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會議室,陳維新接著剛剛被打斷的話繼續說道:“我不僅會辭去職位,現在我手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會出售,一個percent都不會留。在December Revolution這麼多年,我很高興和大家並肩作戰,我們的緣分到這里就結束了。”
此時魏晁剛從門口進來,聽到他的話僵在原地,雙拳緊握。
他的這個決定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座的人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魏晁剛剛給陳維新說了什麼,能讓他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
陳維新很灑脫,解釋道:“這個想法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是我深思熟慮許久的結果,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會辦好交接手續。在這里我希望魏總可以代替我的位子繼續帶領大家前進。公司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創辦的,除了他沒人比我更了解公司的運作,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December Revolution會越來越好。”
下面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大家都開始鼓掌,無不佩服陳維新的風度。
接下來陳維新還是心平氣和地參加完了整場會議,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不帶一點留戀。
回到辦公室,他只從抽屜里拿走了一個相框,那里面是一張陳盈盈喜笑顏開的照片。
剩下的他什麼也沒拿,准備孑然一身地離開,就如同他當初創立December Revolution時一樣。
這時候幾位董事走了過來,笑眯眯地靠近陳維新,道:“不知道陳總想以什麼價位出手你的股份呢?”這可是一塊肥肉,畢竟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在魏晁和陳維新手里,誰拿到了陳維新手上的百分之三十,誰就會是這個公司最大的股東。
陳維新拿出早已在辦公室准備好的合同,放在了桌上。
幾個人輪流翻閱了一遍,對視幾眼,心照不宣道:“這個價格可比現在December Revolution的股價高了足足三倍啊。”
“December Revolution出事之前的股價,和之後股價增長的趨勢各位都心知肚明,我想這個價格值不值就不必多解釋了吧。”
幾人仍不知足,像是盤旋在天上等待蠶食的禿鷲,仍不依不撓地游說陳維新。
因為他們篤定,除了他們幾個人,這麼大的股份沒人可以吞得掉,只要他們齊心協力地壓價,這百分之三十他們手到擒來。
這個時候魏晁走進來,幾人更得意了,他們都以為兩個人的關系會是劍拔弩張,在魏晁面前,陳維新即使再有姿態,這股份他咬著牙也得賣出去。
魏晁拿起桌上的股權出讓書掃了幾眼,很隨意地從筆筒里拿出一支簽字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董事們都驚呆了,沒想到魏晁沒多看幾眼里面的條目就爽快地簽了,陳維新非但沒有阻止,還在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一時間摸不到頭腦,明明是魏晁聯合他們設的局,陳維新竟然心甘情願地退出,甚至聯手上的股份都賣出去,難道魏晁手上還有他的什麼把柄不成?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塵埃落定,陳維新終於離開了這個自己奮斗了小半生的地方。
車庫里仍有蹲守的記者,看到他從電梯里下來一擁而上,爭先恐後七嘴八舌地問他各種問題。
陳維新不厭其煩地解釋道:“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十分抱歉。公司並非有意泄露使用者資訊,不論貧富與地位,我們都會認真對待所有的使用者。作為心願計畫的主要負責人,我會為這個失誤全權承擔責任,我已經從December Revolution辭去董事長的職務,心願計畫也會立即停止並且銷毀所有使用者資料和記錄。”
“那些已經被泄露個人資訊的使用者你們會怎麼賠償?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的辭職是不是為了隱藏背後更大的陰謀?”
“作為一個資訊科技公司,竟然爆出這樣的丑聞,我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們已經不是初犯?”
“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辭職?你是自己主動請辭還是被公司辭退?”
記者用接二連三的尖銳問題堵住了陳維新的去路,並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攝像頭和話筒幾乎都要戳到陳維新的臉上,陳維新一時身陷囹圄,無法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