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達其實也是想走的,但是他又怕自己走了之後,留下她們兩個人面面相覷,場面萬一不可收拾怎麼辦,便還是決定留下來幫陳盈盈。
他拍了拍陳盈盈的肩膀,“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陳盈盈倒也沒有客氣,“如你所見,把這個在我家發出噪音的女人帶走就可以了。”
易達緊張地搓了搓手,彎腰輕聲問何清苑:“要不,我帶你去樓下花園里哭?”
何清苑暫時中止了哭泣,抬頭瞪了他一眼。
陳盈盈居高臨下地看著何清苑,“有本事去洛北晨家里哭,在我這里撒潑打滾沒用。”
何清苑張了張嘴,沉默了半響,最後還是一言不發,站起身來要走。只是沒想到由於她蹲的太久,腿麻了,一個趔趄就倒在了旁邊的易達身上。
陳盈盈彎彎嘴角,打趣道:“要不要我打電話讓洛北晨來接你啊,嬌貴的小公主?”
何清苑賭氣地甩開易達,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易達秉持著好好先生的作風,小聲問陳盈盈,“確定不送她一下嗎?”
陳盈盈抱起雙臂,提高音量說:“她不請自來,讓我難堪,我還要八抬大轎把她送走嗎?”
身後的聲音何清苑聽得一清二楚,卻奈何自己整條右腿都是麻的,根本走不快。她越想走得快,身體的平衡越是維持不住。
易達於心不忍,眼看她搖搖晃晃的樣子快要跌到了,快步上前過去扶了她一把,卻被她再次推開,沙啞著嗓子說,“不用你假好心!”
陳盈盈把易達拉到自己身邊來,“有的人你對她再好都是白費。”她的話意有所指,並不單單在說易達。
何清苑不滿地小聲嘀咕一句,“刻薄。”
陳盈盈忍無可忍,拽著何清苑的胳膊把她扯到了自己的家門外,“你不刻薄,你可太體貼了,把自己的男朋友往別人懷里送,還要說對方是小三。”
何清苑靠在牆上,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陳盈盈對她僅存的一點同為女性的憐憫都被她的倔強和嘴硬消磨干淨,“哐”的一聲,在何清苑面前用力地關上了家里的門。
易達抿了抿干燥的嘴巴,勸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她畢竟也是受害者。”
陳盈盈翻了個白眼,“受害者?她是自己走入火坑,心甘情願地點燃自己去溫暖渣男,活該!”
“剛剛聽你說過,畢竟你們也曾經是那麼多年的好朋友……”易達像是唐僧一樣在陳盈盈耳邊“念經”。
陳盈盈深呼吸了兩口,才沒好氣地回答他:“你是聖人!那你去送她回家吧。”
易達仍關心地問:“你確定你沒事了?”
“我早就沒事了。”陳盈盈雲淡風輕。
隨著“咔嚓”一聲自動落鎖的聲音,易達也離開了陳盈盈的家。
室內終於只剩下陳盈盈一個人,她瞬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靠牆坐在了地上,眼神失焦地看著窗外。
牆上的表針“嘀嗒”、“嘀嗒”地走著,顯得家里格外空曠與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