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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九十章 誅盡邪

御仙 清風霜雪 10678 2026-05-31 18:24

  “到了上仙,就是這。”

  李老頭指了指面前的飯館,與一般的農家屋舍也沒什麼區別。

  黎澤等人走進去,站在老舊帳房前的中年婦女看到這麼一行人走了進來,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詫異。

  李老頭背對著黎澤等人,趕忙朝著她擠眉弄眼。

  後者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拿起水壺小跑過來:“啊……不……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太久沒來過外人了,一時招待不周……客官莫要怪罪……”

  李老頭拍了拍桌子:“那是,上仙是遠道而來,專程為了我們要去不毛之地除去妖獸,你可不能怠慢了上仙啊!”

  聽到‘不毛之地’這幾個字,女老板身子明顯僵在了原地,給黎澤等人倒在杯中的水也漫了出來。

  “哎呦!對……對不起上仙……我……我迷糊了……上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女老板回過神來便立刻道歉,拽著衣袖,急急忙忙地給黎澤擦去桌上的水漬。

  只是她身上那股無法掩蓋的驚恐與慌亂之意,黎澤一行人都看了個分明。

  “上仙我去招呼下,給你們安排一桌飯菜,招待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黎澤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兩銀子,放在桌上:“這兩天就叨擾老板娘了。”

  “這……”

  老板娘看著桌上的銀錢,面露猶豫之色,李老頭趕忙催促道:“你怎麼這麼不上道呢,上仙賞你就拿著,上仙還能缺這點凡間金銀不成?”

  “是……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見李老頭發話,老板娘連忙把銀子揣入了懷中,小跑進了後廚。

  李老頭站在黎澤身側陪著笑臉:“上仙莫怪,都是些農家村婦,沒什麼見識,惹上仙笑話了。”

  黎澤笑著搖了搖頭:“無妨無妨,多謝李村長招待,我們用過膳之後就在這里歇息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這話就是在客套趕人了,李老頭自然聽得出來,連連作揖:“那就不打擾上仙了,有什麼事,上仙吩咐我一句就行,我就住在村頭,上仙叫喚一聲,小老頭就能聽到。”

  “好說。”

  黎澤沒有挽留,李老頭也十分識趣,直接告退。

  待到李老頭遠去,黎澤這才傳音道:“等到回屋之後再議。”

  眾女不動聲色的給了個眼色,在大廳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漸晚,老板娘便開始上菜。

  “上仙,我們這也沒什麼好酒……就自家釀的……您看……”

  黎澤笑著擺了擺手:“酒就不用了,貪杯誤事。”

  “唉,好嘞。”

  用完晚飯之後,黎澤等人便在這村中小店住下,待到布置好隔音結界,黎澤這才看向眾女:“你們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陳雅率先開口:“我覺得……村子里有些古怪,尤其是那個李老頭,哪哪都透著股蹊蹺……”

  黎澤看向陳雅,眼中帶著鼓勵:“詳細說說。”

  陳雅思索了一陣,這才繼續說道:“那個李老頭,一開始見我們的時候,還挺正常的,我們說要留下來,他就有些支支吾吾了。”

  “還有啊,他給我們帶路的時候,身子都在抖呢,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感覺……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見修士?我說的對嗎?澤哥?”

  黎澤點頭肯定道:“你分析的有道理。”

  說完又側頭看向凌墨雪:“師姐有什麼發現?”

  凌墨雪腦海中閃過那名叫做李春霞的村婦:“我們路上見到的那個李春霞,很奇怪,李村長說她有癔症,可在我看來她表現得倒不像是癔症……像是哀莫大於心死……”

  “更何況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李春霞的衣衫有些凌亂,倒不像被人凌辱,反倒像是和別人有過拉扯,披頭散發想來也應當是由此導致,眼眶布滿了血絲,臉上還有淚痕……著實怪異。”

  凌墨雪說完,厲阡阡立刻舉起了手:“我還有我還有,我也有线索要分享。”

  黎澤看向她,柔聲細語:“你講講。”

  厲阡阡聳了聳鼻子:“從進了村子之後,我就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子腥臭味……好像就是從西南方向飄過來的。”

  黎澤頷首,又看向沐晴:“沐晴師姐呢?”

  聽到黎澤發問,沐晴皺起了眉頭:“村子周圍的草木明明生長得不錯,卻充斥著一股死氣,也沒什麼靈智,我問不出什麼來。”

  黎澤長吁一口氣:“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沒有……我們從村口一路走到村中,路上所見都是老人,婦人,男丁都在田地里耕種,可唯獨少了一群人。”

  眾女面面相覷,隨後異口同聲道:“小孩,村子里沒有小孩!”

  聽到這句話,蘇枕月就像是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不會吧……”

  雖然聲音不大,但屋里總共就這點地方,她的自言自語當然逃不脫其他人的耳朵。

  頓時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蘇枕月……或者說白無常的身上。

  感受到黎澤的注視,白無常身子縮了縮:“那……那個……主……呃……公……公子……”

  “我只是……我只是見過,知道……我沒用過……”

  “血神教教主給的血神功法中,有……有一種……叫做……吞靈……”

  “功法里面記載……認為……人是集天地靈氣之精華……而在……在未滿月時……正是一生靈氣最……最盛之時……”

  “吞……吞靈便是……吞噬……未滿月的嬰兒……以此來修行……”

  “我……我還聽說……這個辦法有助於……修煉神魂……我不知真假……我沒有用過……公子……”

  白無常話都說不利索,因為此刻黎澤身上的沉默,反倒比平日里生氣更顯得駭人。

  那是一種……憤怒到了極致反而卻十分平靜的狀態。

  黎澤長吁了一口:“好……好……血神教……好的很……”

  連說三個好,可眾女都看到,黎澤臉色已經陰沉得無以復加,眼中殺機盡顯。

  “走吧,趁著現在天色未晚,我們去找李春霞問問,有沒有血神教那畜牲的情報。”

  即便心中已經怒火中燒,黎澤依舊強制自己保持冷靜,盡量收集對方情報,確保不給對方任何一絲逃脫的機會。

  為了不讓其他人察覺,黎澤讓眾女都待在屋子里,而自己則是前往早上路過的村婦李春霞家中。

  不過片刻功夫,黎澤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李春霞家門口。

  “篤篤。”

  黎澤敲了敲門,沒人回應,靈魄微微感知,便發現李春霞和丈夫正坐在家中,兩人像是剛剛哭過一般。

  黎澤的身影再度消散,瞬間便進入了兩人的內屋之中。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李春霞的丈夫被嚇了一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李春霞原本眼中無神,看到黎澤之後,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在他身前跪下。

  “上仙!!上仙!!請上仙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嗚嗚嗚……”

  剛開口,李春霞便又哭了起來,黎澤手指輕點,為她輸入一道靈氣,平復心緒:“這里我已經布下結界,其他人聽不見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有什麼冤屈,說與我聽。”

  那中年漢子呆呆看著黎澤這一手,隨後手腳並用,爬到了老婆身邊,一齊跪在黎澤身前:“上仙!!!上仙功德無量,俠義心腸!!請上仙為我們做主!!!”

  黎澤皺了皺眉頭,伸手招了招,原本在兩人身後的木凳之間朝著兩人撞了過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李春霞夫婦兩人便又坐在了木凳上。

  “上仙……這……”

  “我這人一般不愛聽別人跪著說話,村子里發生了什麼,你們詳細與我說說。”

  李春霞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灰蘆村的情況。

  大概是半年之前,血神教的教徒來到了灰蘆村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李老頭口中的‘不毛之地’定居了下來。

  一開始不毛之地中確實有妖獸,時不時還會襲擾村民,但那個血神教的教徒來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妖獸了。

  起先村民們不知道這邪修本色,還以為是好心的修士來幫助他們,卻沒曾想只是噩夢的開始。

  村子里開始頻繁有小孩失蹤,一開始是些八九歲的孩子,丟了兩三個之後,老村長察覺到了不對勁,主動找上了那邪修。

  結果第二天那邪修就拎著老村長的頭顱,站在了村口,說要是誰敢不知死活出村,下場就和老村長一樣。

  村民們又驚又怕,當天晚上就有幾個想走的,結果自然是不出意外,被割下了腦袋,還被掛在了村口。

  這般恐怖的行徑自然嚇得眾人是不敢反抗,隨後那邪修便開口,只要交出孩子,村民即可活命。

  可哪個孩子不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村民是寧死也不肯把孩子交出去。

  那邪修倒也不著急,丟下這句話便消失了。

  村民們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那邪修擄走。

  聽到這里,黎澤依舊是強壓怒火,開口問道:“村中的李老頭和這邪修是什麼關系?”

  李春霞嘆了口氣:“上仙有所不知,李老頭是知道那魔頭的恐怖,提出想要隔一段時間給那魔頭上貢,以換我們村里人的性命……”

  “那魔頭倒也就答應了,要求李老頭每隔一周……給他送一名孩子去……”

  “可村里就這麼多戶人家……又上哪找那麼多孩子……漸漸地……村里的孩子……都……都……”

  說到這,李春霞又是泫然欲泣,而答案也自不必多說,村里的最後一個孩子……恐怕就是李春霞的。

  “可憐我的幺兒啊……上仙……上仙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黎澤喉嚨滾了滾,感覺有千言萬語堵在了喉嚨之中,父母對孩子的不舍,他是最能感同身受。

  “事情我已知曉……放心,我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還有一件事,你們見過那魔頭,可知道他長什麼樣貌,使用什麼法器?”

  李春霞停下了哽咽,仔細回想著:“那……那魔頭……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特別嚇人……對了,他是個光頭……兩眼中間還高高凸起……上仙,我……我就記得這麼些了……”

  “好,我都記下了,你放心,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黎澤轉身,正欲離去,突兀回頭:“昨天晚上,是李老頭在和你搶孩子吧。”

  李春霞身子顫了顫,聲音又有些顫抖:“是……我都懂……要是不把孩子給那魔頭,全村的人都活不了……我都懂……可我舍不得啊上仙……我真的舍不得我的娃……他還那麼小……他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會叫媽媽……我……”

  黎澤沉默著離開了,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憤怒。

  母子之間的離別,那是烙印在他記憶中的撕心裂肺,他忘不了那年踏上仙途時,母親跪地求情,只為能看他一眼。

  正因如此,當他知道血神教徒竟然做出這等人神共憤的歹毒行徑之後,黎澤憑借著多年來的清修心境,強壓著怒火,這才沒有直接闖入那魔窟。

  他要確保的是萬無一失,這種邪魔外道,黎澤絕無可能容許他存於世間。

  隨著黎澤回到客棧,屋里的氛圍再度變得凝重。

  白無常更是小心翼翼,坐立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對黎澤的畏懼,連帶著那份令人窒息的快樂,一同烙印在了她身體與神魂深處。

  可偏偏,黎澤回屋之後,目光時不時就掃過她。

  白無常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煎熬,主動開口道:“公……公子還有什麼疑惑……我一定知無不言……”

  黎澤沉思片刻:“你說的那種名為吞靈的功法,有沒有描述過詳細功效,例如會祭煉什麼法器?”

  白無常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了,畢竟那功法我只是聽說過,但據我推測,大概率是和法器無關。”

  “為何?”

  “公子也知道,血神教畢竟蟄伏在暗處,尋常修士想要得到法器,都需要些機緣,更不要說我們這種修士了。”

  “我只聽說過黑無常手中有血神教主賞賜的魂幡,其他教徒還未曾聽聞過有什麼法器在手。”

  對於這番說辭,黎澤還是提出了質疑:“你怎麼確保那些邪教徒拿到法器之後便會讓其他人知曉?”

  白無常解釋道:“那是因為血神教主曾說過,如果尋到什麼法寶,她不但會獎勵血精,還會幫助煉化成適合本人使用的法寶。”

  “雖然這麼說,但是也只有黑無常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一根魂幡,足以可見教內法寶稀缺。”

  “實際上還有一個原因,血神教多以肉身修行為主,靈丹境巔峰之後,無法突破到靈魄境,神魂有缺,哪怕是遇到了高級法寶也很難驅使。”

  黎澤頷首:“我知道了。”

  隨即又看向了眾女:“沐晴師姐能借助附近草木布下困陣嗎?防止那畜生逃脫。”

  沐晴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

  “師姐,勞煩你同沐晴師姐一起,在困陣外再套一層劍陣,確保萬無一失。”

  凌墨雪微微彎起唇角:“我知道了。”

  還沒等黎澤再開口,陳雅就迫不及待地發問:“那我呢那我呢~澤哥,我干什麼?”

  黎澤露出一個有些寵溺的笑意,揉了揉陳雅的腦袋:“你就和阡阡一起,隨時准備支援沐晴師姐和凌師姐。”

  陳雅“哦”了一聲,雖然有些不滿,但她清楚,澤哥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想法。

  最後,黎澤的目光落在了蘇枕月身上:“白無常就和我一起吧,血神教的手段你再清楚不過。”

  “公子隨意吩咐,無常一定全力而為。”

  黎澤眯起了雙眼:“修行這種吞靈功法,陰氣極重,子時應該便是他最強之時。”

  “這種時候,他絕對想不到,有人敢夜襲他,我們即刻動身。”

  說完黎澤便帶著眾女前往村民口中那不毛之地。

  ……

  遲夜坐在星河觀的觀星台上,正閉目清修,此時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兀睜眼。

  纖手拂過腰間卜天卦,拇指掐於食指中節,唇口微啟,念念有詞。

  “下離上兌,水火相克,澤中有火……澤火革……”

  “澤兒……邁出這一步……就無法回頭了……你……准備好了嗎……”

  遲夜嘆息一聲,重新坐回了觀星台上,她已經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不論如何,她都不會干涉黎澤的選擇。

  遠在周國邊境的黎澤自然是聽不到遲夜的呢喃,他帶著五女從村中出發,朝著西南方向一路行進六十里地,這才來到了不毛之地。

  正如同村民所言,不毛之地,可謂是荒郊野嶺,荒蕪貧瘠,不要說樹,就連雜草都極為稀少,冷風吹拂而過,更顯得陰森恐怖。

  厲阡阡聳了聳鼻,柳眉緊蹙:“噫……好臭……這里腥臭味極濃……應該就是那家伙的老巢了……”

  陳雅環顧四周,頗有些不解:“陣法呢?怎麼沒見蹤影?”

  黎澤側頭看向白無常,後者立刻開口:“這里是附近能找到的極陰極陽之地,陣法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如果我要是沒猜錯,那家伙估計除了找孩童時露面,平日里都守著陣法形影不離。”

  “極陰極陽……這里生機幾乎絕跡,沐晴師姐,你還能布陣嗎?”

  “呵,我到底也是八宗弟子,雖不善陣法,但對付這些邪魔外道足矣。”

  似乎是被黎澤質疑讓沐晴有些羞惱,就連話都多了些,只見她素手輕掃,似乎撒下了點點綠光,隨後那些原本不起眼的雜草瞬間染上了一抹綠色,生機蓬勃盎然。

  沐晴手指掐動法訣,很快八道綠色的靈氣從她手中飛出,分別占住八卦的位置。

  “這樣他就是插翅也難逃!”沐晴自信地拍了拍手,身為靈藥館的嫡傳弟子,自從試劍大會之後,沐晴的修為也跟著提升,雖然還未突破靈合,卻也已經是靈魄境巔峰。

  面對尋常靈丹境,還是神魂有損的靈丹境,沐晴不覺得對方能有機會突破自己布下的陣法。

  凌墨雪沒說什麼,拔出腰間春水,身上靈合境修士的氣息散發而出,原本這干燥的不毛之地,空中竟浮現出了些許水跡。

  “去!”

  靈氣於春水劍上四溢,隨後化作十二道劍影,插入地下,將沐晴布下的陣法圍住,又分出十二道劍影,懸浮於空。

  天地劍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便是程玉潔教與凌墨雪的殺陣。

  此陣之中,敵方逃無可逃,她的劍舞,將成為最致命的景色。

  陳雅和厲阡阡分別站在沐晴和凌墨雪身側,看著黎澤帶著白無常身影逐漸縮小,直至落入不毛之地中,再也看不見。

  “澤哥……”

  陳雅看向黎澤消失的背影,眼中透露著擔憂,凌墨雪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你澤哥吧。”

  黎澤此時已經深入腹地,不得不說,這個血神教徒確實謹慎,就連白無常都找了會才找到這家伙藏在一處地洞之中。

  不僅如此,入口還布置了一番,不要說普通人,尋常修士路過怕是也根本不會看一眼。

  黎澤帶著白無常深入山洞,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無常面色有些凝重:“這味道……是血傀……境界也不低,恐怕……接近靈道境……”

  “沒想到你還知道的挺多。”從洞中傳出一道粗獷的嗓音,隨後一具身高十尺的詭異生物走了出來。

  上半身是人,從腹部開始便出現了層層鱗甲,下半身已經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蠍子模樣,看上去甚是猙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眉心中間有一只半睜開的血紅豎瞳。

  白無常眼皮跳了跳,唇口微動,給黎澤傳音:‘主人小心,這家伙……邪的很……他並非是操縱,而是直接把血傀和自己融為一體……再加上吞靈修行法……他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還不好說……’

  黎澤面色平靜,右手張開,背後的軒轅劍直接崩碎了布匹,劍意銳利,直指邪祟。

  “妖邪!受死!”

  此時黎澤心中別無他念,唯有斬邪!

  那半人半蠍的血神教徒大笑一聲:“哪來的愣頭青,不知死活,也好,把你也煉成血精,吞了你,我的修為便能再度精進!”

  話音剛落,他身下那碩大的蠍鉗揮舞,朝著黎澤便衝了過來。

  “劍影!分!”

  黎澤眼中精芒閃過,周身金色靈氣流轉,左手拂過軒轅劍身,金色的劍影一分為四,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巨蠍刺去。

  “啊啊啊啊!!”

  血神教徒口中發出一聲怒喝,原本就狹窄的山洞,隨著那對蟹鉗揮舞,一時間竟落在了許多碎石,頗有些地動山搖的意味。

  “雕蟲小技!”

  黎澤揮劍衝去,軒轅劍劍氣四溢,那些碎石土屑根本不能阻攔他分毫。

  “狂妄!哈啊!!”

  那半人半蠍的血神教徒周身噴出濃厚的血霧,朝著黎澤撲去,沿途觸碰到了岩壁,竟嗤嗤作響,看上去似乎只要觸之便會遭到腐蝕。

  黎澤卻不避不讓,左手掐動法訣,一頭扎進了血霧之中。

  那血神教徒見狀,不由得面露狂喜:“哈哈哈,真是個無知的小子,不過片刻我這嗔霧便將你煉化為膿水!”

  “咻!!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道劍影便從血霧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斬下了他下半身那兩對巨大的蟹鉗。

  “唔!?”

  那血神教徒還想做抵抗,突兀之間只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痛,那兩眼之間的第三只豎眼頓時流出猩紅的鮮血。

  心劍式!

  吃了黎澤這一記心劍之後,那血神教徒顯然是陷入了恍惚之中,而黎澤顯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

  他從血霧之中衝出,身上白衣沒有半分破損,手中軒轅劍上劍芒大盛!

  “噗嗤!!”

  神兵毫無任何阻攔,直接刺入了血神教徒的胸膛,而在他身後,另一道黎澤的劍影身也將手中劍影同時刺入,一前一後,沒有給對手任何逃跑的機會。

  “嗬……咕……”

  鮮血從血神教徒嘴角流出,他面色猙獰,看向黎澤,身上的血氣卻在快速消散。

  “嗖!!”

  黎澤沒有絲毫猶豫,抽出軒轅劍轉身橫斬!

  直接將那血神教徒削首。

  “轟!!!”

  巨大的身軀倒塌在山洞之中,那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身軀已無半點生機。

  帶著刺鼻氣息的血液卻甚至都無法停留在軒轅劍的劍鋒之上。

  黎澤緊握著軒轅劍,似乎是有所感應,閉上雙眸,仿佛有無數男女老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在他耳畔輕聲呢喃。

  “誅邪……誅邪……”

  黎澤張開唇口,跟著重復:“人皇現……誅盡邪……以吾身……祭軒轅……”

  “嗡嗡~~”

  軒轅劍上傳來陣陣波動,黎澤竟然從劍上感覺到了欣喜之意。

  隨著血神教徒身死,軒轅劍再度陷入沉寂,黎澤重新用白布將其纏繞,背在身後。

  白無常領著黎澤朝洞窟深處走去,一路向下約莫數十米,這才找到了那山河祭煉大陣。

  雖然只是一處小陣,但面前的景象還是超出了黎澤的想象。

  洞窟之中堆滿了白骨,其上已經看不到半點血肉的痕跡。

  而在這些白骨正中,是一個占地十丈的巨大陣法。

  黎澤走近了些,仔細觀察著這個被刻在地上的陣法,從陣法中這些已經變得干涸的暗紅色,就不難相信,光是要澆築這個大陣,就需要多少生靈的血肉。

  他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一些瘦小的白骨。

  “……”

  洞窟內的氛圍有些沉重,白無常則是循著那血神教徒的痕跡,找到了他所藏的功法。

  “主人,這家伙邪的很……他不止修行了吞靈法,還有不知道從哪搞到的靈獸門部分殘篇功法,妖族的功法,甚至還包括巫術和蠱毒……”

  白無常將這些功法統統一股腦收進了儲物戒之中,又把血神教徒遺留下來的東西打包。

  她檢查了一番,除了這些功法之外,這血神教徒的家底也就剩下兩塊煉制出的血精,兩瓶品階一般的回靈丹,甚至就連儲物戒都沒有。

  白無常收拾利索,把儲物戒交給了黎澤,沒想到後者連看都不看一眼:“東西放在你跟前,等到回宗之後交給師父。”

  說完沉默了一陣,又再度開口道:“過來幫我搭把手,把這些遺骨埋了吧。”

  “是,主人。”

  黎澤隨手揮劍,在一旁挖出了個巨坑,沒有用靈氣操縱,反倒是用手捧著這些骸骨,將它們埋入坑中。

  白無常跟著黎澤,兩人足足搬了半個時辰,才把洞窟內部的骸骨盡數搬入坑中。

  黎澤拔出腰間長庚,插在坑前,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烈酒,灑在了長庚劍前:“諸位,我替你們報仇了,一路走好。”

  洞窟之中寂靜無聲,白無常卻覺得身子格外沉重。

  一壺酒灑盡,黎澤直接將酒壺摔碎在土坑之中,拔出長庚劍,劍氣帶起陣陣泥土,將大坑蓋上。

  隨後他轉身,看向這沾滿了罪惡與血肉的大陣,眼神銳利,手中法訣連掐。

  靈氣於他體內奔騰咆哮,匯聚在大荒龍脈中,隨後金色的龍氣於體外顯現,如若實質。

  “昂!!!”

  金龍發出了一聲咆哮,口中像是在噴吐烈焰一般,只不過這並非是某種火焰,噴吐出的龍焰是由黎澤體內的龍氣與陽氣混合而成。

  那大陣本就屬陰,再用大量的血肉填充,本屬於極陰之物,黎澤身上的龍氣與陽氣正是其最大的克星。

  在金龍噴出的龍陽洗滌之下,那陣法中的汙穢被清洗一空,連帶著整個大陣都被一齊抹去,就像是不曾存在於這世間一般。

  直至這洞窟之中再也沒有任何痕跡存在,黎澤這才帶著白無常離開此處。

  他才剛離開洞窟,其余四女便立刻圍了上來。

  陳雅一臉的關切:“澤哥,沒事吧?剛剛好大動靜,那家伙死了嗎?”

  黎澤長出一口氣,朝著陳雅彎起嘴角:“都解決了,走吧,我們回村子里去吧。”

  凌墨雪看得出黎澤的心情不是特別好,輕拍了拍陳雅的肩頭,朝著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多問。

  一行人回到了灰蘆村,黎澤沒有去打擾那些還在沉眠的村民們。

  直至第二天一早,他來到村口,將那血色教徒的腦袋丟在了腳下。

  不知道是哪個村民瞧見了,大喊大叫,不過盞茶的功夫,村子里的人們便盡數來到了村口。

  村民們看到這場景,面面相覷,李老頭身子顫顫巍巍,顯然是十分激動,就想要給黎澤跪下。

  黎澤運轉功法,靈氣四散而出,將村民的身子托住。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感謝上仙替我們除惡!!”

  “我的兒啊……嗚嗚嗚……上天開眼了……”

  村民們喜樂交加,黎澤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後將目光移到了李老頭身上。

  “上……上仙……”

  察覺到黎澤的目光,李老頭身子顫了顫,似乎是自知與那邪魔勾結之事敗露,嘆了口氣:“老頭我自知罪孽深重……萬死不辭……上仙嫉惡如仇,自然是容不下我這種人……”

  “不勞煩上仙動手,老頭我自行了斷……”

  還沒說完,便看到黎澤抬起了手,指了指那些村民。

  “你是否罪孽深重,我說了不算,他們說了才算”

  “這是你們的事,我無權干涉。”

  “當然,我會將此事通報周國官吏,後續官府如何處理,也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左右的事。”

  黎澤抱拳,拱了拱手:“諸位,這邪修已死,我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各位節哀,就此別過。”

  說完便召喚出了飛劍,便要和凌墨雪等人離去。

  李老頭開口道:“上仙留步!!上仙留步!!上仙也留個姓名,我等也好為上仙立碑,日日供奉,以感謝上仙出手相救啊!!!”

  黎澤頭也沒回:“我乃天劍閣修士,宗門有規,凡我天劍閣弟子,斬妖邪,除禍祟,行俠義,不留名,諸位日後若是再有遇到,見到此等邪修為禍世間,勿要心灰意冷。”

  “我們天劍閣弟子,人人如我,絕不會放任他們為非作歹。”

  “諸位珍重!告辭!”

  不過眨眼的功夫,黎澤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灰蘆村村民的視线中。

  陳雅將這一切都印在眼中,她知道澤哥的情緒不太對,卻不知道是哪里有問題。

  明明澤哥斬殺了那名邪修,臉上卻看不到笑意,身上還透露出一股子哀傷,就好像是……陰雨連綿的秋冬,讓人只是看著,都會感同身受的哀愁。

  “我們在這里歇歇腳吧。”

  一個時辰之後,凌墨雪開口,率先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寂。

  “嗯,也好。”

  黎澤點了點頭,眾人的身形落在叢林之中,凌墨雪側頭看向沐晴:“阿晴,你帶著阡阡去找些能吃的野果,盞茶的功夫就好。”

  沐晴聽出了好友話外之音,她是有話要和黎澤說,便一口答應道:“那好,你們就在這等著,我和阡阡去去就回。”

  說完便拉著厲阡阡小跑著離開了黎澤等人。

  現在便只剩下了凌墨雪,黎澤,白無常和陳雅,這都算是自己人,凌墨雪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只見她一把拉過黎澤,隨後環上了他的腰身。

  “師姐!?”

  黎澤似乎是才回過神一般,有些驚詫,而凌墨雪則是輕拍著他的後背:“師弟不用自責……我們已經斬殺了那為禍人間的邪修,不是嗎……你親手斬殺的……”

  在場中,只有她看穿了,黎澤並不是在哀傷,他是在自責。

  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陣法的異常?

  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找到灰蘆村的位置?

  為什麼沒有干脆利落一點直接去殺了那邪修?

  如果他早一點察覺到軒轅劍的異動,是不是就能早點趕到,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一名孩童?

  黎澤伸出手,緩緩將凌墨雪的腰身抱緊:“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不能早一點……如果能再早一些……是不是……”

  “不是你的錯,師弟。”

  “打起精神來,我認識的師弟,可不會自憐自愛。”

  “你記得嗎,小時候每當師父說起我們天劍閣的門規時,你總是憧憬著下山,總是想著能和其他宗門弟子一樣,行俠仗義,鏟奸除惡。”

  “你做到了,師弟,血神教不是只有這一名教徒在作惡,我們的時間不多。”

  她伸出手,輕撫著他的面頰。

  黎澤握住貼在他臉頰上的手,能從掌心感覺到溫暖。

  “你說的對,師姐,我在這里停歇一刻,便會有更多人因為我這一刻而喪命。”

  “我不能在這里萎靡不振了,走吧,我們動身,去把這周邊的陣法全部都除去!”

  凌墨雪彎起了眉眼:“好呀。”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走。”

  黎澤顯得有些急不可耐,凌墨雪噗嗤一笑:“別急,你沐晴師姐還沒回來呢,等她片刻。”

  在一旁的陳雅見到凌墨雪三言兩語就緩解了黎澤身上的負面情緒,雙眼不自覺有些出神。

  什麼時候……我也能和凌師姐一樣……能走到澤哥的心里呢……

  她看著凌墨雪,心中百感交集,有羨慕,有憧憬,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嫉妒。

  就在這時,沐晴拉著厲阡阡抱著一堆色彩鮮艷的野果走了回來:“來吧,這些都新鮮著呢,你們都來嘗嘗。”

  黎澤卻直接祭出了飛劍:“邊走邊吃吧沐晴師姐,我們得快些了!”

  “乂?”

  沐晴一臉茫然,剛剛她走時黎澤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就這麼一會功夫就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側頭看向凌墨雪,好友卻只是笑著拉住了她:“快走吧,來,我們得去下一個陣法所在了!”

  眾人的身影直衝雲霄,隨後逐漸消散不見。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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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伙最近都刷到了我們國產galgame游戲巨作。

  巨作(x)巨屎(√)

  很難相信2026年還有人能整出這種弱智galgame來……

  在我看來這不要說是不如對魔忍了……這甚至都不如我手藝活看的本子……只能說還是太逆天了。

  至於我對這部神作保持什麼觀點,我推薦大伙去看看B站up嬴月詠的月鴿說,這位博主已經剖析得很透徹了,我也沒什麼更多要說的了。

  在這個年代還能有這種游戲產出,混淆玩家視聽,我只能說,這依舊是我們男性文娛的悲哀。

  當然,我當時寫御仙的時候,一方面是賭氣,一方面是性癖,另一方面也是很討厭當刷到的各種綠帽或者褲襠文學。

  只能說等我寫完國產galgame可以直接拿我的御仙去改,我沒意見。

  公式ccb,總比產出這種不明所以,自我感動的大糞要好點。

  第五卷不會讓各位等太久,希望各位讀者能夠陪我一起走到最後,再次感謝你們對御仙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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