就會原地出現標記。一旁就會顯現圓形的通道一直連通到這里,通道大概會存在個幾分鍾,在這洞穴里按的話則會回到標記的位置。這個就是我了解到的信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因為我也是撿到的這個玩意呢。”談話間她便拿起一塊的控制器,並帶路走向通道的位置;沙苔則是拿起手電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里很像山洞或是地下的洞穴,周圍全是岩石環境很潮濕,但地面卻有好好的鋪路。

  沙苔很喜歡這個陰暗潮濕的環境:“真好呀,想在這里安家呢。”

  就在他倆打算啟動開關回去時,不遠處的拐角傳來幾束光芒,嚇得他倆躲藏在一邊觀察。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的鑽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神情慌張的同時還時不時向後看去。

  沙苔透過手電筒的光注意到他們分別是黃楊和凜冬後,開心的帶著麥冬蹦出來揮手打招呼。

  可突然地面開始震顫起來,拐角處一只蜈蚣樣式的大體型怪物鑽了出來,身軀的縫隙中滲出點點紅霧,朝他們衝去。

  麥冬被嚇到剛要啟動開關就被沙苔制止。

  “我們來的地方是難民營,如果打開出口讓這家伙跑出去的話,還在里面的難民會很危險!”麥冬聽後則收起了按鈕,沙苔湊到她耳邊簡單說了下計劃後,玉帶草便掏出法杖變身;她用甲殼變換成多個抓鈎,跳到天花板上待命。

  黃楊回到帳篷本打算叫小羽吃飯,結果一進門便看到地上巨大的圓洞。

  於是連忙去叫凜冬過來查看,可這次二人腳才剛踏進帳篷就被圓洞吸了進去。

  進到隧道里的他倆,回頭看時圓洞已經消失了。

  因為關系沙苔的安危所以倆人走得很快,不小心驚擾了一只公交車大小的蜈蚣形狀怪物。

  凜冬因為沒料到會有戰斗,所以沒攜帶裝備,變身後只有基礎的藍色長裙和應急的一把長劍。

  在砍了幾刀發現效果不大後,再加上黑暗中很難判斷怪物的外形和結構,只能拉著黃楊朝著原路跑了回去。

  路上還發現通信無論怎麼擺弄都聯系不上,發愁之時正巧在路上碰上了小羽他們。

  在小羽迅速跟他倆說完作戰計劃後,就分散開來准備實施計劃,小羽解開身上的一段繃帶,讓黃楊抓住繃帶的另一頭,倆人跑到洞穴的兩側躲著。

  待到蜈蚣衝來,凜冬盡全力頂上去,拖慢蜈蚣速度並將它的前半段身體抬起來,黃楊和小羽趁機用繃帶綁上蜈蚣的部分腿,成功阻擋蜈蚣前進後;頂上的玉帶草也順利找到了怪物的核心碎片位置,干淨利落的跳下去用雙爪切碎了核心,蜈蚣也應聲倒地。

  幾人見到大蜈蚣沒有再動彈,便圍上去查看,凜冬先說了她的看法:“這個玩意確實是軀干碎片驅動的呢,不過在死亡後屍體沒有溶解確實有些奇怪……話說這孩子是誰?”小羽順勢介紹起了麥冬,以及她有能離開這里的道具這件事,於是招手示意麥冬從蜈蚣屍體上下來。

  可他們卻發現麥冬的樣子很不對勁,正蜷縮著身子用手捂著嘴。

  黃楊率先准備爬上去說道:“難不成是這個蜈蚣還有啥攻擊能力?!”剛說完,麥冬的皮膚就開始出現大片的傷口,鮮血將她的衣服染紅,嘴里也不斷咳嗽著噴出血。

  小羽和黃楊趕忙上去幫她,而凜冬見狀則是驚呼道:“這狀況我以前見過,是服用紅色苔蘚制作的溶液後,劑量過大導致的副作用!”本來還在摸索攀爬的二人聽到後,立馬改變策略。

  由黃楊雙手握緊身體呈下蹲姿勢,小羽腳踩在他雙手握緊的拳頭上,當做踏板借力起跳,以此躍過了凹凸不平踩不穩的蜈蚣身體,直達麥冬的位置。

  可就在此時,蜈蚣開始了行動,多段的軀體正在分離解體。

  前段的軀體也就是麥冬他們攻擊的部分溶解掉了,後方的幾段身體開始變換成了數只蜘蛛的模樣朝他們襲來。

  因為副作用無法動彈的麥冬被軀干蜘蛛咬住,腰上一整塊肉被扯了下來,疼痛感擊穿了她的大腦,令她倒地後抽搐不止嘴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凜冬見情況危急將刀丟了過來,羽弦接過刀後狠狠插進蜘蛛大張的嘴中,頓時蜘蛛模樣的軀干發出哀嚎聲。

  它吃痛連連後退的同時,也擋住了後方同伴的路。

  待他們撕碎擋路的同伴衝上前時,羽弦他們早就抬起麥冬拉開了好一段距離。

  羽弦他們還沒來及的高興,就回頭看到那些軀干蜘蛛們再一次的組合變形,這次是兩只足有小轎車大小的巨大蟑螂,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逼近。

  小羽他們因為拖著受傷的麥冬行動不便,於是趕忙商量對策;前方就有一處十字通道,打算利用地形在這解決掉兩只怪物。

  可對方沒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小羽他們剛踏進路口,後方的蟑螂就開始加力撞擊前方的同伴,使其瞬間加速直逼凜冬而去;環境黑暗導致她們沒注意到突襲,待她想躲開已經為時已晚,如同鑽頭一樣的嘴部對准她的腦袋衝去。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從一側的路口處殺出,將大蟑螂撞翻在地。

  小羽他們連忙回頭查看,卻看見了及其瘋狂的一幕。

  大蟑螂被撞翻後,打算解體變形成三只蜘蛛軀干。

  可突然出現的敵人,卻趁機將手刺進了軀干蟑螂開始解體時的縫隙內,從中扯出來大塊如同內髒一樣的東西使其身體失去了行動能力。

  還能動的蟑螂腦袋,變換成渦蟲的造型朝她發起了攻擊;卻被對方拔出蟑螂下肢的3條腿,塞進了渦蟲螺旋攪拌的嘴里將其堵住了。

  大蟑螂在短短幾秒內就完全喪失了行動的機能,令羽弦他們在一旁徹底看呆了。

  凜冬在確認來者也是魔法少女後,對她大喊道:“小心!還有一只過來了!”可那人只是冷靜的站著,左手撫摸上右手的手臂位置;隨後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將手指插入右手手臂;鮮血飛濺到牆上,她的左手顫抖著正要將什麼東西從手臂內拔出。

  大型蟑螂軀干變換成了渦蟲的模樣就要將他們絞爛;可那個神秘人的身旁突顯出一點寒光,插入手臂的手指,從右手臂上拔出了寬大的臂刃。

  渦蟲抵近時那人只是抬手一揮,蟲子就被工整由中間切成兩半。

  分成兩半的軀體避開那個人,從她的左右兩側繼續朝前衝著;軀體內噴出的紅霧卷起了她凌亂的頭發,露出臉上瘋狂的笑容。

  隨後她就從一只軀干內部掏出了怪異的內髒,打包收了起來。

  小羽看到左右兩側飛撲而來的渦蟲屍體,迅速拉住站在側面的黃楊,拖到中間位置抱住他,順利避開了渦蟲的撞擊。

  黃楊剛想感謝就看到小羽那又破爛不堪的手,立馬起身握住小羽的手查看情況,並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麥冬也從昏迷中醒來,向大家道歉說明情況,隨後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遠處那位出手相助的好心人。

  等到她回頭後,表情卻一改剛才的瘋狂笑容,一臉平靜的朝他們走來,而其他人看到她手上拿著的大小內髒則顯得不那麼平靜。

  小羽注意到剛才幫他們的魔法少女。

  她純黑色的頭發凌亂狂野,夾雜著些許黃色的發絲,所有發束以頭頂旋渦點為輻射中心,呈倒扇形向上後方爆發延伸;發梢部分如火焰般向上炸起,且發梢接近尖端處開始漸變為高溫金屬般的橙黃色。

  前額劉海向左斜切,右額角有一縷顯眼的金色挑染。

  臉型俊朗但膚色偏蒼白色,右半臉呈現病態的青灰色,皮膚表面布滿細小的龜裂紋;有一道從眉骨斜跨至嘴角的陳舊疤痕,面部雖冷靜到沒有表情,但處處都透露出狂氣。

  左眼為普通的深褐色瞳孔,右眼的虹膜卻已變為琥珀色,嘴角習慣性下垂,牙齒咬合時可清晰看見右側犬齒。

  猩紅的圍巾纏繞脖頸,末端垂至腰間且有焦黑灼燒痕跡;淡黃色的大衣如同披風一樣掛在身上,下擺延伸至小腿中部,整體寬松;大衣內則是布滿細小金黃能量導管的緊身衣,配上捆綁在腰部的幾條鎖鏈拘束帶,很好的凸顯了身材;從大衣背面的間隙可以看到金色的法杖深深的嵌入她的背部。

  鎖鏈下方則是高度破損的高腰長褲,只剩幾片布料掛在腰間像裙擺一樣呈撕裂狀漂浮著,隱約可見裙擺之下的緊身衣下著;還有套在緊身衣內布滿破洞以及金色管线的白色褲襪,腳上則是雙青色的長靴。

  她一邊拖著撿起的軀干內髒示意大家跟上來,一邊將嘴巴前的圍巾下拉開說道:“你們中應該有誰拿著通道開關吧,現在回去的話會很危險,先到我的據點來吧,很近,而且還存了些治療用的………啊對了,我的名字叫石斛蘭。”說完後又將圍巾提上去遮住了嘴,考慮到羽弦和麥冬的傷勢,遂決定跟他去。

  路上凜冬率先開口:“這個地方到底是哪?那個傳送門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軀干體內會有內髒這種東西?!”石斛蘭仿佛猜到她要這麼問,沒有任何遲疑的就回答道:“這個地方是城市的地下哦,至於那個傳送門,純屬是意外呢。至於內髒,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某種變異吧,不過正好給我提供了食物呢。”還沒等石斛蘭說完,凜冬就被嚇得大叫到:“什麼?!地下?!!既然通訊聯系不上,就證明這里相當深,竟然還有這麼恐怖的軀干怪物……怪不得城市中這段時間時不時有變異的軀干從地下冒出,我們還查不到來源。如果是從這麼深的地方就開始聚集的話,就是說這里可能就是軀干怪物挖的巢穴…”黃楊馬上打斷了她說道:“那這里的地面又為何有這麼多人造的痕跡,你看這個地板磚明顯是有人鋪上去的;還有洞穴也過於規整了,就像是隧道一般。”很明顯石斛蘭的前半句話令大家過於震驚,導致沒聽到後半句那令人反胃的事;就在黃楊說完後大家陷入了思考中,然後把目光投向了石斛蘭。

  她則思考了一會後繼續補充道:“我們原本是負責在這打通隧道的,結果在挖的途中突然碰上了那些吃了苔蘚變異的怪物。”剛說完凜冬瞬間憤怒了,指著石斛蘭的後腦勺追問道:“你說隧道?!這麼深的地下挖隧道是要干嘛?誰要你們挖的?而且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工程系的魔法少女!既不像是用魔法測繪的,也不像是設計 施工 管理等類型的能力!”可石斛蘭接下來的回答卻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石斛蘭先是放慢腳步身子顫抖起來,隨後轉頭用咬牙的憤怒表情說:“我們起初也不知道這里會是五千米的地下!是在使用那個,給大型器械用的逃生傳送裝置時,發現原本能有一座操場大小的傳送通道,被拉伸到只能讓一個人通過的大小,經過計算才發現的!”話語一出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呆住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石斛蘭就拉開一處隧道牆壁上的鐵門;趁著內部一片漆黑,將內髒像掛臘腸一樣放到一條杆子上,然後拿起法杖點了燈示意大家進來。

  待大家進屋後,一邊用魔法道具給麥冬包扎,一邊繼續說道:“我只是在一個月前臨時派來調查突然出現的紅苔蘚的。我通過一個能容納兩人的傳送裝置,被傳送到城市的某個房間里;透過那的窗戶,能看到外面是照著藍色燈光的街道。隨後聽他們說,要通過電梯進入大概十幾米深的地下隧道………”還沒說完小羽就插話上來:“如果這真是千米深的地下,怎麼可能通過電梯平安無事下來,難不成是中間有傳送裝置?那不可能感受不到呀。”石斛蘭卻否定了她的說法接著說道:“他們說為了等其他人,所以要待幾個小時,並發了安眠藥給我們吃。但我後面醒過來了,能感受到沒有經過傳送時那種獨特的下墜感,而是…電梯在上升。”聽到這,大家聚精會神的湊上前盯著石斛蘭,就連躺床鋪上的麥冬都爬了起來;給石斛蘭整的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瞥向一旁繼續說道:“當時就感覺我們坐的電梯再往上走,大概有個幾十米的樣子,就到了這處隧道里。”大家聽後,開始各說各的講起了自己的見解。

  小羽和黃楊說可能是上升時經過了傳送門;凜冬則說可能是石斛蘭她吃了安眠藥搞錯了;麥冬則表示,其實這里就是幾十米的地下,是那個逃生裝置造了假,本來就只能過一個人而已。

  石斛蘭則堅持說自己當時很清醒,電梯確實沒有經過傳送門。

  隨後發現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沒說,就趕快打斷了大伙的談話,指著一旁咳嗽的麥冬說道:“這家伙吃了過量的苔蘚,並且從她的情況來看不容樂觀,得趕緊輸血才行。”大家聽後不可思議的說:“輸血?”而石斛蘭則是大聲呵斥道:“她這種程度的副作用活不了多久了!沒時間提問了!趕快按我說的做!”說完立馬急匆匆的把小羽和凜冬拉到麥冬的床邊。

  然後,匪夷所思的把麥冬的兩只手分別塞到倆人嘴里。

  突如其來的離譜操作讓大家腦袋轉不過來了,她倆含著麥冬的手一臉無語的看著石斛蘭;而石斛蘭則把黃楊也拉了過來,把小羽和凜冬的一只手一並塞到黃楊的嘴里,讓他嘴撐的圓鼓鼓的難受死了。

  就在准備妥當後,石斛蘭卻命令道:“咬下去!”大家的腦回路瞬間過載,而石斛蘭卻更強硬的吼道:“狠狠的咬!咬出血!傷口越大越好!”大家聽後卻還是遲疑,只有羽弦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鼓著嘴含糊的說大家照做吧。

  在經過了一番努力後,大家感受到自己嘴里的鐵鏽味開始蔓延;石斛蘭見時機差不多後,一口朝著麥冬的脖子咬了下去。

  隨後,大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蔓延,就像交錯的樹根一樣相互交織起來。

  小羽是所有人中看的最清晰的,自己和凜冬還有黃楊的“樹根”都是白色的;而麥冬和石斛蘭卻是鮮紅色。

  隨後石斛蘭像演奏會的指揮家,將麥冬身上紅色的能量,有序的引導向“樹根”交錯的地方;紅色的流线穿過自己還有凜冬的身體,流進了黃楊的體內。

  這奇妙的感覺讓凜冬和黃楊吃驚到口水止不住的流;而更奇妙的還在後面,不用耳朵,大家在自己的意識中清晰的“聽”到了石斛蘭說話。

  “我通過這種方式,將這小家伙體內透過紅苔蘚得到的能量,經過兩位魔法少女,傳輸到這位普通男性體內進行無害化……當然雖然有諸多男性變成魔法少女的案例;但這種苔蘚轉換的魔力,只會儲存在男性體內,沒任何效果,這點我可以保證。”剛說完後,大家腦子里就響起了凜冬的聲音:“對了,這種能量被不少人稱作弧光呢。因為提取出來的紅色溶劑中央,會有像是弧线圈形狀的白色光芒。”她貌似也熟悉了這種感覺,開始能加入對話了。

  黃楊也漸漸開始習慣,補充說道:“那現在這種,像是大家用紙杯子底部穿根线,然後當作對講機交流的感覺,此前有別人用過嗎。”再度陷入昏迷中的麥冬回應到:“沒有呢,我天天吃這東西,這種感受還是第一次。”眾人在聽到麥冬天天吃的離譜行為後,紛紛開始責備她,麥冬心里也愧疚,就這之前欺負小羽的事一並說了出來並跟大家道了歉。

  正當大家沉迷於這奇特的體驗時,羽弦卻看到了不同的風景。

  她不僅清晰的看見大家的數根盤踞在一起輸送著紅紅的東西;還清晰的看到了,麥當的“樹根”中心,有一盒封閉的紙箱。

  結合其之前麥冬制造幻境的奇妙能力,小羽迫不及待的就伸出“手”去扒開了箱子。

  而在周圍人眼里,只能看到小羽的樹根突然詭異的移動,大片伸進了麥冬的范圍;這種特殊情況連石斛蘭都感到震驚,還沒來得及制止大家就被一道白光吞沒。

  就在小羽打開箱子那一刻,一股嘔吐感涌上心頭,隨後她驚奇的發現大家正圍坐在一個小屋里;周圍只有牆壁窗戶地板和天花板,還有中心處一個小盒子倒過來做成的小桌。

  大家滿臉疑惑的起身,誰也不說話,因為看各自的表情就知道,對這情況誰都是一無所知。

  大家不約而同地聚到小屋的窗子處朝外看去;四周的風景,正是她們各自互相咬著對方手,傳輸著弧光能量的場景,畫面就像靜止了一樣遲緩的動著。

  這熟悉的感覺讓小羽大叫了一聲,大家一看小羽有頭緒了,紛紛圍在她身邊乖乖的聽著。

  小羽看到窗外的自己正緩慢的從嘴里嘔吐出點點彩虹模樣的嘔吐物,再結合這種熟悉的魔力一股腦噴出的感覺,讓她有了些許頭緒。

  於是把剛才打開麥冬“箱子”的行為;還有曾經自己多次通過釋放超過自己負荷,達到瀕死後魔力涌進他身體,使得感官變強,讓周圍環境像是慢放的經歷一股腦說了出來;給大伙聽的一愣一愣的。

  凜冬則是十分斷定地說:“難怪你當時,碰上那個五層樓高的大軀干怪物,還能冷靜的做出那麼逆天的行動!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擊殺了那個它!”凜冬的這番話,讓麥冬和石斛蘭頓時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小羽。

  黃楊則是撓撓頭說道:“所以這跟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系呢。”

  麥冬自己在剛才也感受到了什麼,上前總結道:“也就是說,小羽剛才通過觸碰到我意識的操作,導致我這邊魔力流向她的量加大了;超過了小羽自己的負荷,讓她一股腦將魔力吐了出來,連帶著我們的感官一塊加速了。然後小羽又向之前跟我對峙時那樣,突然啟動了我的幻境能力,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石斛蘭則是放棄了思考悠閒地側躺在地上,懶洋洋的說道:“也只能這樣去理解啦。”凜冬抓住麥冬的肩膀說道:“那你能不能在用一次自己的能力,或許就能解除現在的狀況了呢。”在麥冬一陣撓頭後則收到了否定的答復:“自那次我的紙箱被小羽戳破後,我就感覺自己再也用不出來了。”石斛蘭一聽箱子後,指了指中央那個小箱子說這不是有嘛。

  大家便一齊看了過去,而小羽則先人一步,雙手放到盒子兩側,抬起來反轉了一圈。

  讓本來面朝地板的箱子開口那面,翻過來變成了開口向上,瞬間就變回了現實的場景。

  在變回去的前一刻,黃楊透過窗戶瞥見外面的地上有黑色的小點在移動,還沒來得及看清,場景就變了回去。

  大家個咬個的手面面相覷,邊繼續傳著能量,邊用意識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

  而石斛蘭則咳了兩聲示意大家看過去,“剛才發生的確實我也感到震驚,不過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要說。”大家立馬收住,開始認真的聽石斛蘭說:“之前見到的蟲型軀干怪物,在我們腳下有一處龐大的巢穴,那里本來是施工隊的設施。在…在被襲擊後,我們就分頭跑,在最後,我們掩護另一位魔法少女,讓她衝過防线打開了逃生裝置出去求援。我們則通過在隧道內不斷在各個臨時據點周轉,以此吸引住怪物們的注意,不讓這些家伙跑出去。在一個月後的現在活下來的只有我自己了………”大家聽後紛紛感嘆石斛蘭的不容易,然後從麥冬那聽說,他也是在城市內撿到的裝置後,開始討論說自己的觀點,諸如那位跑出去的魔法少女的特征,既然有人逃出為什麼在地上還沒相關消息,甚至外界連救援也沒有這類事。

  而小羽則是憑借更強的感知發現石斛蘭情緒越來越低落,並且還夾雜著渾濁的…愧疚感?

  於是仔細端詳起石斛蘭的樣子,以至於羽弦她都忘記了此時的自己正在嘔吐,給麥冬的手染成了彩虹色。

  在檢查完麥冬已經恢復不少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大家將手互相拔了出來。

  石斛蘭略顯著急的說:“我們後方正跟著,追蹤我們而來的軀干怪物們。大家收拾收拾,准備出發去另一個據點。咱們在隧道里繞個圈,大概需要個幾天的時間,將它們甩開後再回來使用逃生裝置逃跑。”說完便上前檢查小羽 凜冬還有黃楊的狀態;小羽看起來完全沒丁點影響,而凜冬和黃楊則接連開始出現反胃的症狀。

  石斛蘭則補充說道:“每個人的抗性不同,哪怕你們兩個魔法少女這次只是起到幫助傳輸的作用,也會有少量殘留,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要說出來……大家想必也餓了吧,我這就准備下食物。”說完大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整齊的露出集疑惑 嫌棄 惡心 厭惡 委屈於一塊的扭曲表情,看著石斛蘭摸向那堆“臘腸”。

  凜冬急忙岔開話題問道:“為,為什麼地下的軀干怪物會發生這樣的變異呢……”石斛蘭則是冷酷的回答道:“貌似是它們不像地上的軀干那樣,喜歡干脆地殺掉對方,而是選擇生吃,讓他們體內發生了些許變化呢。”大家隨即想到石斛蘭之前說過說活下來的只有她自己,那麼這些怪物吃的又是什麼東西頓時明了,讓每個人的反胃感更加強烈了。

  石斛蘭舉起“臘腸”走了過來:“得吃才行呢,你們沒有帶食物,得在這堅持好幾天,”還沒說完,小羽卻突然發現了什麼,連忙指著眼前的大腸問道:“這,這幾千米的地下還有螞蟻存活嗎?!”大家連忙轉頭看向她指的方向。

  只見大腸上有幾只黑點正在移動,石斛蘭趕忙抓起一只,放到大家面前將其掐成兩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螞蟻的屍體開始溶解,這正是軀干怪物死亡的證明。

  大家紛紛舉起燈朝著房間四周看去,發現牆壁早已被蛀的四處開裂;到處都是行軍的螞蟻,石斛蘭大覺不妙,正要拉開門叫大家趕緊離開,就發現門還有門把手上已經被螞蟻覆蓋。

  凜冬立馬變身抽出刀就要砍向大門,可螞蟻卻先人一步,牆壁地板開始有規律地高速閃著點點紅光,就像是螞蟻間在通訊一樣;牆壁和天花板迅速塌了下來,腳下的地板也開始崩裂,大家紛紛掉了下去。

  從昏迷中醒來的麥冬,發現自己正被石斛蘭拽住仰面吊在空中,眼前是漆黑的大洞;一旁的羽弦 凜冬還有黃楊趴在突出的石塊上正商討的什麼。

  石斛蘭隨後也把他放到石塊上,並對她用手擺出“噓”的姿勢。

  麥冬看見這個垂直的大洞下有光芒,好奇的探頭看,結果被驚出一身的寒毛。

  洞穴下是一個開闊的大洞,據石斛蘭所說這里正是此前她們的據點,現在被軀干怪物擴大了幾圈范圍;如今下方站滿了怪異的軀干怪物,正仰頭用猙獰的面孔盯著麥冬她們。

  這些怪物身高大概有2~5米,跟此前石頭般堅硬的外殼不同,漆黑的表面被血肉替換,像是由多具屍體強行融合而成;體型臃腫,軀干和四肢明顯由不同個體的殘肢拼接而成,身上依舊保留了礁石般的孔洞,里面隱約可見粗糙的肉瘤和暴露的肌腱。

  頭部像是3瓣人臉拼接而成的猛獸腦袋;每一瓣都保留有眼球牙齒等部分人臉特征,但嚴重扭曲變形組成了凶牙利齒的獸頭。

  軀干怪物的胸腔孔洞內,伸出多條長滿倒刺尖銳無比的肋骨狀刀刃;手部有的是前臂骨骼增生包裹腐肉制成的巨型骨錘,有的則是多條肉瘤觸手,還有的是骨狀利爪。

  下半身有粗壯的蹄狀或瘦長的爪狀,雖有人的特征但整個身形更接近野獸。

  在羽弦她們焦急的商討對策時,垂直洞穴的上方出現一陣響聲;黑暗中復數的眼睛閃著紅光正盯著她們。

  隱約能看見這些軀干怪物體型比下方的還要大數倍,但是這些眼睛卻只是守在上方看著,偶爾會前進逼迫她們向著下方換位置。

  就好像把她們當作食物,要小心的拿去喂養下方的幼崽。

  麥冬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石斛蘭狀態很不對勁,現在的她眼神充滿殺意;牙齒緊咬住嘴唇,咬出了大片血跡,用憤怒而又絕望的表情盯著下面的怪物們。

  羽弦她們決定好對策,凜冬站起來對著所有人開始說明:“首先由我向著上方攻擊,將頭頂的那群軀干激怒讓它們追下來;你們則向下跳,在掉出這個垂直洞穴前,由石斛蘭和麥冬攻擊周圍的岩石掀起煙霧。然後在我們掉出洞穴的那一刻,羽弦立刻用魔法釋放漂浮的氣泡,讓大家飄起來的同時往洞口外的兩側天花板飛去。”黃楊上前說明道:“激怒它們後用煙霧遮蔽頭頂怪物的視线,讓它們衝出洞口後向著底部掉下去。而我們躲在洞口外兩側的天花板上,這樣的話哪怕上方的怪物不會全部跑出來,也能減輕我們回頭反攻的壓力。”聽完計劃後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而石斛蘭卻收起充滿殺意的眼光,看著凜冬平靜的說道:“讓我去當誘餌激怒它們。”凜冬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用拳頭去碰了下石斛蘭的胸口,輕聲說:“別死啊。”石斛蘭點頭答復完,就以此為信號開始了行動。

  可就在計劃如期進行,並順利利用煙霧將大部分怪物引下去後。

  卻驚恐的看到,這個巢穴內就連天花板也布滿了怪物;它們像蝙蝠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體型呈流线型,不用扇動翅膀靠身後噴射出的紅色渦流飛行,向著羽弦她們襲來。

  但好在這些怪物只有速度快,攻擊性並不強,羽弦她們勉強能抵擋;但這些軀干怪物卻突然多只聚集起來,在靠近她們後開始撞在一塊;骨肉混合在一起開始有序的相互連接,變成了跟下方虎視眈眈盯著的怪物們相同的造型。

  一只手部為錘形狀的怪物從死角偷襲了麥冬,將其從上空砸到地面上;滿頭血的麥冬因為高空摔落導致的腦震蕩,癱在地上無法行動了。

  隨即骨錘自上而下砸碎了麥冬的甲殼,干淨利落的踩斷了手,扯掉了麥冬的下半身後,就把瀕死的她拖走了。

  剩下的幾人想突圍營救,卻發現一只足足有體育館大小的蜘蛛模樣軀干,從陰影中現身。

  它的身軀是熟悉的漆黑礁石模樣,鮮紅的能量流线從頭部匯集到龐大的尾部;那仿佛巨大氣球一樣的尾部,密密麻麻的孔洞上布滿了橢圓形的猩紅色卵,每移動一下,就能看到卵內部紅色的液體在晃動;不少卵內甚至還有人的身影,正在被卵內的某種怪異生物當作飼料啃食;剩下吃不完的則被切碎後,變成了怪物的外衣。

  還有許多沒有顏色的卵,隨著蜘蛛的頭部低下去連帶大塊地面一起啃食掉紅苔蘚,這些卵內漸漸被液體填滿。

  羽弦她們注意到,麥冬在被拖走後也一並進了大蜘蛛的口中,順著流线被送到了充滿弧光溶液的卵內。

  大蜘蛛背上的卵接二連三的孵化,新生的軀干怪物馬上就加入戰斗,令羽弦她們感到逐漸乏力。

  大蜘蛛也開始了行動,巨大的身軀動起來卻相當靈活,一口就把小羽和黃楊連帶著一旁的施工機械一塊碾個粉碎;速度太快就連慘叫聲都沒有,只剩下地上的坑洞和倆人的部分殘肢;最後在場的僅剩下石斛蘭和凜冬。

  石斛蘭左右手臂上的腕刃已經破損到了極限,腹部有一處穿刺傷令她的體力加速流失著;凜冬的刀崩斷了,肩膀和腿部布滿了穿刺傷,左手的手指也斷了幾節。

  石斛蘭她看了看周圍軀干怪物頭上縫合的人臉,背靠著凜冬對她說道:“其實這些人啊,就是把我坑下來的罪魁禍首呢。”說話時還不乏冷笑兩聲。

  凜冬側著臉看向石斛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事。

  石斛蘭抬頭看到頂上她們掉下來的洞穴中,蟲型軀干怪已經全部涌出來後,對著凜冬的左耳輕聲說了聲抱歉。

  之後凜冬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甩飛,待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精准的丟到洞穴內;她用僅存的半截刀刺進牆壁內阻止了下落後,就躲到近處的岩石縫隙內大口喘著氣。

  看著下方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後,眼神中充滿了絕望,陷入了昏迷中。

  石斛蘭用力將凜冬甩上去後,就用盡全身力氣舉起塊巨石,朝著上空打算追進洞穴內那些會飛的軀干怪物砸去;石頭連帶著幾只軀干怪物一起堵住了口子。

  周圍的軀干在確認石斛蘭失去反抗能力後,將她從脖子和腰部切斷成了3截;被切開的身體連帶著下面的碎石一起,被大蜘蛛的嘴部一並吞了下去。

  石斛蘭的殘肢就著鮮紅色的弧光溶液一起,輸送到大蜘蛛背上的卵內成為里面軀干幼體的養料。

  ……

  本該死去的麥冬 石斛蘭還有黃楊,發現他們又一次進入了之前的房間里;那個除了中間的小箱子外周圍空無一物的房間。

  從小窗戶可以清晰的看見,此時的他們被切成幾段變成餌料裝在紅色的蜘蛛卵內。

  他們仨人四處張望,想尋找羽弦的身影;因為能引發現在這狀況的也只有她一人。

  在始終都找不到羽弦的身影後,幾人自暴自棄的圍坐在箱子邊,這就是他們死前見的最後一面了。

  麥冬崩潰的趴在地上大哭著道歉:“對不起……嗚嗚嗚!都怪我的任性,才害死了大家!”石斛蘭倒是陰沉著臉,滿臉怨氣;仿佛自己死後就要化作厲鬼一般,充滿殺意的盯著窗外那些蜘蛛卵中的怪物。

  碎碎念道:“我要弄死弄死弄死弄死你們你們這群混蛋!要把你們全都碎屍萬段……”黃楊則是還沒放棄,始終看向窗外仔細搜查每顆蜘蛛卵,尋找羽弦的身影。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時,突然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眼前開始出現幻覺,都是各自熟悉的場景;可沒過一會意識又被拉回了這個小房間內。

  黃楊和石斛蘭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這熟悉的情形讓麥冬瞬間冷靜下來;因為剛才幻覺出現時的樣子,跟她自己使用幻境能力時如出一轍。

  麥冬走向窗邊想告訴那兩人,在發現那倆人盯著什麼東西看著入神時,她也順著視线看了過去。

  只見現實中他們各自侵泡的蜘蛛卵內,內部的軀干怪物幼體開始行動,剖開了他們每個人的頭蓋骨,觸手扎進了他們的大腦。

  大家立刻明白了這就是剛才產生幻覺的原因。

  並且他們還絕望的發現,這些幼體不僅要侵蝕他們的大腦,還張開嘴啃食著他們殘存的身體。

  這一幕讓麥冬哭的更厲害了,一直念叨著抱歉對不起;石斛蘭惱怒到像燒開水的水壺一樣顫抖著,臉上黑了大片緊咬的牙齒都快崩裂了,勢要死後去索這些怪物的命;而黃楊則是安慰著她們,然後提議,在死前大家要不要回憶下有趣的事開心一下。

  就在這臨死前和諧的氛圍中,房間中央的箱子突然開始顫抖起來,有什麼東西從內部將箱子頂了起來。

  紛紛回過頭的三人向著箱子看去,那熟悉的粉色腦袋令大家喜出望外。

  大家立馬圍了上來,有人歡喜有人愁,但吵鬧聲隨著羽弦臉上那令人安心的笑容,開始漸漸安靜了下來。

  然後羽弦開口對著大家說道:“我找到反擊的希望了啊哈嘻嘻嘻~~”笑容間夾雜著詭異的嘻嘻聲。

  大家趴在箱子旁,將腦袋對著羽弦仔細聽著,表情充滿懷疑。

  羽弦眼里的高光消失了,笑容開始越發凶狠的繼續說道:“他們不是要吃了我們嘛,那我們就,反過來吃掉他們!!!”

  石斛蘭和麥冬一臉這人瘋掉了吧的表情。

  而黃楊則認真的問到:“可我們現在身體像是被麻痹了一樣動不了,甚至有的人身體都被切成塊了,大腦連帶著意識也在不斷被侵蝕著。”羽弦馬上回答說:“還記得剛才的幻覺嗎,我之前遇到過類似的狀況呢。”說完就轉過腦袋跟麥冬談了起來:“還記得你之前對我用過類似的能力對吧,當時我意外反制了你的攻擊,能說一下你當時的感受嗎。”麥冬陷入短暫的回憶後脫口而出:“當時我感覺反胃感涌了上來,魔力就像逆流進了我的體內感覺難受死了。”小羽聽後吹了一聲輕快的口哨,頂著箱子站起了身,拉著大家的手走到窗邊說道:“沒錯,反制手段就是嘗試讓魔力逆流,你們仔細觀察下窗外,不是用眼睛,而是閉眼去感受……就像之前給麥冬治療副作用時那樣,想象自己的意識變成了樹根,以這樣的方式去看。”

  大家紛紛閉上了眼,在變慢的時間內過去了好一陣子後,大家清晰的“看見”了,蜘蛛卵內蛛網造型的鮮紅網格。

  這些網格的中央就是大家的意識,網格线輸送著紅色的東西,塞進每個人的意識中,就這樣一點點侵食著。

  與此同時大家還注意到,他們自己的意識是像植物根系一樣,分叉多還密集。

  而這些怪物幼體的紅色網格,雖然粗大但卻沒啥分叉。

  小羽見大家都看見後開始解釋起來:“我們因為侵泡在弧光溶液中的關系,這些溶液經過大蜘蛛的體內,不斷輸送進我們身處的蜘蛛卵後又排出;讓我們意識的根系得以通過大蜘蛛為媒介連在一塊。這就是我又能把你們拖進這個意識小屋的原因。”

  小羽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如你們所見這些軀干怪物的意識根系很單一,如果我們爆發出超出它們負荷上限魔力逆流上去的話,足以癱瘓這些幼崽,解除控制!”麥冬立馬消極的說道:“可我們現在的魔力幾乎見底,根本就沒辦法…啊!”剛說完她突然就意識到了,其他人也心領神會。

  小雨繼續說到:“像上次一樣互相輸送魔力;首先將所有人的魔力聚集到一個人身上,待他成功後又傳給另一個人!我們的魔力雖然殘留不多,但聚集到一塊的話對付這些區區幼崽還是沒問題的。”黃楊興奮的上來補充道:“別忘了上次治療麥冬時還在我體內存了不少呢!”幾人聽後,像是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令人作嘔的事,也露出了小羽之前同款的詭異笑容,齊聲問小羽:“在癱瘓了,那個軀干幼體後……要做什麼?”小羽頓時就像發瘋似的,放聲大笑起來,完全不像平時她的樣子:“當然是,重復一遍這些怪物干的事!通過它們攻過來時搭建的意識橋梁反攻回去!吃掉他們!侵占他們!用這些蟲子對待人類的方式去反擊!讓這些蟲子也嘗嘗被寄生替換掉的滋味!”

  在這幾乎必死的局面下,大家反倒被羽弦的情緒感染,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隨著盒子再一次緩慢翻轉過來,黃楊意志堅定的喃喃道:“為了大家的未來…必須在這里將這些蟲子鏟除掉。”石斛蘭張大嘴興奮的大喊著:“將你們這些蟲子全部吃掉!身體也歸我了哈哈哈嘻嘻嘻!”麥冬低著頭陰沉著臉,已經開始想象軀干怪物體內的觸感了,低沉的說道:“真好呢……住在軀干怪物體內什麼的,想想就很舒服…嘿嘿。”

  ………

  小羽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夢境中,她又玩起了那個踩小軀干碎片的游戲。

  只不過這次,她卻撿起了那些她嫌棄的蠕動小碎塊;看著這些小家伙的模樣,她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盯著這些小家伙都快拉絲了。

  嘴巴開始不自覺的流下了口水,將一塊塊碎片吃進了肚里…………恢復意識後的小羽,侵泡在溶液中,眼前的視野與平時截然不同。

  她的身形跟軀干怪物如出一轍,周身都是沒有皮膚而裸露的肌肉組織,且有大大小小的坑洞。

  她意識到這是成功奪占軀干幼體後,吃掉了那個怪物的部分身體;並用怪物殘軀跟自己的遺體融合的結果。

  於是閉眼重新進入意識根系,將魔力傳輸給別人。

  在通過意識根系順利得知另外三人也快成功的消息後,她還沒來得開心,就感覺到身下的大蜘蛛突然開始劇烈的行動。

  同時還有好幾只跳躍力強的人肉外殼軀干跳了上來,檢查起了每一個蜘蛛卵的情況。

  麥冬和石斛蘭所在的蜘蛛卵,排在一起處在蜘蛛背的邊緣區域,很快就被發現了。

  小羽不管自己還未發育完全的軀體,使勁用頭頂撞外殼就要衝出去。

  伴隨著一次次撞擊,小羽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清醒,額頭頂上發散出熟悉的溫暖光芒;縫合的怪物造型頭部,長出了大片粉色的頭發以及法杖造型的觸角,順利撞開了外殼。

  小羽回想起之前看見的那些,處於天花板上倒掛著的飛行軀干,腦中回想起它們飛行的姿態;她的身體竟然也開始模仿著那些怪物的姿態開始了變形,宛如一架破空的血肉戰機,撞開了就要給麥冬和石斛蘭致命一擊的人肉軀干。

  不巧的是,小羽用力過猛,撞破了他倆的蛛卵外殼,與還未塑形的兩具肉身撞到了一塊。

  她們三人摔下了大蜘蛛的身體,掀起大片灰塵蓋住了他們仨的身影。

  大群的人肉軀干圍了上來觀察著,卻因為其中散發的危險氣息,使得沒有一只軀干敢上前。

  魔法少女沙苔 魔法少女玉帶草 魔法少女石斛蘭,此刻三人的身影伴隨著他們各自怪物態的身形扭曲在了一起,他們怪物態的身軀開始重構。

  玉帶草的脊椎從尾部裂開,像拉鏈般縱向分裂,暴露出內部充滿弧光液體的骨髓腔。

  骨骼節節膨脹擴充成胸腔框架,同時玉帶草的前肢巨爪向後翻轉折疊,腿骨向左右兩邊分離,肩胛骨增生出骨刺錨點。

  沙苔的獸狀顱骨從下頜裂開,像頭盔般扣住玉帶草頸椎頂端的錨點。

  腦組織伸出神經觸須,刺入玉帶草的脊髓。

  手部變成抓鈎狀,接入了玉帶草分離出來的腿骨,伴隨著噴出的散熱蒸汽,向上旋轉擰緊完成了左右手部分的組裝。

  沙苔的後半部分機翼狀骸骨,與玉帶草後方折疊的巨爪組裝在一起,形成了如同火箭推進器形狀的另類外骨骼。

  石斛蘭的上半部分身軀,變成不可名狀的武器向後折疊收納。

  反關節腿骨從髖部斷裂,斷面伸出黃色管线,開始主動纏繞上玉帶草暴露的脊椎底端。

  腿骨像樹根般分叉,上半部分插入玉帶草的骨髓腔,伴隨“喀嚓”的骨節咬合聲完成骨骼榫卯對接。

  另一大節腿骨與自己的手骨組合拼接,在腳上組合成了猛禽般的爪狀;腿部跟手臂部分組成液壓狀的結構同時呈現出如同狼一樣的反曲式,石斛蘭原本雙手腕部位置的腕刃一並組合到了腿部。

  玉帶草和石斛蘭的頭部分裂,懸掛在後方,在合體大框架組合完畢後,向上移動與沙苔的頭部對接。

  三人的心髒也一並組合,玉帶草的心髒骨硬化成軸承支撐整個結構旋轉;石斛蘭的心髒擴張成渦輪外殼,內部形成燃燒腔;沙苔的心髒坍縮嵌在中央,持續向著全身發送信號;三人的心髒組合到一起變成了血肉引擎。

  合體過程中周圍布滿了電氣,在煙塵中時不時映襯出他們扭曲合體的黑影。

  幾只血肉軀干揮舞著利爪和骨錘衝了進去;從外面透過電氣映襯的黑影,能清楚的看到,這些怪物有的被被撕成幾截,有的被活活啃食吃掉,在把這些獵物大快朵頤後,那個扭曲的身影也穩定下來。

  緊接著一聲響徹整個巢穴的怒吼從中傳出;煙塵也隨之被震開,地面以聲源為圓心擴散裂開,震起大片石塊突出地面,三人合體後以凶悍的形象正式登場。

  合體後的造型雖然大體上接近人形,但卻有著諸多軀干怪物的特征。

  以沙苔的頭部為基底,粉紅的頭發一改平日里規整的造型,凌亂的向著後方翹起,一白一黃兩支細長的觸須從頭上朝著後方擺去。

  沙苔的法杖依舊像觸角一樣立在額頭上,後腦勺部分的頭發內層是深藍色;玉帶草和石斛蘭頭部從中心位置像剝橘子皮一樣分裂,他倆頭部的中心點對接,分裂的部分骨頭外翻,仿佛一朵盛開的骨花。

  花蕊部分則是尖刺,這朵花由後向前抓住沙苔的頭部,尖刺狀的花蕊刺進大腦,頭骨花瓣有的張開,有的像是抓鈎一樣向前陷進了粉色柔發中;玉帶草的六根耳羽也一並接在了沙苔腦袋兩側。

  她的面部還是沙苔的樣子,但上半邊臉有著大片黑色的裂紋。

  眼球變成了純黑色,但睫毛變成了純白色,瞳孔也只有白色的兩層光圈,眼睛下方有金色的流线延伸到臉的兩側。

  下半邊臉被巨大的黑色裝甲口罩覆蓋,造型就像是猛獸的上顎和下顎,布滿了突出的寬大利齒。

  兩側延伸至臉頰位置,與幾根骨頭制的液壓杆鏈接,嘴套可以隨著沙苔的嘴部開合,側面的骨頭液壓杆就像人的咬肌一樣驅動著這個嘴套。

  在沙苔張大嘴怒吼時嘴套也一並張大,可以看到沙苔的嘴部兩側完全裂開了,嘴部能大張到夸張的九十度以上。

  脖子底部伸出幾條血肉鎖鏈,掛在嘴套的下顎邊緣。

  身上僅穿著有一件門戶大開的殘破黑色無袖短背心,是由玉帶草的黑色連衣裙撕裂後變成的。

  原本環繞的紋路現在被金色的管线遮蓋,裸露的上半身被參差不齊的骨質甲殼遮住了部分。

  手上是骨質的爪套,手掌寬厚,指節粗大,整體呈五爪鈎形;指尖帶有鋒利的錐刺,適合抓握、撕扯、穿刺,爪套在肘關節位置還有向著兩側突出的骨狀液壓杆。

  下半身是黑色的三角褲和黃白色的撕裂狀裙擺,由石斛蘭的緊身衣和那套黃白大衣撕裂後變成;背後尾椎位置是玉帶草法杖變形而成的彎鈎形狀尾巴,此時纏繞在右腿的腿根位置勒著。

  大腿下則是大量的骨頭框架以及液壓杆組成,內部有暗紅的的肌肉紋理;反曲的膝關節能實現迅猛的蹬地跳躍和瞬間變向,站立呈現極具攻擊性的前傾架勢。

  腳踝側面有管线鏈接的小型噴口,腳上延伸出的銳利爪部,牢牢地踩在一只殘破的肉身軀干上。

  玉帶草背部原本用於固定紙箱的肋骨狀結構,讓石斛蘭的法杖嵌入其中並延伸出金色的管线,驅動著背部的噴口;沙苔的羽翼骨架與玉帶草的肋骨結合,變成了環繞著噴口向後延伸的四根尖刺狀羽翼。

  “這是…合體了?!”三人在意識中異口同聲的說道,開始七嘴八舌的吵鬧著“怎,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朝著你們撞了過去而已啊。”

  “好哇!撕碎他們!”

  “為什麼我在中間位置……不過被擠在中間感覺好暖和哦~”可是眼前的軀干怪物們並不打算等她們適應軀體,一擁而上衝了上來。

  沙苔正打算說自己的戰術,就發現大家已經清楚了她的想法,隨後沙苔也感受到了另外倆人的思想。

  玉帶草:“我來負責周圍的視野以及火力掩護!小羽你就放心衝吧!”石斛蘭:“我來調控全身的出力,上吧!”沙苔:“真是令人安心呢,那就上吧!”

  沙苔一躍而上跳入敵陣,在腿部的小型推進器噴口的作用下,靈活的避開了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

  玉帶草眼觀八方,向沙苔透露出她看到的這些軀干的弱點。

  沙苔心領神會,利爪靈巧的伸進一只怪物的骨錘縫隙中,扯斷了好幾根連接的血管;這個骨錘的前半段立馬失控,向後噴出大股弧光能量,往前衝刺撞倒了大片軀干怪物。

  兩道利刃從後方砍來,石斛蘭立馬松開了點背後噴口的閥門;背後推進器迸發出的衝擊力,將身後的幾只怪物吹飛,砸進了牆壁中。

  跟沙苔他們同樣長著利爪的特殊變異軀干,衝上來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抓向沙苔的要害位置。

  此前的她們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砍斷了肢體,而這次的狀況卻略有不同。

  沙苔的手上 腿部還有背部等多處噴出散熱氣體,身上的金色導管開始發光。

  在脖子即將被砍斷前瞬間加速抬手攔住了攻擊;這一下震懾住了這只軀干,後退幾步後縫合的面部開始扭曲著。

  它揮舞著利爪再一次衝上前,沙苔也衝上前迎擊。

  雙方的利爪交鋒在空中劃出數到殘影;在最後一次交鋒中,沙苔用腳上的利刃成功擋住斜下方打來的奇襲後,對方疲憊的跳開了。

  從軀干怪物那擰成一團的縫合臉上掛滿了憤怒的表情,三只眼睛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在說“區區一個新來的!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它臉上的縫合處一道道裂開,變成了大張的巨口朝著沙苔他們嘶吼著咆哮起來。

  石斛蘭回憶起剛才,看到那個骨錘被撕開關鍵部位,前端噴射而出的樣子後。

  思考了一陣,對著大家說道:“小羽,你高舉右手對准那個家伙。麥冬,一會由你來操控飛行方向。”麥冬疑惑的說道:“操控?操控什麼呀?”石斛蘭在看到小羽舉起右手瞄准後,開始調整起體內的弧光能量,並回應道:“你一會就知道了!”剛說完,玉帶草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拽進了某個東西內。

  還沒等她來得及發問,沙苔就發現自己高舉瞄准的右拳,開始解開了與身體的鏈接;隨後噴射出大量弧光能量,向前飛出打向了利爪軀干咆哮的臉。

  軀干在驚訝之下堪堪躲開了這下攻擊。

  在拳頭內被一起打出來的玉帶草的意識,此刻正呲哇亂叫著,越過了軀干上縫合的腦袋飛向了上空。

  她在冷靜下來後想起了石斛蘭的話,開始嘗試著調控飛拳的方向。

  小羽看見眼前打空的飛拳,感嘆敵人的反應速度;而石斛蘭則看著遠方開始偷笑起來。

  本就惱怒的軀干怪物被這下偷襲徹底激怒了,一把扯掉了頭上那些它自豪的戰利品人臉,勢要把眼前這家伙的臉裝上去。

  它的肌肉組織開始大幅度膨脹,軀干變大到了先前的三倍;肌肉組織的孔洞冒出了漆黑的礁石組織,變成了充滿全身的尖刺。

  就在它氣勢洶洶的高舉利爪衝來之時,玉帶草操控飛拳徑直從後方打穿了這家伙的胸脯,正好擊碎了它的核心;這離譜的攻擊方式,令它在倒下前不甘的眼神中開始閃過了一絲恐懼。

  沙苔精准的接住飛回的手臂後原位按了回去。

  期間有半透明的螳螂模樣軀干怪物,揮舞著彎刀從側面砍來。

  回到身體里的玉帶草立馬注意到並提醒了沙苔,在雙手無法格擋的情況下,沙苔張開血盆大口咬碎了彎刀;而後抬腿切碎了其的核心位置,踩在慢慢溶解的螳螂腦袋上,抬頭看向緩慢朝著她們方向轉過身子的大蜘蛛。

  沙苔感受不到蜘蛛卵內黃楊的意識,開始擔心起來,石斛蘭提議可以把他救出來後就立刻逃跑。

  在石斛蘭對大家講解完她的計劃後,沙苔他們也徹底被大蜘蛛投射下的影子埋沒;蜘蛛的六只眼睛在頭頂射燈的照射下,發散出猩紅的閃光,監視著下方自己這只叛逆的“孩子”;沙苔三人頂住了上方散發的強烈壓迫感,也湊齊六只眼睛瞪了回去,戰斗一觸即發。

  大蜘蛛率先抬腳砸下,動作過於遲緩自然打不中沙苔他們。

  沙苔跳起躲開後,背後的噴口開始蓄力,准備按計劃行事衝上大蜘蛛的背部,但在途中被成群的空中軀干怪物襲擊;雖然對合體後的她們造不成什麼傷害,但卻成功干擾了她們。

  正當沙苔他們犯難的時候,大蜘蛛背部原本存儲蜘蛛卵的位置,發出了成片的閃光,隨後一大批礁石尖刺飛彈發射而出,將沙苔她們連帶著周圍的其他軀干一塊擊落了。

  下墜的沙苔她們注意到,大蜘蛛背上布滿了骨肉炮台,那些孵化卵的地方被移動到了腹部。

  “可惡,沒想到那家伙還有對空的手段。”沙苔拔出身上插著的骨刺抱怨道。

  石斛蘭根據骨刺飛行的速度計算著,得出結論後分析道:“憑我們的空中機動性,很難避開那麼密集的攻擊。”玉帶草觀察了大蜘蛛的周身細節,提議說:“要不我們從它的腹部進攻……不對,這家伙太大了。要是在途中它突然壓下來的話,就靠我們的速度,沒有躲開的可能。四周還有密集的各類型軀干怪物群,低空行動也不現實,繼續這樣耗下去必輸無疑啊。”但沙苔卻打斷了玉帶草說話,開心的指向了大蜘蛛存儲卵的位置大叫道:“快看那邊!!!”

  玉帶草和石斛蘭同步感受到了沙苔看見的東西,也興奮的喊了出來:“怎麼現在才出來!”

  “太慢啦!”一只翼展長達四米的軀干怪物破卵而出,散發出令沙苔熟悉的氣息飛了過來。

  他有著尖銳的三角形主翼搭配三組副翼,翼尖呈刀刃狀上翹,整體輪廓如同展翅的雄鷹;翼根處有6組推進噴口,噴口邊緣帶有骨質的鋸齒狀散熱片;翼脈鑲嵌紅色弧光能量的傳導管线,如同血管般律動。

  頭部以及身軀被骨狀甲殼覆蓋呈現出優美的流线型,全身黑紅的顏色下布滿熔金色刻线;翅膀雖不能煽動,但飛翼展開時卻有著類似猛禽俯衝的動態張力。

  因為沙苔他們吸引了巢穴內所有軀干的注意,使得黃楊在蜘蛛卵內得以長成完全體,甚至還將其他幼體的養分也一塊吃了。

  他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從沙苔身邊飛過,掀起的風吹起了她粉色的秀發,露出了劉海下喜悅的眼神;只用了片刻,周圍空域飛行的軀干怪物就被盡數消滅。

  一股意識接入了沙苔的腦內,隨後大家的意識又進入了之前那個小房間內;熟悉的聲音從沙苔她們的後方響起,熱情的向著大家打著招呼。

  沙苔興奮的回過頭看去,腦中蹦出了黃楊重獲新生騎著帥氣的摩托歸來的幻想;可一扭頭,卻看到黃楊騎著熟悉的共享單車,把車上的鈴按的叮叮作響,開心的跟大家拍著手問好。

  沙苔蹦上去拍了拍黃楊的腦袋,用難繃的表情吐槽道:“既然都是想象了,倒是想點帥氣的事嘛!”黃楊撓了撓頭,抱怨道:“這可是全新的共享單車哎,我做夢都想上班時騎一次干淨的單車呢。”隨後話鋒一轉,對著沙苔她們伸出手說道:“咳咳,現在先別管那麼多了,快上來!”沙苔轉頭看了看玉帶草和石斛蘭,他們倆人輕輕點頭回應,伸出手背疊在一起;沙苔也伸出手放到玉帶草手背上,三人一起將重疊的手放到黃楊手上。

  巨大的飛翼聚攏翅膀,在空中包裹住了沙苔他們的身體;緊接著在咔嚓一聲後,飛翼的爪部插入了腰椎完成了對接。

  至此,獲得了飛翼的合體魔法少女,輕易的撕碎了地面上的血肉軀干怪物;大蜘蛛見此情形開始變得急躁,從嘴中噴出了高腐蝕的融液,將天花板溶解掉大塊後,調整方向扭頭朝著飛行的沙苔他們射去。

  而沙苔他們並不打算躲開,隨著黃楊怪物態的頭部接入了沙苔的後腦,沙苔的後腦勺變換成了進氣口的模樣;沙苔的下顎連帶著黑色嘴套一起裂開成兩瓣,從口中噴發出強勁的颶風,進氣口持續不斷的提供氣流,將噴來的強酸原封不動打了回去。

  大蜘蛛的身軀被自己的強酸打中,痛苦不堪的嘶吼著;周圍殘存的蟲型軀干也被強酸一並溶解;地面也開始崩裂,大蜘蛛的身軀陷入了岩石中。

  沙苔他們通過高機動飛行,躲避著蜘蛛背部射出的尖刺飛彈;通過從死角發動攻擊,將它的腿全部扯了下來,最後就連頭也斬斷了。

  可大蜘蛛卻還活著,搖晃著身軀繼續發動攻擊,甚至能從僅剩的脖子中繼續噴射溶解液。

  大家明白不破壞核心的話是沒用的,於是躍過了所有攻擊,飛向了巢穴的最高處,向下俯視著大蜘蛛的全身。

  沙苔將雙爪放到了胸膛前,閉上眼對大家說道:“小麥!小蘭!老黃!將你們的意識和力量凝聚到胸前!要給這家伙最後一擊了!”小羽突然改變稱呼讓大家都愣住了,嬉笑著吐槽了起來“小,小麥……就不能叫我小冬嗎。”

  “那凜冬怎麼辦,叫她小凜?”

  “說起來我們好像把凜冬給忘了,不對!為什麼就我前面是老字!”大家吵嘴的同時也沒忘記幫忙,全身的能量開始匯聚到胸前,熾熱的弧光能量將胸腔染成了猩紅色。

  在能量匯集到頂峰時,沙苔雙爪刺進了胸膛中,不顧傷口迸發的鮮血全力拉扯,終於向前翻扯出了由弧光能量凝練到極致的能量板;然後雙爪抓住能量板的尖端,向左右兩側方向發力將對折的能量板翻開,變成覆蓋整個上半身的煉獄紅胸甲。

  整塊能量板呈現尖銳的蝙蝠翅膀形狀,左右側翼的尖端延伸出獠牙狀的裝甲板,胸甲下覆蓋著密集的血色脈衝紋路。

  胸甲的能量如熔岩般翻涌,發出高頻嗡鳴,溫度漸漸升高到極限;胸甲表面的血色紋路逐層點亮,紋路上的光芒也將巢穴所有角落照亮。

  大家在意識中經過一翻爭吵終於決定好招式名後,齊聲大喊道:“紅蓮——爆炎———!!!”猩紅色間夾雜著白色金色黑色的火柱轟然噴射,強大的衝擊眨眼間便擊潰了大蜘蛛的大半軀體,在一翻抽搐後停止了行動,像蠟燭一樣融化了。

  地面開始震裂塌陷,被火柱擊中的地方出現大道熔岩溝壑,巢穴開始瓦解。

  在逐漸消散的火幕中,胸前的能量板碎裂開來瓦解在了空中。

  沙苔首先在石斛蘭的指路下,救出了昏迷的凜冬。

  頭頂的天花板開始坍塌,在黃楊的提議下,雙爪合十變換成了鑽頭模樣,正要向上鑽去逃離時;玉帶草卻驚恐的說,她發現了坍塌的地板下出現了藍色的光芒。

  沙苔擊碎了掉落下來的一塊巨石後,向著下方看去,卻看到了令所有人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恐慌害怕的場景。

  藍光之中能清晰的看到,下方竟然是一座都市,並且規模極大,隱約還能看到城市道路間密集的車流量,還有大廈樓房中流光溢彩的燈火。

  掉下去的岩石和大蜘蛛軀干,在碰到半透明的圓形屏障後瞬間就被粉碎了,這個屏障的造型像極了用魔法制作的的領域。

  令大家震驚的是,這座城市的道路 街道還有樓房之間有著不小的空隙;而在空隙間射出了刺眼的藍色光芒,眯著眼能看到發出藍光的地方在城市下方很遠的距離,像是個巨大的燈管,表面布滿了規整的六邊形紋路,就像一個蜂巢一樣。

  而真正嚇到他們到恐慌害怕地步的是,隨著塌陷的落石越來越少,領域屏障也從半透明的狀態恢復成了全透明的樣子,讓他們得以窺探都市以及周邊環境的全貌。

  沙苔他們看著都市下那發出藍色燈光的“燈”,它的范圍大小,甚至比都市本身還大了好幾圈,這個都市就像是建在這個“燈”上一樣;而這個燈的形狀,雖然大家以前沒有親眼見過但卻又十分的熟悉,熟悉到每個人都在意識小屋內冒著冷汗的程度;大家忍不住看向都市外的風景,這個別有洞天的地底大洞坑內,有突出的“高山”,還有巨大深邃的v字形“峽谷”,還有高聳的閃著紫光的“燈塔”。

  “不會錯的……是它!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就是在跟它的戰斗中……”麥冬跪倒在意識小屋的地上,全身顫抖不止,眼淚將她的雙眼染紅,眼神空洞呆呆的看向窗外。

  “為什麼地底會突然出現怪物,並且形態跟正常的軀干怪物完全不同的原因,就是這些怪物根本不是軀干的碎片嗎?!”黃楊癱坐在小紙盒桌子上,絕望地怒吼道,頭無力的垂下去。

  “這就是去五千米的地下,但電梯卻是離奇的向上行駛的原因嗎……難怪送我來的那些家伙樣子特別詭異,簡直就像是要送我們去當飼料一樣!”石斛蘭趴在地上用力捶打著地面,大聲痛哭著。羽弦憤怒的用力揮出一拳打在意識小屋的窗戶上,打出了大片的裂縫;以前她只在教科書還有視頻中見過這個東西的圖像外表,本來印象很模糊,但現在她卻相當確信眼前的就是那個東西;書上寫到,那個東西射出的激光,擊穿了行星,嘴里噴吐的火焰,摧毀了五分之一的地表。因為是很遠的過去發生的事,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離這些東西很遙遠,而現在,就在從小到大居住的家鄉下方,在自己的眼前,它一直待在這里……星龍烏薩拉的頭部。

  星龍烏薩拉,哪怕是其軀干被擊碎後留下的碎片,都能制成無比可怕的怪物;而現在完整的頭部就在眼前,散發藍光的眼睛上建立了龐大的都市,觸角像是高山一樣佇立著,嘴部大到僅僅是微微張開,都像是深邃的大峽谷般恐怖;掃描到人類就會將其處決的雷達,此刻也如燈塔一樣散發著紫光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到處都在暗示著,這個家伙隨時都能醒來,將他們還有頭頂的家鄉一起碾碎。

  剛從絕境中脫身的大家,還沒來得及好好慶祝一場,就又被更加絕望的現實拖入了谷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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