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仍然是一邊翻修過去寫的段落一邊增補一邊寫新的，加上日常工作事務越發繁忙，暈頭轉向中寫出什麼bug ，各位見諒～

　　故事已經發展到收尾階段，鹿小姐和秦老師專屬的小說也在試驗中。不過夜色皇後的結局還沒完全想好，我希望能盡快搞定。

　　第四十三章 隱形的翅膀(1.5萬字劇情大章)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讓青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隨即傳來的熱情回應讓他松了一口氣。

　　“顧同學！我當然記得你，”鹿希瑤的聲音瞬間活躍起來，“咱們聊了那麼久呢。那，有需要我幫忙的事，對吧？”

　　青然有些意外對方竟然能這麼清楚地記得他，心里暗暗感謝蕭城的建議。“是的，是我。實際上，我有個關於玄霄平台的問題想咨詢您。”

　　“請說，”鹿希瑤的聲音認真起來，“我們玄霄一直重視與年輕人的交流。”

　　青然斟酌著用詞，簡潔地說明了情況：“是這樣的，我有位……朋友，最近在玄霄的視頻播客平台上做內容創作，獲得了不錯的反響。平台方剛剛發來簽約邀請，條件看起來很優厚，但要求她必須露臉直播，還要接受內容編輯控制。她有些猶豫，不知道這是否是平台的統一要求，有沒有其他可能的合作方式。”

　　他刻意沒有提及蘇婕的名字和具體情況，只是簡單描述了問題的核心。

　　電話那頭的鹿希瑤似乎陷入了思考，幾秒鍾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專業的干練。

　　“顧同學，方便加一下我們的'玄玄'app嗎？這樣我可以推後續的聯系人給你。”

　　青然點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好的，我這就下載。”這款軟件在年輕人中已經小有名氣，集聊天、支付、視頻等功能於一體，是玄霄集團近兩年重點推廣的產品。

　　蘇婕的視頻播客平台實際上也是可以通過玄玄直接跳轉或注冊的。

　　幾分鍾後，顧青然完成了注冊流程，將自己的ID告訴了鹿希瑤。

　　不到十秒鍾，他就收到了鹿希瑤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只可愛的小鹿，看起來與她那優雅精致的形象有些不符，卻又透著幾分天真可愛。

　　玄玄的界面設計簡潔大方，青藍色的主題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鹿希瑤的消息很快彈了出來：

　　“顧同學，你說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關於播客平台的簽約問題，我這邊可能幫不上太多忙，因為我主要負責的是社會責任和青少年發展項目。不過我可以介紹你認識一位更專業的同事。”

　　一條新的消息彈出，是一個電子名片。聊天框的縮略信息寫著”夏楊 玄霄集團戰略分析部”，點進去就能看見聯系方式和玄玄好友添加選項。

　　“夏楊姐對視頻播客那邊的情況更加了解，”鹿希瑤接著發來消息，”她搞戰分的，對公司各部門都很了解，你可以直接聯系她，就說是我推薦的。我會打招呼的。”

　　顧青然看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夏楊”，心中突然涌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雖然他確信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非常感謝您，鹿小姐。”青然在玄玄上回復道。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希瑤姐就好。”鹿希瑤回復得很快，“對了，你那位朋友的賬號是什麼？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想先了解一下她的內容風格。”

　　青然猶豫了一下，還是發送了蘇婕的賬號ID。畢竟鹿希瑤給他的印象很好，而且如果要尋求幫助，提供基本信息是必要的。

　　“收到了，我會先看看她的內容。”鹿希瑤回復道，“別擔心，顧同學，我們玄霄一直致力於保護創作者的權益和自主性。你聯系夏楊姐後，她一定會給你最專業的建議。”

　　顧青然向鹿希瑤表達了感謝，然後看著那張虛擬名片，手指懸停在添加好友的按鈕上。

　　這個“夏楊”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能真正幫助蘇婕找到合適的發展方向嗎？

　　帶著這些疑問，青然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添加好友的按鈕。

　　玄霄集團總部頂樓的溫室小花園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落地玻璃窗外，華都市的夜景燈火輝煌，繁華盛世盡收眼底。

　　“我什麼時候是戰分的高管了啊……”一位梳著長馬尾、穿著簡單牛仔褲和休閒襯衫的年輕女子無奈地說道。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幾分溫柔。

　　她伸出手，輕輕點了點鹿希瑤的鼻尖。

　　鹿希瑤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我不也一直在裝玄霄員工嘛，還得裝的很專業似的……反正什麼職位，還不是咱們大老板一句話的事呀。”她背著手，在花園里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專注盯著屏幕的姬霆驍身上。

　　姬霆驍西裝筆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即使在這個私密的空間里，他依然保持著一絲不苟的精英氣質。

　　他似乎正在思考什麼重要問題，眉頭微微皺起。

　　“夏楊姐，這事兒就交給你啦。”鹿希瑤突然從背後纏上馬尾女生——夏楊的脖子，撒嬌般地說道。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懇求，又有幾分理所當然。

　　夏楊無奈地點點頭：“好吧，反正就是聯絡一下播客平台那邊的同事，給那位知心姐姐的賬號特事特辦唄。”她的語氣故作嬌嗔，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溫柔。

　　“合乎邏輯的流量換算報酬的條件……自由的創作空間，專門的審核和編輯對接……”夏楊開始思考具體的方案，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仿佛在描繪一幅看不見的藍圖。

　　鹿希瑤松開夏楊，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畢竟，是從那個會所救了我們小鹿的好心姐姐啊。”她的聲音輕柔，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夏楊轉過身，輕輕撫摸鹿希瑤的頭發：“我知道，小鹿。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不會讓她吃虧。”她的語氣堅定，充滿保護欲。

　　姬霆驍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鹿希瑤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希瑤，別太擔心。我們會妥善處理的。”

　　鹿希瑤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安心的笑容。夏楊則拿出手機，開始快速輸入一些內容，大概已經在第一時間聯絡那邊的同事了。

　　姬霆驍將手機放回西裝口袋，目光從窗外的夜景轉向溫室里的兩位女性。

　　“你們竊竊私語什麼呢？”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好奇和寵溺。

　　鹿希瑤眼睛一亮，像個興奮的小女孩般跑到姬霆驍身邊：“記得那天帶我逃出會所的姐姐嗎？她那位小男朋友終於來聯絡我求助了！”

　　姬霆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仿佛在回憶那個夜晚的細節。

　　他輕輕點頭，腦海中浮現出夜色皇後會所後門外昏暗巷子里的畫面。

　　他的手下迅速制服了追出來的會所保安，而他則從一個慌張的女人手中接過了瑟瑟發抖的鹿希瑤。

　　盡管當時情況緊急，姬霆驍並未仔細觀察那個女人，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她眼中的純良和擔憂。

　　那不是一個冷漠的妓女應有的眼神，而是充滿了對鹿希瑤安危的真誠關切。

　　“我記得，”姬霆驍緩緩說道，“她叫蘇婕，對吧？”

　　夏楊挑了挑眉，顯然對姬霆驍的記憶力印象深刻：“沒錯，蘇婕。現在她在我們的播客平台上有了些起色，但遇到了一些合同問題。”

　　姬霆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次事件後，他迅速調動了玄霄集團的特勤力量，對蘇婕的背景進行了徹底調查。

　　從她的家庭悲劇到被迫進入會所，再到與高中生顧青然的純真感情，每一個細節都被詳細記錄，然後，他和鹿希瑤一起在華都第一實驗中學的食堂里，見到了顧青然。

　　那次學校之行看似臨時起意，實則是他精心安排的。

　　他要親眼見見這個敢於和一個身為妓女又年齡差距巨大的女人在一起的年輕人，了解一下幫助了鹿希瑤的女人身邊會有些什麼人，以便給予他們一些不著痕跡的幫助。

　　“他很聰明，”姬霆驍評價道，“聊起來很有深度。哦，他那個朋友，蕭城，還要厲害的多。”

　　夏楊靠在花園的欄杆上，輕笑道：“所以現在這個聰明的小男生終於想起來尋求幫助了？真是可愛。”

　　姬霆驍的目光在兩位女性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窗外的夜色中：“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我要確認幫助你的人是好人。那個男生想幫她擺脫困境，就給他們適當的幫助吧。”

　　鹿希瑤和夏楊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齊聲應道：“明白了，老板！”

　　鹿希瑤笑容燦爛，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要去開瓶好酒慶祝一下能幫到那位姐姐，開心！”她雀躍著離開溫室，腳步輕快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溫室里一時只剩下姬霆驍和夏楊兩人。

　　姬霆驍趁此機會，迅速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強壯的手臂環上夏楊纖細的腰肢，將她拉入懷中。

　　夏楊順勢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西裝下結實的肌肉和熟悉的男士香水氣。

　　“另一邊的情況如何？”姬霆驍低沉的聲音在夏楊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夏楊微微仰頭，她當然清楚姬霆驍問的是什麼。

　　“外貿部里內鬼的事，掌握的情報已經足夠幫助反貪和檢查系統的人把人一網打盡了。所有的线索，咱們的人都會遞交過去。”她的聲音輕柔但有力，“夜色皇後確實在幫‘那邊’的間諜和官員間搭橋，他們後台很快會徹底被端。”

　　她的手指輕輕描繪著姬霆驍西裝上的紐扣，繼續說道：“玄霄特勤的人去會所搞事之後回來說，給他們當保護傘那個警隊隊長，臉都綠了。”

　　姬霆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都跑不了。”他的手掌在夏楊的腰間輕輕摩挲，感受著她身體的溫暖和柔軟。

　　夏楊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黯然，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姬霆驍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強壯的手臂將她更加緊密地擁入懷中，霸道而不容拒絕。

　　“還為'那個人'惋惜？”姬霆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和探詢。

　　夏楊搖搖頭，烏黑的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线。

　　她的手臂環上姬霆驍的脖子，將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懷抱：“不是……我只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的黑暗。”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對世界的感傷和一絲無奈。

　　姬霆驍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將她的臉抬起，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而熾熱，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思緒。

　　不等夏楊反應過來，姬霆驍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開始時輕柔如羽毛，但很快變得強勢而充滿占有欲。

　　姬霆驍的舌尖撬開夏楊的牙關，長驅直入，與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對不起，之前對你的感受考慮的太少了。”

　　夏楊的身體在這個吻中逐漸變得柔軟而火熱，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插入姬霆驍的短發中，回應著這個充滿欲望的吻。

　　姬霆驍的手掌從她的腰間滑到臀部，隔著牛仔褲揉捏著那團柔軟的臀肉。

　　正當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溫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鹿希瑤手持一瓶紅酒和三個高腳杯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纏綿的一幕，她調皮地清了清嗓子。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鹿希瑤的聲音中充滿了俏皮和戲謔，但眼神中卻沒有一絲驚訝，仿佛這樣的場景她已經見過無數次。

　　夏楊想要從姬霆驍懷中掙脫，但男人強壯的手臂將她牢牢鎖住。姬霆驍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微笑：“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他向鹿希瑤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她過來。

　　鹿希瑤將酒和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輕巧地滑入姬霆驍的另一側懷抱。

　　姬霆驍的雙臂張開，將兩個女人都摟進懷里，形成一個親密的三人擁抱。

　　“我們的小鹿今天特別開心啊，”姬霆驍的聲音中帶著寵溺，一只手輕撫鹿希瑤的頭發，“是因為能幫到救你的人？”

　　鹿希瑤點點頭：“嗯！世界上不只有算計和黑暗，我太開心了。”

　　姬霆驍的目光在兩位女性之間游移，眼神中的溫柔和欲望交織。

　　“那麼，讓我們好好慶祝一下……慶祝正義的伸張，慶祝善良的回報。”當姬霆驍的眼神掃過，兩位女士羞澀地低下頭，她們都明白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蘇婕剛給彤彤煎好雞蛋，倒了杯熱牛奶，自己則端著一杯速溶咖啡坐到了小客廳的沙發上。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米色套頭毛衣，下配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發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

　　沒了會所里濃妝艷抹的裝扮，她看起來像極了普通的單親媽媽，但那股子天生的氣質卻怎麼也掩不住，即使是素顏，眼角的幾道細紋反而給她增添了一絲柔和的韻味。

　　手機突然“叮”的一聲，蘇婕習慣性地皺了皺眉——這段時間每當收到消息，她都擔心是會所的姐妹們傳來什麼不好的消息。她點開一看，是玄霄視頻平台發來的郵件。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滑動速度，原以為是平台的群發廣告，卻發現這是一封專門發給她的消息，發件人是”玄霄編輯部”。

　　“你好！我是玄霄負責你賬號的新編輯王夢。經平台高層特批，現為你提供全新簽約條件，主要內容如下……

　　詳細合同在附件，滿意的話24小時內回復就行。

　　期待你的精彩內容！

　　玄霄平台”

　　蘇婕差點把咖啡灑在沙發上，她不停地上下滑動屏幕，反復確認這不是什麼惡作劇。

　　這份新合同簡直是雪中送炭，解決了她之前糾結的所有問題，待遇還有增無減。

　　“媽媽，我吃完了！”彤彤的聲音從餐桌傳來。

　　“好的寶貝，把書包准備好，我們馬上出門！”蘇婕應著，同時快速翻看合同的每一個細節，生怕有什麼陷阱。

　　令她驚訝的是，合同比想象中還要寬松，甚至專門注明“鼓勵創作者在遵守法律法規與公序良俗的基礎上盡可能自由創作”。

　　送完彤彤上學順便買了菜後，蘇婕回到家，反復思量後終於下定決心，回復了自己接受合同。

　　她長舒一口氣，癱在沙發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略帶疲憊但終於放松的臉上。

　　那些被客人蹂躪的夜晚，被迫裝出的媚笑，身上留下的青紫痕跡，似乎都成了過去式。

　　未來雖然不明朗，但至少她看到了一條不靠出賣身體也能活下去的路。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簡直像中了彩票。昨天青然才說要去聯系那個僅見過一面的玄霄工作人員，今天奇跡就發生了。

　　蘇婕激動地顫抖著手指，立刻給青然發了消息：“青然，好消息！玄霄給了新合同，條件比之前好太多了！”發完後她盯著手機屏幕，想起青然現在應該正在高三教室里埋頭苦讀，她放下手機，嘴角仍控制不住地上揚。

　　很快，剛剛發消息的小編聯系蘇婕提出线下約見一下，這個請求讓蘇婕心里一緊。

　　會所的經歷讓她對陌生人的邀約格外敏感。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她猶豫著回復：“見面？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只是我們對你的節目很看重，想更深入地了解你的創作想法。當然，如果你不方便，我們也可以視頻會議。”

　　蘇婕咬了咬下唇。

　　直覺告訴她這可能是個重要機會，不該輕易放過，但會所生活養成的警惕又讓她本能地想拒絕。

　　她思考片刻後回復：“可以見面，不過能否約在我比較方便的地方？”

　　“當然！你來選地點，我們配合你的時間。”

　　這份尊重讓蘇婕稍微放松了些。她看了看表，彤彤放學後會去興趣班，今晚應該有時間。”今晚七點半可以嗎？”

　　“完全沒問題。地點你定。”

　　蘇婕想了想，回復道：“華都第一實驗中學旁邊的星城咖啡，那里環境安靜。”

　　“好的，七點半星城咖啡見。我們大概兩個人，我會戴玄霄的工牌，你好認。”

　　這時，青然終於回復了她的消息：“姐姐！太好了！我現在是上課偷看手機。什麼條件？細節告訴我！”

　　蘇婕快速告訴他合同的主要內容，最後又說：“我今晚要跟玄霄的編輯見面，七點半在你學校旁邊的星城咖啡。”

　　青然幾乎是立刻回復：“見面？他們是什麼人？我也要去！下午六點半放學，我直接過去。”

　　蘇婕看著這條充滿保護欲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這個比她小十七歲的男孩，總是在關鍵時刻給她力量。

　　她本想說“不用了，別耽誤你學習”，但轉念一想，有青然在確實會讓她更有安全感。

　　“好，那我們在咖啡廳門口碰面，一起進去。”

　　下午，蘇婕站在衣櫃前猶豫了許久。

　　這是她作為“創作者”和平台方的第一次正式會面，不是會所里那種需要賣弄風情的場合。

　　最終她選了一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和一條深藍色直筒牛仔褲，加上大衣和高跟短靴，既不會太隨意，也不會過分隆重。

　　她化了淡妝，只是讓疲憊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

　　臨出門前，她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新的開始……”

　　把彤彤送到興趣班後，蘇婕直奔星城咖啡。

　　這會兒已經快到晚自習時間，學校外活動的學生不多。

　　她在咖啡廳門口站定，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還有五分鍾，青然就會出現，然後他們將一起面對這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會面。

　　蘇婕抬頭張望著，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向咖啡廳跑來。

　　青然提前到了，他手里還拽著半敞開的書包，顯然是急匆匆跑出來的。

　　看到蘇婕，他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明亮的笑容。

　　“姐姐！”青然壓低聲音打招呼，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他今天穿著冬季校服，藍白相間的運動風格，頭發有些凌亂，但這種略顯青澀的模樣反而襯托出他那份純粹的少年氣。

　　蘇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拂了拂他額前的碎發：“又讓你晚自習跑出來了。”

　　“小事，今晚是秦雪老師盯堂，我不在也不會管。”青然笑著說，悄悄地握住蘇婕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又很快松開，“我一路跑過來的。”

　　他們相視一笑，這種小小的親密接觸在公共場所已是難得的奢侈。

　　咖啡廳離學校太近，隨時可能遇到青然的同學或老師。

　　那一瞬間的觸碰卻足以傳遞彼此的愛意，這種偷偷摸摸反而帶著一絲青澀的甜蜜，像是偷吃了一顆禁果。

　　“走吧，進去等。”蘇婕輕聲說，兩人肩並肩走進咖啡廳。

　　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蘇婕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小編發來的消息：“蘇女士，我們已經到咖啡廳門口了，您在哪個位置？”

　　蘇婕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青然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輕輕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別緊張，姐姐。我們又不是去見什麼大人物。”他笑著說，眼睛里滿是鼓勵。

　　蘇婕點點頭，回復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種緊張感讓她想起第一次去會所時的情景，但現在的環境和氛圍顯然溫和多了。

　　幾分鍾後，兩位女性推門而入。

　　一位穿著職業套裝，戴著眼鏡，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另一位則年輕許多，大約二十五六歲，扎著長馬尾，穿著時尚休閒。

　　她們環顧四周，很快鎖定了蘇婕和青然的方向。

　　“您好，請問是蘇婕小姐嗎？”穿套裝的女士走近後禮貌地詢問。

　　蘇婕連忙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是的，我是蘇婕，這是我的……朋友顧青然。”她刻意避開了更親密的稱呼。

　　“您好，我是王夢，玄霄的內容編輯。”王夢和蘇婕握了握手，然後指著身邊的年輕女子，“這位是我們戰略分析部的夏楊。”

　　“您好，蘇姐，我叫夏楊。”馬尾辮女子微笑著打招呼，她的眼睛明亮有神，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哦！？您就是夏楊姐！”青然突然驚訝地說道，聲音里滿是恍然大悟。

　　夏楊笑著點點頭：“是的，顧同學。這麼快就見面了。”

　　看到蘇婕疑惑的眼神，青然趕緊解釋：”姐姐，其實我昨天聯系鹿希瑤姐姐後，她就給了我這位姐姐的聯系方式，這件事就是她幫我們搞定的。”

　　蘇婕這才明白為什麼新合同來得如此之快，原來青然已經在背後做了這麼多工作。

　　她感激地看了青然一眼，然後對夏楊說：“原來如此，謝謝你們給我們這個機會。”

　　“不用客氣，”夏楊的聲音溫和軟糯，“我們看了你們的試播內容，非常喜歡你的聲音和青然的文字。玄霄一直在尋找這樣有深度的情感內容。”

　　四人分別落座，服務員適時地走過來遞上菜單。

　　咖啡廳里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溫暖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每個人臉上。

　　蘇婕感到一絲緊張，但青然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給了她一點安心的力量。

　　王夢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現在，我們可以詳細聊聊合作的具體內容了。”

　　雙方聊得很快，就之前電子合同再次進行了說明了答疑，蘇婕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所有條款都比她預期的要好太多，簡直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

　　她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簽下的不僅是一份工作合同，更是一張通往新生活的船票。

　　“好的，合作愉快！”王夢笑著收起合同，將一份副本交給蘇婕，“我還有個會議要趕，就先告辭了。”她給夏楊遞個眼神，“你們慢慢聊。”

　　蘇婕一愣，不知道夏楊留下來要談什麼。她看著王夢離開，咖啡廳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蘇小姐，”夏楊啜了一口咖啡，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位顧同學，就是故事里相愛的那個弟弟吧？”

　　這個直白的問題讓蘇婕和青然都紅了臉。青然穿著高中校服，青澀的臉上寫滿了慌亂。在他們的播客里，蘇婕的”弟弟”可是被設定成了一個正在讀大學的文學系學生。

　　“我們……”蘇婕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不用緊張，”夏楊笑得更加燦爛，“我不是來抓早戀的。況且，顧同學應該很快就會進入一所很好的大學了吧？”

　　青然驚訝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嗯……高三，在准備高考。”

　　“你的成績很優秀，”夏楊肯定地說，“留在華都市，去最好的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蘇婕和青然面面相覷，不明白夏楊為何對青然如此了解。

　　“蘇小姐，謝謝你那天晚上救了希瑤。”夏楊忽然說。

　　“啊？”蘇婕一怔，大腦飛速運轉。

　　“希瑤……鹿希瑤，不是青然認識她嗎，和我有什麼關系呢……救，救……難道是那個女孩？”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個在會所拍賣會之夜逃脫的年輕女孩，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那聲糾結再三發出的求救。蘇婕冒險幫她逃出會所的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原來是她嗎……”蘇婕低聲說，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突然得到這麼好的合約。

　　青然驚訝地看著蘇婕：“姐姐，那個鹿小姐，就是你救過的那個女孩？”然後又轉向夏楊，”可是，我在學校見到的那位鹿小姐，怎麼會……”

　　蘇婕感到一陣恍惚，世界竟然如此之小，她救下的女孩，竟然能帶來自己命運的轉變。

　　“所以，這份合同……”蘇婕輕聲問。

　　“是希瑤和我共同促成的，”夏楊坦率地說，“但請放心，合同條件雖然優厚，但我相信你們的內容完全值得這樣的投入，我們希望報答您，但也更看中您的未來。”

　　咖啡廳的燈光在夏楊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她的眼神真誠而溫暖。

　　蘇婕突然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和被尊重的感覺，但她也隨之有另一個重要的問題不得不講。

　　蘇婕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發顫，她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她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夏小姐一定也知道我之前在做什麼工作了吧。”

　　這個問題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一直壓在她心頭。

　　在這個干淨明亮的咖啡廳里提起那個黑暗的地方，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

　　她低垂著眼睛，不敢直視夏楊的目光，生怕看到對方眼中可能存在的鄙夷，青然下意識地在桌下撫上蘇婕的手。

　　夏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她點了點頭：“當然，我知道。”

　　“您從會所救下了希瑤，作為陪酒小姐的身份，在鹿希瑤和我這兒當然也不是秘密。”夏楊的語氣出奇地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蘇婕感到一陣眩暈，她想解釋自己是被迫的，是為了女兒，是因為債務……但最終，她只是沉默地咬住下唇。

　　“別擔心。正因為如此，希瑤也希望能幫您離開那個地方。”夏楊往前騰了騰身子，坐姿上看上去和蘇婕他們更親近了些，“那晚雖然你們只是相處了一會兒，但希瑤確認你是個好人。”

　　蘇婕抬起頭，驚訝地看向夏楊。

　　她沒有在對方眼中看到預期中的輕蔑，只有一種平等交流的尊重。

　　這種被當作“人”而非“物品”對待的感覺，讓她眼眶不禁濕潤了。

　　青然坐在一旁，倒沒有沉浸在歡樂或者感動中，而是大腦飛速運轉著。

　　他將自己掌握的信息逐一串聯——蘇婕救下鹿小姐時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份；而鹿小姐卻能在姬總來學校演講時和那位“蕭廷”准確地在食堂找到自己，甚至知道他和蘇婕的關系……

　　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慢慢浮現：蘇婕的詳細信息，連帶著他這個小男友，在蘇婕救下鹿小姐的那個夜晚後沒過幾天就被查了個底掉。

　　青然的表情變得嚴肅，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那麼，你們調查了我們？”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惕。

　　夏楊敏銳地捕捉到了青然的情緒變化，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放低：“顧同學，不用擔心。是的，我們確實調查了你們的背景，但這完全是出於保護希瑤的需要。”

　　咖啡廳里的背景音樂換成了一首輕柔的鋼琴曲，幾位服務員正在遠處的吧台忙碌著。

　　夏楊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然後繼續說：

　　“希瑤被抓進會所遇險又是一個漫長的故事，說起來有點復雜。但你們要明白，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必須確認每一個與她有接觸的人是否可信。”

　　蘇婕插話道：“我理解，畢竟我只是個陌生人，而且還是……那種工作。”她的聲音里帶著自我否定的苦澀。

　　“不，蘇小姐，”夏楊嚴肅地糾正她，“正是因為您在那種環境中依然保持著善良和勇氣，才讓希瑤確信您是值得信任的人。”

　　青然的眉頭依然緊鎖：“但調查到我的學校，我們的關系……這未免太過了。”

　　夏楊沒有否認，而是坦率地點頭：“玄霄集團查到你們的身份，確實是為了保護希瑤。這樣做可能有點冒犯，但信息掌握的清楚些，也有利於我們暗中掩護你。蘇小姐之前想必也會奇怪，為什麼會所完全沒人追查是誰放走了希瑤吧？”

　　“啊？”蘇婕另一個疑問此刻也解除了。

　　她一直奇怪那個夜晚後，會所里竟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沒有調查過是誰放跑了那個女孩。

　　現在想來，事後肯定有玄霄集團的人暗中做了什麼來掩護自己。

　　蘇婕想起那天飛身而下打暈保安的高手，還有那位帶走鹿希瑤的男士的氣場，明白自己也沒必要多問。

　　夏楊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溫和：“當然，更關鍵的是向蘇小姐報答恩情。”

　　蘇婕感到一絲復雜的情緒。

　　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覺既可怕又奇怪地令人安心。

　　她在會所的日子里，總是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保護彤彤和青然不被那個黑暗世界汙染。

　　現在，她的所有秘密都被這個陌生的女生知道了，卻沒有換來預期中的災難——和被謝大河知曉秘密時完全不同。

　　蘇婕輕聲說，“我只是做了任何人都會做的事。”

　　夏楊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不，蘇小姐，不是任何人都會那樣做的。那個晚上，會所里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希瑤差點就被……只有你，一個身處同樣險境的人，願意冒險幫助她。”

　　青然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移動，他的警惕慢慢被一種理解所取代。他意識到，夏楊和那個神秘的鹿希瑤，或許真的只是想報恩。

　　“所以，這份合同……真的沒有什麼附加條件？”青然還是忍不住問道。

　　大家的思緒被拉回正題，夏楊笑了：”除了我們在合同上寫明的內容，沒有任何隱藏條款。報恩這件事之外，我們真的很看好蘇小姐。當然，你們接下來需要合同內容以外的支持的話，都找我就好。”

　　蘇婕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在心中蔓延。在這個冰冷的社會中，她早已習慣了被利用、被輕視，突然遇到這樣的善意，反而讓她不知如何回應。

　　“謝謝，”她最終只能用這簡單的兩個字來表達自己的感激。

　　夏楊輕輕搖頭：”不需要謝我，是希瑤一直惦記著你。她……嗯，要去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事情都拜托我了。但她一定會再當面感謝你的。”

　　窗外，華都第一實驗中學的校園燈光已經亮起，蘇婕看著那些燈光，突然感到一種奇妙的聯系——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似乎都在這一刻奇妙地交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