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盈盈走進辦公室,把要交的文件放在王總桌上,低頭正准備為自己的遲到道歉,卻聽到對方說:“誒呀小陳啊,真的是委屈你了,你看咱們公司一共就只有兩個工程師,小王在忙別的項目,這個項目就只能拜托你來做了!我也沒想到那個客戶會這麼不安分啊。要不說青出於藍呢,還是你有辦法,一下子就搞定了呀,你可是公司的大功臣,今年年底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陳盈盈一臉茫然地抬頭,“張總怎麼這麼快就決定要投資這個項目了?”
王建和點了點頭,“是啊,昨天他不是跟著你出去的嗎?後來回到包廂,當即就把合同簽了。”
王總好像全不知情,陳盈盈沒多說什麼,只是問道:“昨天我走的匆忙,包包……”
“昨晚小張已經替你拿回來了。”
“謝謝王總。”
小張是公司的會計,叫做張莉莉。
她人很熱心,缺點就是愛八卦,她把包包遞給陳盈盈的時候調侃道:“可以呀盈盈!深藏不漏啊!你認識這麼大的老板,干嘛還來咱們這種小公司受氣啊!”
陳盈盈一頭霧水:“什麼大老板?”
“裝傻是不是?”張莉莉一臉了然的樣子,拍了拍陳盈盈的肩膀,“你要是告訴我你倆之間是什麼關系,怎麼認識的,我就答應幫你保密,怎麼樣?”
陳盈盈才不會相信她口中的“保密”呢,公司一共就二十多個人,張莉莉一個午休的時間就可以讓所有人對這件事耳熟能詳。
不過,陳盈盈也想知道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假意答應,套她的話。
她回答:“告訴你倒是可以,不過,你昨天怎麼看到的,看到了多少,可得原原本本說給我聽哦。”
這種小消息換取大情報的事情,張莉莉樂此不疲,她一臉興奮地把頭湊過來耳語,“我跟你說啊,昨晚你前腳剛出去,那個死豬頭後腳就也出去了。咱們又不是什麼競爭激烈的大公司,大家同事關系也都挺友愛的,跟一家人一樣,他那麼色迷迷的跟著你,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呢!”
“然後呢?”
“你別著急啊,聽我說嘛!”張莉莉接著說,“雖然我酒量好,但是架不住那些醉鬼太難纏了,我是比那個死豬頭晚了一會才脫身去找你……等我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非常有型的男人,那氣質!形容不出來!總之就是又高又帥!跟小說里的霸道總裁似的,直接就從豬頭張利民懷里把你搶過去!”她講到激動處還用手模仿那男人的動作比劃了起來,一把攬住陳盈盈,用夸張的語氣說,“敢碰我的女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陳盈盈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狐疑地問:“他真這麼說的?”
張莉莉心虛地笑了,她松開陳盈盈,狡辯道:“咱們包廂離窗邊那麼遠,我站在門口,哪能聽清他說什麼呀!根據我多年看言情小說的經驗,加上他的肢體語言,我猜他說的話跟我想的八九不離十!”
陳盈盈無奈,“你還是別進行藝術加工了,咱白描行嗎?”
張莉莉點了點頭,正說到激動處,眉飛色舞地根本停不下來:“死豬頭開始還不罷休呢,指著那個帥大叔破口大罵。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雲淡風輕說了幾句話,豬頭張突然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哈哈哈哈!然後我看他回頭,就趕快躲進包廂里了,要是讓他知道我看到他的糗樣,不得找我麻煩啊?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回來了,而且還跟王總直接就把合同簽了,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你說,咱們都得點頭哈腰地伺候著的甲方,人家卻能三言兩語就讓他吃癟,是不是大老板?”
陳盈盈撓了撓頭,“是……吧。”
“好盈盈,我可是知無不言了,現在你該告訴我你們怎麼認識的吧?”
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是魏晁救了她。
陳盈盈面露難色,但是其實她也不認識魏晁呀,更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就這麼巧在哪時候出現,又這麼巧救了自己……
也許,有另一個更加荒謬的可能……想到這里,陳盈盈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算了,她嘆了口氣,和那個人有關的事,她一個字也不想重提,更不要說去想……也許那夜不過是自己喝醉了酒,一時失態,把魏晁當成了他,做了一場無疾而終的春夢罷了。
有時候不是不能追根問底,而是……算了吧。
Facile的話:算了吧!!盈盈站起來了!!獨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