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結束後的那天,宋梔年和姜宜到民政局拿離婚證。
他們剛辦完手續出來,姜厘父母迎上來,一左一右陪伴在她身邊。
姜宜在遠處看到那一幕,想起了以前每一次父親單獨接她放學的經歷,她一個人不敢講話坐在後排,父親則坐前排專注開車。
她也常常想像別的孩子那樣,如一只歡快的小鹿蹦躂進父母的懷里,也想脆生生喊一聲媽媽,或者一聲爸爸,被他們開開心心接住。
可她的父母待她,和待姜厘卻是兩種模式,仿佛把兩種育兒方案放在她和她的身上做著試驗。
“姜宜,你怎麼來了。”
還是姜厘發現的她。
姜宜毫不掩飾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她身旁陪伴的父母,像是在跟姜厘傳達:
真好,你有父母陪著。
姜厘主動避開被他們挽住的手,上前問姜宜,“我發你的信息怎麼沒回。”
姜厘給姜宜打了一筆巨款,卻被她去銀行操作退回。
“我想回就回,不想回自然不回。”
姜宜實話實說。
姜母站出來指責,“你怎麼跟你姐說話的?”
姜父看到姜宜懷里捧著的那束花,見她一直沒有送人的動作,“你這花,不是給你姐的?”
姜宜沒有答話,她後退一步,將花再往懷里帶了帶。
姜厘輕輕垂下眼簾,“姜宜應該等她朋友,我們快走吧,她不和我們一起。”
姜厘開了口,姜父姜母今天也沒什麼心情,他們懶得管姜宜。
只有姜父拍了拍姜宜的肩,“錢不夠,說一聲,我打你。”
他說完,帶著姜厘和姜母離開。
姜宜站在他們身後,眼眸接連閃爍了好幾下,直至她再看向從民政局出來的男人,神情略有緩和。
她等姜父的車開走,才邁步朝他走過去,此時已經兩兩相望很久。
她將懷里那束玫瑰,回贈過去。
“越來越好。”
她沒說什麼祝福重啟,祝福新生,只說一句越來越好。
宋梔年將她的花接過,“今天不是上班日?怎麼有空過來?”
姜宜說,“夏知生日,我來給她慶生,順便看你。”
宋梔年扯扯唇角,“哦,這樣。”
他邁步到她面前,再和她並肩往前走,思量再三,最終試探性地伸手,一只堅實的手臂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我正好要去看房子,一起嗎?”
姜宜沒有拒絕,她微微抬頭看他,“怎麼要換房子?”
宋梔年鼻尖嗅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想住小區里。”
“可以看大爺練單杠。”
他話說完,男人手掌已經從她腰窩處,再落到後背上,拇指一點點摩挲她的肩胛骨。
姜宜展起笑顏,盯著他,恰好也對上他微微上彎的嘴角。
“哦,這樣。”
姜宜以為要去停車坪取車,卻沒想到司機開了車過來,車上副駕駛坐著段秉。
他呼吸一滯,張了張嘴巴,卻始終也沒發出聲音來,直至姜宜不躲避的將目光主動撇過來看他。
段秉嗓音含糊開口,“姜秘書,宋總,你們……”
宋梔年看向姜宜,“我離婚了。”
姜宜眼角眉梢染起笑意,也看向宋梔年,“我單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