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到達了家門口。
雨依舊下得很大,我的身體開始感到一絲寒意。
“對不起啊,琴音。”
本來我應該先送琴音回家的。
“沒、沒關系。”
琴音似乎明白了我的道歉,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微微抿緊了嘴唇,帶著一絲不舍的表情。
“……那,好吧,傘還給你。謝謝啦。”
就在我稍微彎下腰,准備把傘還給琴音時——
“……嘿。”
琴音突然抱住了我的頭。
接著,她猛地把我拉近。
然後,我的嘴唇和琴音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這不是平常那種輕輕一啄的吻。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足夠長,長到我能感受到琴音嘴唇的溫暖,仿佛從她重疊的唇間,有什麼東西流進了我的身體。
順便說一下,這個“什麼東西”並不是舌頭,也不是口水交換,而是那種情感,或者說是她的心意。
雖然我挺想試試那種接吻時分開嘴唇還能牽絲的場景,感覺挺性感的,但現在可不是時候。
我們吻了幾秒呢?
當然,我一點也不覺得不舒服,心里只是充滿了幸福感。
然而,由於手中的傘掉在地上,被雨淋濕了,我們不得不結束這個吻,帶著些許不舍地分開。
“……戀愛的味道,會慢慢變得更濃吧?”
琴音在我近在咫尺的距離輕聲說道,她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吸引進去,像是那些夜店街頭的惡劣拉客。
——我想品嘗更加濃烈的戀愛味道。
我真心這樣想著。
比現在更深的感情。不會是那種讓人後悔的假感情。
——・——・——・——・——・——
“……所以,我聽了奈保里的故事。”
『嗯……接下來就看佳世了。』
之後。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換下有些濕的校服,就打電話給了奈保里。
“嗯。聽說了菜摘姨的講述,感覺你好像有點生氣了,奈保里?”
『嗯?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我的小姨不想承認自己不利的一面,試圖敷衍過去。
她苦笑的樣子在電話里是看不出來的。我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對話。
“因為吧,歸根結底,你的意思就是,在佳世徹底恢復之前,不會原諒她,對吧?你的態度看起來就是這麼強硬。”
『當然了。』
哦。
她直接承認了,沒有任何辯解,我有點驚訝。
『佳世背叛了你、我,還有隼人哥哥。她想通過死來逃避,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我也徹底生氣了。』
“……”
『所以我給她加上了枷鎖。讓她活著贖罪。不過嘛……我還是相信,佳世不會那麼差勁。我信她。』
她的語氣在尾音處不由得加重,顯然奈保里也有很多想法,但至少,她並不是想把佳世逼入絕境。
“哈哈,奈保里還真是不留情啊。不過——”
——但現在的佳世確實需要這樣的枷鎖。
我咽下了部分話語,停頓了一下。希望這種家族間的默契能夠被理解。
於是,我決定轉移話題。
“……說起來,籃球部怎麼樣了?”
『啊,佳世不在了,這已經不重要了。籃球可不僅限於高中,能打上一輩子。我也告訴了隼人哥哥。』
“……這樣啊。真可惜。”
這件事是無法完全隱藏的。這就是奈保里以漢子般的氣魄做出的選擇。
『反正,馬場教練也因為這次的責任辭職了。』
“什麼?”
『今天,全籃球部的成員都收到了通報。明天可能會很熱鬧哦?』
“……”
冷靜地想想,這也是必然的。一旦有個閃失,可能不僅僅是警察,甚至媒體都會盯上這件事。
即便不涉及外部影響,還是得有人承擔責任。這就是大人們的辛酸。
不過,假如大人們處理得當,這次事件也不至於鬧得這麼大。希望這件事能夠圓滿結束,不再重演。
『無論接下來籃球部會發生什麼,這都是籃球部內部的問題了。你和白木最好不要再插手。』
這是奈保里的一片好意。
順帶一提,“好意”和“瘋子”這兩個詞用漢字寫的話字形很像。
只差一筆,奈保里就能成功把局面掌控住,令人敬佩。而寫這段話時糾結太多的作者,卻只會掉發。
【我發量很茂密!別胡說!否則讓你在作品里吃苦頭!】
…………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是幻聽吧。算了,反正糾結也沒用。
說到“好意”,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奈保里。為什麼你把我去見佳世的事告訴琴音了?”
『嗯?你說為什麼……嗯,這個嘛。』
奈保里思索了一會兒,我靜靜地等著,心里冒出了一絲冷汗。
『……只是覺得,你們也該正式成為真正的情侶了吧。』
“……啊?”
『別再繼續像傷痕累累的人互相舔舐傷口,或是共依存什麼的。我覺得,你們差不多也該成為真正的情侶了。只是隨便一想。』
“……”
『為此,祐介你必須得做出點什麼決定。而你已經成功了嗎?』
怎麼說呢。
被奈保里看穿了很多事情,雖然有些不甘,但我也不得不承認。
這不是我成長了,而是她早就掌控了整個局面,盡管我試圖擺脫,仍然在她的手掌心中掙扎。
“……你真是個最棒的小姨啊,奈保里。”
然而,接下來是我的問題。
雖然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因為佳世而自卑,但現在琴音卻在為我感到嫉妒。
事情一定在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我要和琴音一起建立的,是基於信任的更強烈的愛。
懷著些許的無奈,我結束了與奈保里的對話。
頭腦有些混亂,但我相信,明天會充滿希望。
所以,期待明天吧。
…………
順便說一句,不知道蟹谷會如何處理。可能只是停學嗎?
還有那三人組還活著嗎?主要是精神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