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羅松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財務科派了個干事過來，給他發工資。

　　 “羅主任，您在這兒簽個字就可以了。”財務干事笑著說。

　　 羅松簽了字，樂呵呵道：“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能為領導服務，是我的榮幸。”財務干事微笑道。

　　 工資發了，財務干事離開。

　　 羅松把一扎錢都收了起來，放到空間。

　　 正要繼續工作，電話鈴聲響了。

　　 羅松接通電話，對方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羅松起身，來到主任辦公室，進屋後，順便把門關上。

　　 “來，這是上個月的賬簿，你仔細收撿藏好。”

　　 陳主任把兩個筆記本，鄭重的交給羅松。

　　 這樣的事，幾乎每個月都在發生，兩人也都有了默契。

　　 羅松把本子接過來，小聲說道：

　　 “主任，最近李副廠長的動作越來越大，遲早會和楊廠長對上啊！”

　　 陳主任點頭道：“這是必然的，兩人理念不和，肯定會起衝突。”

　　 “所以以後你也要注意，你和我明面上畢竟是站在李副廠長這條船上的。”

　　 “以後跟楊廠長相處，要多留個心眼兒，當然李副廠長這邊，也要有所防范。”

　　 羅松沉吟道：“主任，你看我分析的對不對。”

　　 “李副廠長以前根基未穩，所以采取步步為營、穩扎穩打的策略，站穩腳跟。”

　　 “楊廠長習慣於大開大合，卻忽略了細枝末葉，怕是斗不過李副廠長啊！”

　　 陳主任點頭道：“你的分析是對的，正所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楊廠長的做事風格是抓大放小，於是就給了李副廠長可乘之機。”

　　 “就你這賬簿上的東西，李副廠長經營這麼多年，楊廠長卻毫無察覺。”

　　 “搞不好最後在關鍵時刻，李副廠長會把這一攤子事，推到楊廠長頭上。”

　　 “到時候楊廠長背黑鍋出事，李副廠長卻能坐收漁翁之利，一舉多得。”

　　 羅松琢磨片刻，點頭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主任也是有心人啊！”

　　 “呵呵，我再有心，也是蜘蛛網中重要的一個節點。”陳主任搖頭嘆息道。

　　 “今後如果李副廠長還有點良知，放我一馬，倒還罷了。”

　　 “如果他無情無義，就要靠你把我摘出蛛網了，我們這也是為了自保。”

　　 羅松點頭道：“不說主任對我有提攜之恩。”

　　 “就說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防止李副廠長卸磨殺驢的事，他早就在暗中做了。

　　 羅松從來都不會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別人身上。

　　 ……

　　 今兒廠里放餉，糧站那邊放糧，廠里不上班。

　　 工人們領了工資後，也都三三兩兩急著離開了。

　　 羅松和陳主任密談過後，回到自己辦公室，把賬簿放到空間保存。

　　 羅一虎走進來，請示道：“領導，今兒還有什麼工作安排沒有？”

　　 “你有事兒？”羅松疑惑道。

　　 羅一虎臉紅了紅，尷尬道：“家里親戚介紹了一個對象，約好今天見一面。”

　　 “哦，這是好事兒啊，那你快去，我這兒暫時沒什麼安排。”羅松笑道。

　　 羅一虎高興道：“謝謝領導，等事兒成了，請您吃喜糖。”

　　 “哈哈，你小子信

　　 心很足嘛！好，我就等著吃你的喜糖！”羅松大笑道。

　　 這小子很合羅松胃口，跟他一樣，面厚心黑，以後絕對是個好助手。

　　 也是羅松預備的頭號大鐵鍋，今後真有什麼事兒，少不得讓這小子頂缸。

　　 當然了，羅松做事素來謹慎，能不啟用這口鍋，還是盡量不啟用。

　　 羅一虎歡天喜地的走了。

　　 羅松收斂心神，抓緊時間處理文件。

　　 約莫半個小時後，就聽外面有人敲門。

　　 “進來。”羅松輕喚一聲。

　　 他抬一看，是南易推門進來了。

　　 “領導，您昨天說的事兒，有些變故。”南易糾結道。

　　 羅松心知肚明，卻仍舊疑惑道：“有什麼變故？”

　　 “是迎秋姐那邊，她男人今天吃花生米……”南易愁悶道。

　　 羅松大驚失色，意外道：“這麼快？”

　　 “是啊，確實快，聽說剛好有一批人要處理，就順便加進去了。”南易回道。

　　 “迎秋姐要過去收人，怕是要為此忙碌好些天才有空。”

　　 羅松點點頭，說道：“行吧，這種變故，是誰也無法預料的，改日再約吧！”

　　 “那我師弟那邊？”南易問道。

　　 羅松想了想，微笑道：“你師弟那邊繼續，明兒下班後就過去。”

　　 “得嘞！我等會兒就去跟我師弟說，讓他繼續准備。”南易高興道。

　　 說完正事，南易告辭離開。

　　 羅松把文件都收斂好，也離開了軋鋼廠。

　　 回去的時候，羅松順便拿著糧本兒，去糧站把糧食買了。

　　 雖然糧站的糧食大多是棒子面，只有幾斤是白面細糧。

　　 對羅松來說可有可無，每次領回來也都放進了空間沒有吃過。

　　 但他還是每個月堅持去領，要不然倒是容易引人起疑了。

　　 在糧站，羅松遇到了院兒里的人。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何雨柱、許大茂、賈張氏等等都在。

　　 這些人排著長長的隊伍，搞不好要傍晚才能回去。

　　 羅松遠遠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倒沒有過去交談。

　　 離開糧站，只見街道上的行人都歡天喜地。

　　 畢竟又到了支糧的時候，自然高興。

　　 電线杆上的喇叭，放著各種斗志昂揚的歌曲，催人奮進。

　　 一路走馬觀花，羅松發現絕大多數人的精神面貌都比較好。

　　 今天正好時間充足。

　　 羅松騎著自行車，來到婁家。

　　 還是譚曉麗來開的門，婁廣成今天不在，出去辦事了。

　　 “這幾天曉娥沒少念叨你，今兒中午別急著走，就在這兒用飯。”

　　 譚曉麗十分熱鬧，這和許大茂過來所受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曉娥現在住一樓，怕她爬樓梯累著了，專門騰的一個房間。”

　　 譚曉麗邊帶路，邊嘮嘮叨叨，言語親切。

　　 房間中。

　　 婁曉娥正在聽音樂，逗著一個孩子笑，另一個孩子睡著了。

　　 突然，她動作一滯，側耳傾聽片刻，臉色一喜。

　　 “小松來了？”

　　 她連忙跑到梳妝鏡前，仔細打量自己，生怕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羅松來到門口，看著她還在對著鏡子照，哈哈大笑道：

　　“曉娥，你好像最近又漂亮了不少，看來我的功勞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