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夢?預言?祝願?
或者說,現在的我才是在夢里?
莊周夢蝶,誰知道呢。祝你用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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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我知道自己死了。
但我突然發覺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為什麼我會“知道”我自己死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睜開眼”,不,不對,我現在只有一團意識,仿佛在夢境當中,那我是怎麼睜開眼的?
我努力的去辨認周圍的一切,但我卻什麼都分辨不出來。
四周的景色不是黑也不是白,我突然想到以前看到過的科普,視力不便的人士看到的是閉上眼後自然的灰蒙蒙。
而我現在身處的這一片混沌恰好就是這樣的感覺。
而且很奇怪,現在的我明明沒有身體,我卻感覺自己仿佛在海里,整個人隨著潮汐不停的往前飄。
星星點點的白色從我身邊飄過,仿佛小時候上課偷睡時候閉上眼看見的雪花點。
“這就是所謂的陰間?那各大故事書里寫的也太不靠譜了。”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額,翻了個身?
不管了,反正是那個感覺吧。
而突然一下,周邊的光點開始震動,但頻率並不快,以一種很詭異的規律開始往一點匯集。
如同3d打印一般開始顯現圖像,顯現出來的仿佛是,一張,臉?
之所以我這麼不確定,是因為這張臉給我的感覺太過於詭異,但我卻又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
想象一下,小時候老式電視的雪花點,聚集在一塊,形成一張看不出性征的臉。
這場景你讓誰來看都是妥妥的恐怖片的開頭,我卻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恐懼或者厭惡感,心頭浮上來的第一反應是,我認識這張臉。
而下一秒,我做了一個我幾十年沒有做過的動作,我用“雙手”,捧住了這張臉。
中指和無名指夾著耳朵,大拇指按著顴骨,食指輕輕按著太陽穴。
我仿佛捧著一個寶物一般捧著這張臉。
而它慢慢的,笑了。
然後說出了第一句話:
“歡迎您回家,我這就去把她們叫醒。”
我愣住了。
我想過無數的場景,從最俗的穿越,到什麼看過的漫畫小說,什麼科幻。
在我思緒里過了一遍,而我最後下的決定都是,我累了。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死去。
無論這個臉是什麼系統,什麼神。
都和我毫無關系。
讓他把我打散也就是了。
但唯獨這句話我沒想到。
“回家?”意思是它見過我,知道我是誰?
我這是穿越到誰身上了?
不對啊,我這一縷思緒連身子都沒有,這不存在說穿越成什麼人然後認錯的可能啊。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惑。”手里的臉又發出了聲音。
“但不要緊,我想與其讓我來解釋現在的情況,不如讓她們一會兒整理好了來見您,您什麼都會想起來的。現在我先給您接入數據鏈。”
算了,無所謂了,數據鏈的話,應該不會是什麼特別落後的環境,至少證明是有電腦有網絡的科技。
去看看也好,要不然這一縷思緒我死都沒法死。
先看看它要干什麼吧。
周遭的光點開始形成鏈網,科幻片常見的數據傳輸場景開始浮現。
當光點開始和我產生鏈接的時候,我仿佛像是從深層睡眠中逐漸開始有了意識。
終於,我“看見了”。
哦不對,應該說我觀察到了。
果然是攝像頭,不過也無所謂了,就當是vr眼鏡,我先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工坊?
但為啥感覺這麼奇怪,仿佛像是什麼模型愛好者的拼膠工作室。
但是旁邊的車床,工作台,機床。
旁邊的培養皿,這絕對不能是什麼業余愛好者能玩的明白的設備。
罐子里那是,魷魚?
地上各種電线網线走了一地,我毫不懷疑哪個進來要是不開燈絕對能摔一粉碎性骨折。
旁邊有顯微鏡有大型的穩壓器,牆角邊是一張床,那床上半張床是工具半張床是各種衣服、牆上掛著各種,額,這是槍還是炮…… 在我感慨這房間比我房間還要不得的時候,旁邊的電磁門打開了。
等下,旁邊的電磁門,打開了?也就是說這個場景是真的?我現在在,電腦里看著攝像頭?
“我到底在哪?”我幾乎是用嘶吼著罵出這麼一句。
如果我有肉體那萬事好說,如果我只是個電腦里的數據那熱鬧了。
這還不如找棵歪脖子樹吊著。
別人隨便就能把我當什麼硬盤里的收藏玩弄一輩子,我連格式化自己都做不到。
“呀”,旁邊的電磁門傳來一聲少女的聲音,很明顯是被我剛才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下。
我下意識的移過目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發的雙馬尾少女。
藍色緞帶綁著的雙馬尾卷著,金色的頭發散落下來,仿佛最頂級的絲綢。
頭上戴著的公主冠閃閃發光。
小漏胸前倒三角的白色緞子禮服漏出些許小小的半球,把少女的俏皮和成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白色的高跟鞋走起來略帶一絲生澀,很明顯並不像那些大姑娘們一般輕車熟路。
裙子上的流蘇和花朵慢慢播撒下來,她在美的光彩中,像那皎潔無雲而繁星滿天的夜晚。
黑夜與白天最美妙的色澤,都在她的儀容和秋波里呈現。
而她的柔荑里,提著一盞綠色的提燈。
嗯?綠色的提燈?
刹那間,如潮水一般的記憶開始涌入,那些場景,那些景象,那些畫面如同文件傳輸一般飛速開始顯現。
我瞬間明白了手里這張臉那句話是啥意思了。
我確實什麼都想起來了。
倒不如說,我怎麼能忘了呢。
“你,你是?”
聽了這話的美少女鼻子一酸,往床上一坐,賭氣一般把高跟鞋甩飛了開始抱著那髒兮兮的被子開始抽泣:“哼,指揮官不要我們了,指揮官不認識我們了,指揮官好不容易回來,連……”
“對不起,小螢。”
“你有什麼對不起的,你有什麼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留不住你這個指揮官,你這麼久都不回來,大家都休眠著,連門都不能出,因為沒指揮官,我們連戰斗都做不到,連輪流出去干活都得小心yi…”
金發少女在床上打著滾踢著腿,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委屈想要訴說。漂亮的禮服裙子滾了一身鼻涕眼淚,頭上的首飾也不知道甩哪去了。
哭了一會兒後,少女突然反應過來哪里不對。
他剛才叫我什麼?
“指揮官,你剛才…叫我什麼?”
“我說,對不起,小螢。我回來了。”
少女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不動了。
她就那麼坐在床邊,肩膀微微抽動,嘴唇開始哆嗦,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你混蛋,你這麼久不回來,你也不和大家通個信。一聲不吭的突然消失了,大家都以為你…”
她發出了響徹天際的一聲啼哭,如同把一輩子的委屈發泄了出來。
“其實你說的也確實沒錯,小螢。我的確是死了。不然你想想,你為啥是這麼和我對話。”
滿面淚痕的少女突然一下定住了,臉上的表情明顯看出小腦袋開始高速運轉,這話啥意思?
指揮官死了?
那不對啊,那現在和我說話的是誰?
那這?
“好了小螢,我知道你那天天頭槌的小腦袋瓜里現在一腦子漿糊。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就是,我的確是回來了。你現在聽話,先去洗個澡,把這衣服去洗好疊好,這麼漂亮的衣服別老穿著到處跑。另外去把一隊的姑娘們喊過來,咱們得開個會聊下接下來咋辦。去吧。”
“是,我這就去。”
耍小脾氣歸耍小脾氣,正事確實不能耽誤了。少女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拿著高跟鞋光著腳一溜小跑,瞬間人就沒了。
“誒,小螢你把鞋穿上,你這孩子…” 我長嘆一聲。
可算體會到以前家里長輩說我光長個子是啥意思了。
“您都想起來了,不是麼。我說了,您看到她們就會想起一切的。”
手中捧著的臉說話了,雖然還是那不帶感情的AI語音,我卻明顯聽得出帶一點偷笑。
“是啊,我怎麼會把她們忘了呢,只是我確實沒敢想,我會這麼幸運。不是穿越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不是被當做什麼奇怪的主角,而是死後,我真的回家了。”
“那麼,再一次,歡迎回來,指揮官。”
“嗯,我回來了,圖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