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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九十四章 鍛劍體

御仙 清風霜雪 9474 2026-06-12 20:03

  血神聖主剛准備出手,卻頓感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極為凝重。

  那不是什麼屬性,而是純粹的意,帶著一股無可睥睨,傲視天下的霸道,直接將她那道虛影控制在了原地。

  “呵,看來所謂的血神教主,和那些只會躲躲藏藏的血神教徒也沒什麼區別嘛。”

  “他們是陰溝里的臭老鼠,見人就跑,只會干些醃臢勾當,你則是其中最大的一只。”

  胡婉瑩一劍震碎了虛空,直接浮現在了黎澤身側。

  即便血神聖主被面具擋住了大半面頰,都能看得出那虛影臉上的凝重之色。

  身為大乘境後期,她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胡婉瑩身上產生的波動,絕不是大乘境能散發出來的。

  “人仙境……呵……”

  血神聖主輕聲念了一句,隨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黎澤看的分明,那是不屑。

  隨後,她那道虛影衝向了胡婉瑩,不出意料的被後者舉起穹鼎,一劍劈碎,煙消雲散。

  黑無常最後的底牌也被粉碎,看向黎澤的目光帶著惡毒:“我詛……”

  “噗嗤!”

  還不等他開口,黎澤松開了右手,軒轅劍自行浮空,一劍便將黑無常的身軀洞穿。

  “嗬……咳……”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低頭,伸出雙手,想要拔出那柄滾燙的長劍,而下一秒,從軒轅劍上燃起的金色烈焰,便已經將他焚燒殆盡。

  就連一絲灰燼也不曾留下,似乎他從未存於世間。

  “師叔。”

  黎澤和凌墨雪站到一起,恭恭敬敬對胡婉瑩行了個晚輩禮,雷厲和邢鑫也不敢怠慢,一起湊過來行禮:“見過霸劍仙子。”

  胡婉瑩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了句“不必多禮。”之後也就沒開口。

  黎澤眨了眨眼,還沒等他開口,便看到胡婉瑩身側的空間再度被劍氣切開一道裂隙,隨後從虛空之中,踏出一雙白靴,場上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正是程玉潔。

  金石城大大小小的修士幾乎是立刻朝著程玉潔的方向看去,胡婉瑩只有八宗弟子認得,因為她常年閉關,近期公開露臉也只在試劍大會上,而與青河在幻境中一戰更是只有黎澤他們幾人參與,這些散修也只當胡婉瑩是尋常長老。

  可程玉潔就不一樣了,這位可是天劍閣的宗主,常年活躍,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淫宗之亂,便是這位冷若冰霜的劍仙子帶著天劍閣先身士卒,可以稱得上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不要說最近還有傳言,就是這位劍仙子,已經突破了數千年都沒有修士能夠突破的瓶頸,到達了人仙境。

  修士們看向程玉潔的目光,大多帶著尊敬和仰慕,這點在八宗弟子中也不例外。

  雖然大乘境的妖族也不常見,但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會驚動到劍仙子。

  “師父?”

  黎澤和凌墨雪哪怕是在外人跟前也不用對程玉潔行禮,畢竟這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倒是雷厲和邢鑫又得規規矩矩行禮:“見過劍仙子。”

  程玉潔的反應倒是和胡婉瑩如出一轍,只是對著雷厲和邢鑫頷首:“都是八宗弟子,不必多禮。”

  邢鑫性格活潑些,膽子自然也比雷厲要大上不少,撓了撓頭,訕然一笑:“哈哈,劍仙子您是不知,要是被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了見到您禮數有缺,被嘮叨上三天三夜都是輕的。”

  聽到這話程玉潔都不禁莞爾:“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到了,雖然對方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大乘境,並非是真正的大乘境修士,但看到你們有勇有謀,配合無間,共同克敵,還是讓我們這些前輩感到欣慰。”

  聽到這話,不要說邢鑫,就連性子比較傲的雷厲臉上都忍不住咧起了嘴,作為八宗後輩,能得到劍仙子的贊譽,那可就不是和同門之前比較了,這可是給宗門掙了臉面,回去可是能邀功拿賞的。

  邢鑫差點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多謝劍仙子,多謝劍仙子,有前輩你替我美言兩句,師父他老人家能有一個月不念叨我了,嘿嘿~”

  程玉潔沒有再和邢鑫寒暄,而是轉頭來到了葉延身側。

  沐晴,李素問和周馨三人正在忙前忙後,幫著拔出葉延體內那長矛一樣的指甲。

  感知到劍仙子來到身側,沐晴最先反應過來行禮:“見過……”

  還沒等她開口,程玉潔卻打斷了她:“那麼生分做什麼,你師父前幾天還到我天劍閣做客呢,你們都歇歇,去協調救治平民吧,葉延就交給我。”

  “這……那就有勞程姨了。”

  沐晴借驢下坡,葉延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麻煩,老實說,哪怕算上李素問和周馨,她們也只是能堪堪護住葉延的心脈,至於經脈,修行,這些她們自認是沒有十全把握。

  既然劍仙子說她來處理,她們幾個人斷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馬不停蹄地便趕去救治傷員。

  葉姝就跪坐在葉延身側,見到程玉潔時,臉上也是露出一抹錯愕:“劍仙子……是您……求求您……救救葉郎……”

  程玉潔唇角微微彎起:“我就是為了他而來,不過,我救不了他,你也救不了他,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

  “這……”

  葉姝沒明白程玉潔的意思,後者也不做解釋,只是伸出蔥指,驅動靈力,那五根如長矛般的黑色指甲,便直接被拔出了葉延體外,露出他那被洞穿的身軀。

  “凝。”

  程玉潔纖手連點,靈氣於葉延傷口上凝聚,隨後便看她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枚通體無色,近乎透明的丹藥。

  但奇怪的是,這丹藥上既感受不到靈氣波動,也感受不到什麼藥性,反倒是隱隱能感到凜冽的劍意。

  她將丹藥送入葉延口中,隨後看向黎澤與凌墨雪:“走吧,隨我回一趟天劍閣。”

  黎澤一愣:“那……陳雅她們……”

  聽到這話,反倒是陳雅有些不高興,鼓起了臉頰:“澤哥你真是的,劍仙子肯定是找你有事啊,那麼操心我干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唉……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在金石城待著,我很快就來接你。”

  程玉潔則是看向了葉延身旁的葉姝:“勞煩葉夫人也一起前往天劍閣吧。”

  “我……我嗎?”

  聽到這話,葉姝一臉錯愕,程玉潔頷首道:“不錯,既然你心系葉延,那你也理應見證,我希望葉延睜開眼時,能第一時間看到你。”

  “我……知道了……”

  葉姝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既然是陪著葉延一起,去哪里她都無所畏懼。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哪怕被天劍閣弟子唾棄,她也要陪在他的身邊。

  “對了,程宗主,我那幾個姐妹,能否……能否一起……”

  葉姝的聲音逐漸變小,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果不其然,程玉潔拒絕了她,只不過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這倒恕我不能做主了,不過很快你那些姐妹就會被接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先等一等,隨後再前往天劍閣。”

  葉姝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不,既然程宗主您都這麼說了……我信得過你……我那幾個姐妹倒是沒受什麼傷,葉郎的傷……我怕耽誤不起了。”

  程玉潔微微頷首:“那就走吧。”

  說完隨手抬起,空間撕裂,隨後一行人便消失在了空間裂隙之中。

  看著黎澤消失的地方,陳雅原本臉上佯裝出來的惱怒瞬間消散不見,轉而變成了一臉柔情。

  她也是裝著生氣,只是不想耽誤黎澤的正事,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一直伴黎澤左右。

  就在程玉潔等人離開還沒過盞茶的功夫,一道青芒閃過,隨後葉姝留在金石城的幾個姐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別說周素問和沐晴等一眾修為不算高深的靈藥館弟子了,就連雷厲和邢鑫都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時候走的。

  不過聯想到先前劍仙子的那番話,他們也沒有細想,只當是劍仙子的安排。

  而將葉姝一群姐妹接走的,不是別人,正是青河。

  這確實是程玉潔的安排,青河打算帶著她們返回妖域,先將這些還未化形的孩子暫時安置在皇庭之中。

  即便現在的妖族未必同心,但明面上沒人敢對妖皇不敬,更不要說前段時間妖皇回歸時才剛殺雞儆猴。

  不管他們有什麼異心,在妖皇的實力與威懾面前,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

  也正因此,對於這些小家伙來說,皇庭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但青河可能也沒想到,她幾乎和另外兩位是同時到達金石城。

  雖然青河什麼也沒做,只是帶著人離開,但還是讓樊晨和樊瑤感到了些許疑惑。

  她們不是第一次和四妖將交手,對於青河的氣息,也再熟悉不過。

  雖然樊晨和樊瑤不清楚青河為何會在金石城現身,但她們兩人也不是為了青河而來,更何況,雖然只是片刻的感知,但樊晨和樊瑤兩人卻在青河身上感受到了很熟悉的氣息。

  仙奴印。

  樊晨回憶起程玉潔不久之前給自己的傳訊,心中思緒繁雜,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聚寶閣。

  看著那大氣恢宏的牌匾,樊晨眼中卻沒什麼艷羨,反而是……有些懷念。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呵呵~”

  老閣主從聚寶閣中走出,笑眯眯地看向了樊晨,帶著些欣喜,也帶著幾分釋然。

  站在樊晨身側的樊瑤,看向老閣主,嘆了口氣:“師兄,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一句好久不見,讓老閣主的眼中都閃過了一抹懷念:“好久不見……是啊……是好久了,得有三百年了吧哈哈哈哈……”

  “……”樊晨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瀧師兄……尋師兄他……”

  老閣主嘆了口氣:“進來說吧。”

  他帶著樊晨和樊瑤前往了聚寶閣地下他長居的密室之中。

  樊晨看得出,說是密室,還堆滿了各種天材地寶,但實際上,這里和牢籠無異。

  樊晨看得出,樊瑤自然也看得出,只是她性子更直些,直接開口問道:“瀧師兄,三百年,畫地為牢,值得嗎?這就是你和尋師兄決定追尋的道嗎?”

  老閣主嘴角彎起,眼中竟是出現了一抹看破與淡然之色,不以為意地說道:“你倒還是和以前一樣急性子,也罷,你們有什麼想問的,直說便是。”

  說完他便開啟了一道陣法,隨後,另一道虛影,逐漸浮現在了樊晨和樊瑤面前。

  “尋師兄。”

  樊晨看著那一樣布滿滄桑的面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震撼。

  修行者境界越高,壽元便越是長久,也有少部分修士,就例如左泉源,會故意將容貌定在自己暮年之時,以提示自己歲月流逝。

  但樊晨看得出,她面前的尋師兄與瀧師兄,並非故意為之,而是兩人的壽元確實已經消耗了大半。

  原本大乘境修士漫長到以千年為計算單位的壽元,在短短三百年間,便已經消耗了大半,這如何不讓樊晨震驚。

  “原來是晨師妹啊,好久不見了,你不是做了宗主,怎麼今日得閒,到我這里來了?”

  樊晨輕嘆了一口氣:“值得嗎……尋師兄……”

  聽到樊晨這麼問,何尋卻並未回答,而是反問了樊晨一句:“那你覺得,值得嗎?”

  “我……我不知道……”

  樊晨罕見地有些迷茫,腦海中各種紛雜思緒閃過,從程玉潔不久之前給她的傳信,再到多年之前與黎皇定下盟約,各種回憶片段在腦海中浮現,直到……三百年前。

  她依然記得,那是靈獸門最為低谷之時。

  人妖之亂,妖族最先便將目標對准了靈獸門的靈獸,大罵他們是叛徒,是人族的走狗,和人族勾結謀害同胞。

  當時戰況極為慘烈,師父也常常愁眉苦臉。

  直到人妖之亂最後,前任八宗宗主已經決定血祭封靈,她們才知道師父找惑星仙子卜了一卦,卜算的便是靈獸門的未來。

  惑星仙子給師父留下了一句話:‘靈獸門未來將輔佐真龍,中興可待,亂世可終。’

  師父在臨走之前,把這一卦留給了他們。

  當時靈獸門中簽下蛟龍靈獸的弟子們人人都覺得這卦就是為他們而卜,‘真龍’二字,成了他們的目標,這也成了他們的心魔。

  何尋和何瀧也不例外。

  作為靈獸門中的佼佼者,何尋和何瀧不到三十歲便突破了靈道境,距離大乘境只一步之遙,可以說,如若沒有意外發生,靈獸門的下一任宗主便會是他倆。

  可他們兩人卻不覺得,繼任靈獸門的宗主,便是成了真龍。

  恰逢人族戰亂,國將不國,何尋便決定回到故國周國,重凝國運,化蛟為龍。

  但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就是三百年。

  何尋與何瀧的不辭而別,在當時看來與叛宗幾乎無疑,當時正是靈獸門最為困難之時,無數長老前來勸說,最終卻只是铩羽而歸,從此再也不提兩人,似乎他兩人已經人間蒸發了。

  但樊晨卻知道,兩人改了姓名,回到了周國,最終何尋坐上了周國的皇位,而瀧師兄則是前往周國邊境,建立了金石城。

  要說樊晨對何尋沒有一點責怪,那是不可能的。

  在宗門最需要的時候,何尋卻一走了之,這也就導致了樊晨幾乎一直在回避與何尋見面。

  若不是程玉潔傳信,讓她親眼來看看,恐怕她直到現在都未必肯來。

  可真當樊晨見到何尋時,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話。

  值得嗎?

  然而何尋反問她,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見樊晨不語,何尋只是笑道:“當年師父留下那一卦,我自視甚高,覺得本應是天命所歸。”

  “既然要化真龍,沒有什麼比成為一國之主,更符合我心中對真龍所想了。”

  “但真成了一國之主後,我卻只覺心力憔悴,瑣事纏身。”

  “雖然修為確有精進,但朝堂之上,黨同伐異,結黨營私,素餐屍位,這些就如同跗骨之蛆,清了一批,又有一批,無窮無盡。”

  “三百年間,我平定了周國的內亂,恢復國祚,匯集龍氣,讓一國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我唯一覺得愧對的,便是愧對宗門,愧對師父,可若是再讓我選一次,我依舊義無反顧。”

  “我不後悔。”

  雖然面前的何尋僅僅只是虛影,可這番話依舊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樊晨喉嚨滾了滾,聲音中帶著些不忍:“哪怕……這代價是燃燒你的心血……折損你的壽元……尋師兄你也……在所不惜?”

  聽到樊晨這話,何尋反倒是彎起了嘴角:“自然是在所不惜,倒不如說,我很慶幸自己在修行上還算有些天賦,雖然壽元折損,可總也要比那些凡人要強。”

  “凡人的壽元太短,會被誘惑,會苦求掙扎,古往今來,多少明君為求長生,最後落得個淒慘下場不說,百姓也跟著遭罪。”

  “可這也正是他們的魅力所在,正因壽元有限,他們有始有終,朝夕必爭,我們這些修士閉關枯坐數年,又怎能比得上他們一月精彩。”

  “總有人要坐在這位上,去替他們爭朝夕,去護佑他們安穩度過這平凡又精彩的一生,只有在這時,我才慶幸自己是個修士,還有些壽元可以熬,還可以多護他們一段時間。”

  樊晨沉默了,直到這時,她才讀懂了程玉潔給她的傳信是什麼意思。

  ‘去見見你師兄吧,看看究竟何為化龍。’

  在這一刻,樊晨明白了,她的師兄,才是自始至終,都追逐自己的道途,從不曾有半點迷茫之人。

  他已然化龍,只可惜生不逢時。

  “師兄……”

  樊晨被何尋的覺悟所震撼,說不出話來。

  而何尋看得出自己這位師妹雖然早已大乘境,但對於‘化龍’,至今也是一知半解。

  “師妹,你和瑤師妹只是在借助龍氣修行而已,想要化龍,僅僅是這種程度可不夠。”

  樊晨貝齒輕咬紅唇,就連成了一國之君,已然邁過那道門檻的何尋,都無法突破,她想要突破人仙境,恐怕也只有那一個法子了。

  何尋看得出樊晨有心事,她心中搖擺不定,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找上他,於是開口寬慰道:

  “不論如何,化龍不過是師父留下的一則預言罷了,也許師父也從未找惑星仙子卜算過,只是為了安慰我們編造了這一卦。”

  卻見樊晨搖了搖頭:“師父不是那種人……也從未對我們說過謊……”

  “你是對的,師兄,既然決心要化龍,那自然要做到心中無悔。”

  樊晨長出一口氣,眼中的茫然消退了不少,真龍已現,她也該面對這一切了。

  ……

  天劍閣內,葉姝抱著葉延,跟在程玉潔身後,一路行至天劍冢中。

  守衛劍冢的弟子見到是程玉潔來,猶豫了片刻,還是迎了上去:“見過宗主。”

  行完禮,他的目光就朝著抱著葉延的葉姝身上落去。

  他當然認得葉延,但問題是,葉姝身上,可是有著相當明顯的妖氣。

  “這是葉延的夫人,她送葉延來天劍冢內鑄劍。”

  “這……宗主……可她……”

  守冢弟子話還沒說完,卻被程玉潔打斷:“我自然知曉,不光我知曉,就連葉延的師父秦長老也知道。”

  “讓她陪同,通過了長老閣的允許。”

  “喏,弟子知曉了。”

  此言一出,守冢弟子也沒有異議,且不說長老閣,就宗主這語氣,已經是表明了立場,他還沒有無知到要頂撞宗主,倒不如干脆點放人。

  程玉潔帶著葉姝走進了天劍冢,迎面而來的是鋒銳無比,直衝天靈的劍意,明明還沒看到任意一把劍,卻似乎就感覺到被一柄長劍指著脖頸,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頓時讓第一次踏入天劍冢的葉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好冷……劍仙子,葉郎他在這,真的能養好傷嗎?”

  即便葉姝久聞天劍閣威名,可對天劍閣的修行技法也沒有多了解,她心中第一個想到的,是在這種環境下,葉延的傷究竟能不能好。

  程玉潔聽了只是輕笑,耐心給她解釋道:“我們天劍閣弟子,在對劍意的領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後,便會准備一顆劍丸。”

  “這劍丸既不加什麼天材地寶,也不取什麼珍稀藥材,只是把這天劍冢中萬千葬劍的劍氣與劍意收集起來,並加以凝聚。”

  “天劍閣弟子會在這里挑選屬於自己的本命長劍,歸去之後會把自己的長劍重新葬在這里,回歸劍冢。”

  “這里是天劍閣弟子的起點,也是他們落葉歸根的地方。”

  “葉延的傷勢已無大礙,但渾身筋脈受損,我予他服下劍丸,便是告訴他,他的劍道已成,此刻便是以身鑄劍之時。”

  葉姝聽後卻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鑄劍失敗的話……會怎樣。”

  程玉潔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鑄劍失敗的話,我們只能保他性命無憂,剩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是沒有鑄劍失敗之後,潛心修行,一朝頓悟的先例,只是最終如何,不在於我,也不在於你,而在於葉延他自己。”

  “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他了,這塊玉牌你拿著,如果葉延有什麼異常,你捏碎,自然會有人趕來。”

  “多謝劍仙子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葉姝自然也清楚天劍閣對葉延和自己已是仁至義盡,現在她只能盼望著葉延能夠鑄劍成功。

  程玉潔退出劍閣時還特地囑咐了守冢弟子一句:“照顧好她,不必苛責,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先通知我。”

  “弟子知曉,恭送宗主。”

  守冢弟子彎腰行了一禮,目送程玉潔一行離去。

  只是他不知道,天劍閣的長老弟子不敢頂撞宗主,可宗主卻巴不得某些人天天頂撞她。

  回房路上,黎澤也不免被程玉潔勾起了些許好奇心,開口問道:“師父,方才我見你給葉姝姐的那個玉牌樣式,不是你用的呀,是……葉師兄的師父?”

  程玉潔應了一聲:“嗯,是秦長老給的,本來也就是他的徒弟,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面,讓我代勞罷了。”

  “為什麼?哪有師父不好意思見徒弟的。”

  “呵呵……”

  程玉潔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黎澤這個問題,腦海中卻浮現出先前和趙峰的對話。

  ‘這可是你徒弟,當真就這般見死不救?’

  ‘宗主說笑了,哪里是見死不救,只是無顏面對後輩罷了。’

  ‘秦長老何出此言?我也沒聽說你指使宗門弟子去拆散葉姝和葉延,何來汗顏一說。’

  坐在程玉潔對面的秦長老咧了咧嘴,苦著臉開口:‘宗主是有所不知,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說是有天劍閣弟子在蚩國為非作歹,要殺我族人滿門,求老祖出山,主持公道。’

  程玉潔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你就是趙家的老祖宗,可你不是姓秦,和蚩國趙家又有什麼關系。’

  秦長老嘆了口氣:‘我入天劍閣時,在家中排行老麼,在我之前有大姐,二姐,一名長兄,那趙家一脈,正是我大姐嫁入趙家之後的後續。’

  ‘原來如此,那你看到信時作何想法?’

  秦長老露出一抹苦笑:‘年幼時我下山歷練,俗世方面曾受過大姐不少幫扶,那趙家得知我是天劍閣弟子,自然是多有拉攏。’

  ‘我那時年幼,也未曾感受過仙凡兩別,之後隨著大姐逝去,我也常年在天劍閣中苦修,原本是斷了聯系。’

  ‘後來過了約莫百年,趙家也出了個有出息的後輩,雖未入我天劍閣,但念在畢竟是大姐留下的後人,我便稍微幫襯了些。’

  ‘再後來的事,我也差不多聽說了,在那後輩之後,趙家未曾出過什麼驚才艷艷之輩,我便未多在意,誰知他們竟借著修行,在蚩國干起了把控朝堂的勾當。’

  ‘若不是送信與我,我還未曾可知,若是我早些知道,便親自前往敲打一番,沒想到趙家惹下滔天大禍,我自覺無顏面對宗主,更不要說因此受難的黎師侄。’

  ‘正因如此,這才來拜托宗主。’

  ‘行吧,這也算是我分內之事,我接下了,不過我只負責帶他回宗,後面的事……’

  ‘後續的事自然不勞宗主操心了,先替劣徒先謝過宗主了。’

  這才有了先前程玉潔現身金石城的事,有胡婉瑩跟在黎澤身邊,她怎會不放心。

  不過既然把葉延帶回來了,安排黎澤順道回宗一趟倒也順理成章。

  要是她猜得不錯,過幾天就應該有人上門來投懷送抱了,在那之前……

  程玉潔彎起了唇角,顯然是心情不錯。

  黎澤倒是並未在意,回天劍閣對他而言不過稀疏平常,至於師父為什麼一定要帶他回宗……他也不是傻子,怎麼也都想得到師父是打得什麼算盤。

  所以黎澤干脆都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在師父身後,直接進了程玉潔的閨房。

  程玉潔面頰微紅,回首嗔了黎澤一眼,而黎澤訕訕一笑:“反正早晚都得來嘛,那我不如直接待在師父房間就是咯。”

  “你呀~”

  她伸出一根蔥指輕點了點黎澤的額頭,卻看不出有半分惱怒之意,眼中淨是愛戀。

  “還是那麼愛胡鬧……算了,誰叫師父欠你的呢,在這等著,師父很快就回來。”

  “哦。”

  黎澤頷首,隨後便十分隨意地盤腿在床榻上打坐。

  程玉潔的身影消失在了閨房之中,不過盞茶的功夫,又再度出現在房中。

  只不過這次,胡婉瑩和凌墨雪都跟在程玉潔身側。

  感受到三人的氣息,黎澤也是睜開了眼,目光中帶著些許錯愕。

  凌墨雪面頰有些微紅:“師弟……說起來,自從下山之後,我們也都好久沒有親熱了……”

  “我猜師父晚上肯定要和你同房……就和師叔一起來了……”

  黎澤干咳了兩聲:“呃……那……那個……要不是還是,先換衣服?”

  凌墨雪和師父、師叔之間自然沒什麼隔閡,正准備解衣扣,卻見程玉潔眼疾手快,拉了一道屏風在身前。

  隨後故意用靈氣透著光,讓黎澤能夠清楚看到三女映在屏風上的曼妙身軀,卻又不讓他真看到一寸肌膚。

  黎澤喉嚨滾了滾,裝出一副正襟危坐、不動如山的模樣坐在床沿邊,實際上胯下巨龍早就已經猙獰昂揚。

  程玉潔低聲細語,故意讓墨雪和婉瑩同她一起,把脫衣速度一再放慢。

  平日里脫個衣裳不過眨眼的功夫,現在三女卻在屏風後不緊不慢,這里慢慢把腰帶抽出,那里衣衫的紐扣要一顆顆解開。

  光是三女赤裸著身子,在屏風後展示那令人遐想的曲线,就足足擺弄了盞茶功夫。

  黎澤忍不住,裝著閉眼靜心打坐的模樣,可神識頗為敏感,鼻尖中縈繞著三女身上的體香,又怎麼真能靜下心來。

  “呵呵~~好了,澤兒你要是再裝著清修,那我可把衣服換回去咯~”

  “哎哎哎……可別……嘿嘿~”

  黎澤訕然笑了笑,只是這一睜眼,目光便牢牢鎖在三女身上挪不開。

  只見程玉潔,凌墨雪和胡婉瑩三人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白色的天蠶絲奴裝將她們的嬌軀包裹,身上墜著的珍珠乳飾都如出一轍。

  除了身材,便只有發型不一,其余皆是相同打扮,這可瞬間就讓黎澤看直了眼。

  三女朝著黎澤款款走來,後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恐怕今晚……注定是一場盤腸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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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下一章開始主要是肉戲,大家期待已久的樊晨和樊瑤也終於是要上榻了。

  本來按進度來說上周狀態非常不錯,每日日更2000字輕輕松松,保持下去就能恢復一周一更了。

  結果剛有點氣色領導就安排我整公司的爛賬。

  對過賬的兄弟都懂,公司的賬簡直是又爛又煩,真給哥們干無語了,又催著要,搞了我快一周才把這玩意搞出來。

  這周高考,遲來的高考加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希望如果家里有高三的學生,一定要再三考慮大學專業。

  這玩意要是沒選好,被坑四年不說,畢業既失業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以前大家都不懂,張雪峰老師不論網上風評如何,至少是撕開了一點東西給普通的家庭看一看,讓他們好歹能了解些內幕。

  再多嘴一句鳴潮,真是給老子開了眼了,幾天沒抽陀螺這沙幣庫洛就瘋了。

  聯動限定球,聯動限定珊瑚,卡緹西婭一年bug,暗改合軸,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真能耐啊庫洛,哦賣卡的時候就不是bug,賣完卡了要退環境了給我說這bug修了一年了修好了是吧?

  我真得給你媽放飛了,這就是你說的把玩家當人看?真有你的李松倫,你就這樣把我們當人看?

  他媽的全網都在噴的時候,哥們是沒玩還是沒給你說點好話?合著你就整這種逼活來展現鳴潮的進步是吧?

  我看確實進步了,現在又會養孝子又會暗改又會捂嘴了,什麼時候快進到24國登頂?

  我真給你馬殺了,操你媽的庫洛,三天不噴上房揭瓦。

  劇情是很好啊,演出是很好啊,是真投入啊,然後呢?然後就能把玩家當日本人整了?

  真操死你的馬,我看鳴潮真得二次開服了,最近確實日子過的太滋潤了,開始惡心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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