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玉仙劫

第26章 終南山仙侶難訴,如夢令老奴近樓

玉仙劫 1260956108 6739 2025-06-13 20:46

  三百年前,終南山脈上沃野千里,多有仙人隱居,羽化飛升太乙,金丹成聖。

  這周山地界地廣人稀,各修仙道祖深居洞府,平日不出,玉仙師祖便是在此隱居。

  只因她生性恬淡,不喜繁華喧囂,故而遠離群山市井之事,常游歷於郊外溪澗之間、叢林密林。

  在南山之脈北,玉仙師祖建一著宅院,院號如夢令,她喜吃素酒,但見日出日落,星辰隱現潛伏波濤之時,便醉臥南山脈崖上,輕吟詩句,挑葉舞劍而夢。

  時年天下紛亂,常有強盜流匪占山為王,只是聞終南山上有一美人仙子,性情秉烈,道術無雙,因此浪蕩匪王、淫賊惡徒,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而且江湖中傳言:“那位神秘美人,容貌絕世,氣質高貴典雅,儀態端莊秀麗,仙顏美貌瓊玉,性子又是心高氣傲。”

  這傳言出世乃是玉仙師祖,江芷玥房院里一只成了精的蜈蚣傳出去的,因他心性不善,被貶出了山,故此散她“輕看男人”。

  那些自命不凡的男子焉能吞下這口氣?

  於是這其中或有好色之徒、或有無賴之輩、或有風流才子、或有閥門士族,皆聞風前往,傾看美人姿容。

  但凡有幸領教一面,無不驚嘆神女赴世,絕色傾城,稱其為玄女。

  玄女那時亦心比天高,哪里能瞧得上這些凡夫俗子,再加不受其擾,秉性也冷艷高烈。

  那些傲然自若之輩無一不被她三兩下打發,狼狽逃走,連滾帶爬下山,只是臉皮難扯,哪里會說自己如何,都說是江芷玥如何。

  一人連著一人,添油加醋,說她美傲是真,清冷是假,實則貪戀富貴王權,只是自己看不上江芷玥那般虛偽之面爾耳。

  江湖之人皆面笑附和,實則心里都深不未然,豈知世之美人,誰不焉附?

  管她浪蕩風騷,還是淡泊名利,且對他越風騷越好,對外人淡泊越好,數百年間,上至帝胄公侯,下至閒散懶漢,皆上山恭拜,卻無一人得入她眼。

  那蜈蚣成精修得人身,只盼再回如夢令,然而卻無契機,空等了幾十年,已垂垂老矣。

  這一日,有一男子上山。

  但見那終南山脈,白雲青翠,碧樹森森,峰巒疊嶂,宛若畫卷。

  那男子面若冠玉,長眉彎曲,雙目含情,唇紅齒白,儀表堂堂。

  其著衣衫古朴飄逸,玉帶紛飛,頭戴綸巾紗帽,腰懸寶劍短刀,背負包袱行囊,似個游歷將軍。

  他腳踏細沙,漫步石徑,望見水流潺潺,蜿蜒曲折的小溪畔佇立著一座清幽別致的竹屋,仙氣飄飄,疑似不凡。

  這美男子性情豪爽,器宇不凡,便想進去問候一下主人家子,討碗水喝。

  豈見這家主人正是玉仙師祖,江芷玥。

  她那日身穿一襲雪白紗裙,曼妙嬌軀隱藏在薄紗中,臥在藤椅上,姿態迷人,手持銀杯飲酒賞景,醉意微醺,似乎已經醉倒了。

  江芷玥以為又是哪里來的輕薄男子,不禁心生厭棄,抬手欲使法力轟之,然而這男子氣場強大,難以驅逐,任她使出“散魂”、“惑神”,竟也絲毫未動分毫,反倒引起對方警覺,運功抵抗。

  “咦?你竟然沒被我的道術所傷?”江芷玥微微詫異,“你是哪里來的生人,何故闖我宅院,莫不是個登徒賊子?”

  她這幾句醉話惹得男子郎朗一笑,負手侃談:“姑娘哪里的話,某乃南陽琅琊人氏,世道紛亂,十幾年歲便投軍效命疆場,只是遇一老道人,姓李字長庚,他說我有得道之緣,故此予了我一本《太平要道真書》。

  我因廝殺戰場,多有殺戮愧心,因此舍了將軍之位,游歷天下,聽聞此山清淨,特來修心。”

  江芷玥醉酒未醒,聽他糊塗說了一大堆,哪里肯信,於是冷冷訕笑:“你們這些男子,好會說古怪話,唉,為何卻總有你們這等無聊之徒,每日傷神廢腦,便只會編出這等可笑的故事來麼。”

  男子奇怪道:“編故事?何解。”

  江芷玥不願與他廢話,只道又是山下那群妄想天開的閒人來攛掇某人來獻殷勤了,故此輕蔑冷眼,高傲地睥睨著他:“休要再聒噪,快快離去罷,莫惹惱了我。”

  那男子也不煩悶,只是微微一笑:“某這就走。”

  他水也不求喝了,徑直往院子外走,恰巧有幾個常來探形的無賴匪哨撞見,見一陌生男子從玄女院里走出,紛紛面呆目痴,交頭接耳:“那是什麼人?我等平日里連門也推不開,他是如何進去的?”

  另一人也道:“那玄女的院門豈是可以隨意進入的?莫不是那美人相邀?”

  幾個登徒子七嘴八舌,待那男子走遠之後,躡手躡腳地走到院門前,透著門縫往里觀瞧,卻見玄女面潮如血,已是素酒醉朧,臥在藤椅上。

  “哎呀,果真被我猜中了。”

  “嘿嘿,想必定然和先前的人所說一樣,哪有仙氣飄飄,分明浪蕩騷婦才是!”

  這幾個齷齪無賴聒噪地下山起哄,卻於天橋底下大肆宣揚,什麼傍晚偷漢,藤椅御香,如何發鬢沾染香汗,衣裙半裸,皆是親眼所見,那芳心蕩漾,不知其中滋味,只把他們羨煞嫉妒恨。

  “啊?怎麼會!我沒聽錯吧!”

  “哼,玄女乃世間罕有的極品美人仙妃,豈能被你們看破,分明是胡說!”

  “嘿,還嘴硬呢,你瞧她方才慵懶媚態,分明春情泛濫,且問我同行的人,我豈有半句假話?”

  眾無賴嬉笑怒罵、吵鬧聲聲,江湖乃風月野史之地,這些人歪嘴歪舌,就是假的也變成聽客茶余飯後的笑料了。

  很快這野史竟大過了先前所有關於江芷玥的軼事,只說她臥醉於院,恰巧有一美男子入院求拜,這仙子又如何,見色時起,便與其眉來眼去,龍鳳成夙。

  “就在那藤椅之上,仙妃雲鬢散落香肩,雪胸裸個大半,與那男子抱做一團,互相親吻撫摸,嘖嘖……”

  “噫!那畫面單單只想起來,就真真叫我等望眼欲穿啊。”

  “唉,誰能想到當初聞名遐邇、冰清玉潔的玄女仙姬,竟會在床榻上露出如此淫靡模樣?”

  “莫說了,莫說了,要出來了!”

  雖然無賴們胡編亂造起來極盡荒唐可笑,但是畢竟消息靈通,將玄女江芷玥與美男纏綿苟合之事傳遍四方八野。

  自此江芷玥便被冠以風流仙子之名,她縱然生性清冷,卻也難以勘受此辱,聞風之後出門就尋那男子。

  且說那男子確非那些無賴一黨,他來到終南山便是為了尋一清淨之地,遠離塵俗,因此對這等江湖傳言並無言聽。

  江芷玥在北脈上尋了一日一夜,終於在崖上尋到這男子,他正打坐入定,充耳不聞。

  玄女以為這人特在這里等候自己,於是心性更惱,哼罵道:“賊潑才!竟敢用奸計騙我,找打!”

  她玉手拍出,勁氣如刀,直取那男子腹膛而去。

  且說這男子正是前文所說,喚作蘇轍,他文武有術,以武入道,天賦異稟,雖不如江芷玥天縱英才,奇異萬慧,但只作自保倒也不在話下。

  蘇轍避讓於她,連過十幾合,玄女怒氣逐漸消解,瞧他本事不俗,身段如龍,行止也不似那些粗魯莽夫,心中暗忖:“莫非真是誤會?”

  她頓住腳步,瞪著蘇轍,語氣依舊冰冷:“你究竟何人?在此山里賴著不去,究竟想作何為?”

  蘇轍見她收斂,也不回答,只是挽袖走向浩浩蒼苒的雲海,望著那終南山上高峰飄霧,一副悠然愜意,冷酷漠然之意。

  江芷玥蹙眉道:“你這廝好生怪異,方才之事,若是誤會,你就說誤會,若是有心,是男子也該承認,本仙子問你,如何不答?”

  這仙山的清晨正是霧濃日出之際,雲海白霧繚繞,霞光燦燦,仿佛世外桃源,映著兩人的身影。

  一個是絕代佳人,傾國傾城,另一個卻孤獨寂寞,形單影只,殊勝對比,霎時間勾勒出遙遙又般配的氣質。

  玄女身段如鶴,雪頸修長,側顏黛眉,雙眸閃爍秋波,紅唇似火,肌膚細膩柔滑,烏黑秀發垂腰,裊裊婷婷,酥胸更是飽挺,仿佛凝脂堆積,誘人無比。

  可就是這麼個天仙玄女,蘇轍卻是視若無物,只望著那仙境雲海,微笑回應她的話:“修道者輩,心外無物,上仙既是有心,則道遠誒,倘若無心,又何須多問?”

  “你……”

  江芷玥一時語塞,只道這是個怪人,既然是怪人,自己也懶得理會他,只當是江湖閒話多,不聽自然無,揮手而去了。

  只是那泛騰的雲海里,似乎種下了一顆女子的芳心,開始悄悄生根發芽,花開結果……

  似乎是那日的景色太過引人,又似乎只是修道日久,孤寂有人陪映,天長之後避免不了寂寞,故此才會產生錯覺,幻想出美好來。

  色香味觸法,如夢幻泡影,人目有濾泡,如電亦如幻,不止凡夫俗子、強夫閒漢如此,就是玄女美仙亦難脫此輪回。

  行百里者半九十,江芷玥雖清冷孤傲,但終歸還未徹底斷情絕愛,尤其在遇到蘇轍這般儒雅俊逸、溫潤謙和的君子後,每日在山中或能見到他的身影,不免慢慢生出異樣。

  “吱……吱……”

  當夜深人靜,寒涼的月光從雲層里透射而下,照亮山間小路,江芷玥踩著松軟枯枝走過,難以入睡。

  她美眸遙望月空,但見今夜的月亮透澈明亮,斗圓美幻,不覺心中喃喃:“月色如此美,叫人難以移開目光,可是我為何卻覺得她那麼可憐?”

  那一輪皎月,美輪美奐,純白清明,周圍繁星點點,但相之甚遠,對比之下,月美終究還是孤尚,不若烈陽來得已爭配,而其余繁星,都是旁邊陪襯,無論它們多麼璀璨奪目,最終也只能淪為黯然失色罷了。

  “哎……”

  江芷玥幽幽嘆息,這幾日她常常在夜幕朦朧時看到這輪孤獨明月,心中感慨萬千。

  她本想去找蘇轍說一說話,但又怕被他嘲笑自己痴傻愚笨,其實依著她的性子,與人說話本就是難得,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內心深處卻蠢蠢欲動。

  書上說,女為悅己者容,再美的女人,也須他人賞閱,就如自己賞月之時,卻見月也孤寂,特別是近來秋風颼颼,冷寒之意凍人。

  “罷了罷了!世間男子皆薄幸寡義之輩,我江芷玥又何必委屈求全?便讓我一個人安靜,待到練成得道,舉輩飛升之時,天下碌碌之輩,與我又有何干系?”

  江芷玥這樣子對自己說,可越說,就越是不安。

  一切的一切,都還須說回那猥邪之人的身上。

  話說蘇轍在終南山上修行靜心,每日怡然自得,無欲無求,一日清早起來,路經玄女門庭之外,卻見她門外那棵百年梧桐樹上吊著兩個無賴,樹下臥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

  蘇轍有些好笑問道:“咦,你們怎麼被掛在這里?莫非作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其中一個無賴哭著臉求告道:“好漢救救我等,里面那個娘娘心忒狠,我們被吊在這里已經兩天水米未進了,眼瞅再吊一日怕是要渴死在這了。”

  蘇轍哈哈一笑:“你們兩個蟊賊,莫不是又聽了江湖的謠言來打擾人家?也是你們胡怪,明知這位仙子高傲清冷,也還要來搞擾,著實是自取其辱。”

  那二人忙搖頭,哀告道:“下次決計不敢了,好漢爺爺救救我二人,到底不敢忘恩。”

  “既然如此,那便放你們下來,只是回去以後好生過活,莫在作閒了。”

  蘇轍正要動手放人,只聽亭門里傳來一聲清冷淡喝:“誰敢放了他二人?”

  但見江芷玥一身素衣,款款而出,柳眉微顰,面色慍怒。

  “原來上仙在家,恕罪恕罪。”

  蘇轍拱手施禮,隨即松開繩索,那兩個無賴趁機跳下樹去,慌張逃竄而去。

  若是往日的性子,江芷玥必定會嬌斥於他,但今日不知怎地,卻只是任憑看著那兩個無賴逃走,微微慍色道:“你膽敢私自放了本仙的人,莫非當真以為我奈何不得你?”

  蘇轍呵呵笑道:“我當時已經住手,是他們自己掙脫的,天命隨人,若他們獲罪於天,難以赦免,上仙又怨怒未消,遲早還是會落在你手里的,對嗎?”

  江芷玥聞言道:“你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這些市井無賴,就算你放過了他們,他們也不會感恩戴德,反而更如蝗蟲一般,惹人討厭。”

  蘇轍笑著說:“久在樊籠里,復得反自然,若以他們之道待他們,反而不美,豈能永遠束縛於凡俗之心?”

  江芷玥聞言默然,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所謂的‘天命’、‘報應’、‘因果’等等,皆是世間愚民不信之物,若與他們這些凡俗說及此理,實在對牛彈琴……”

  她停頓片刻,目光掃向亭外遠方,玉顏微粉:“唉!罷了罷了!世間萬事萬物皆有緣法存在,念你替他們求告,且饒過他們這回。”

  蘇轍聞言,拱手相謝,隨後又指向樹下昏迷的老頭,那老頭衣著襤褸,背著包袱,面色蠟黃,瘦骨嶙峋,像極一個老奴。

  “這老公公,是何來歷?”

  但見蘇轍蹲下身子,輕輕扶起那老頭,探其鼻息,診斷脈絡,身骨無事,只是氣血虧損,餓得太深。

  江芷玥蹙眉道:“這老奴前日深夜來窺我,是受了剛才那兩個無賴的指使,我已憐憫了他許多,因此只是將他綁在樹下,未曾吊起,今日既然你發了慈悲,那我就免了他的罪衍。”

  這老奴醒來之後,痛哭流涕,千恩萬謝,玄女賞了他一碗飯與他充飢。

  老奴言說自己受了歹人要挾,如今年老腿腳不便,不願下山,情願從此留在終南山上,替仙子看守門庭,驅趕那些好事後生。

  江芷玥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讓這老奴在如夢令院外搭了一個窩棚,只准白天進入,晚間出去,幫忙做些雜活。

  “你今日,才好似有玄女上仙之望。”

  玄女乃修道者,講究的是清心寡欲、苦行禁欲之道。

  然而當江芷玥聽到蘇轍稱贊自己時,她卻如沐春風,那些無賴之徒的言語,似乎也被拋諸腦後,不再介懷。

  江芷玥裝作滿不掛懷,淡淡地問:“你我同在北脈修行,看你還算有些慧明,明日……要一同在日出時游,望氣高攀麼?”

  蘇轍輕輕一笑:“好。”

  二人自那日之後,便常常相約,每逢夜里晴空,都會一同觀月,談論古今詩詞歌賦、文學兵法、奇聞異事等等,雖然彼此都沒有明說,但卻互相吸引,情愫漸生。

  這兩人,一個是未歷紅塵,自幼矜持修道,清冷玉美,完璧無瑕的仙子。

  一個是見慣人性,歷過人生百態,自重沉穩的儒將,蘇轍始終不曾表露心跡,江芷玥也只是礙於面子,不敢表達而已。

  “呼……”

  那一夜,秋日將盡,江芷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件事,思緒紛亂,最終還是忍耐不住,咬牙低聲道:“罷了!就只是看看……”

  她從床上起身,穿戴整齊,邁步走出閨房門外。

  “吱呀……”

  木門輕啟之聲響起,屋外漆黑一片,唯有微弱月光灑落在院子里,她披著白紗袍子,緩緩走向如夢令院閣樓,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層霧氣,心中猶豫糾結,矛盾交織。

  “我為何會這般猶豫不絕?聖人言,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我到底是怕修行無頂門開,還是怕他拒絕?”

  江芷玥躊躇徘徊,左右為難,最終還是坐定樓閣,桃葉開目,望遠窺瞧。

  往日都是別人窺她,今日她卻窺人。

  隔著遙遙竹屋,掩住羞赧,目光及尋,終於在竹屋院後里窺見蘇轍。

  如他所言,果然有儒將之氣,當年文能提筆諫言,武能馬上征戰,因厭倦殺伐,替他人爭天下,故此舍了將軍之位,隱居山林,逍遙自在,樂得清閒。

  蘇轍雖然身材魁梧,但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氣度非凡,這些年來游歷四方,經歷風霜雨雪,雖有磨礪滄桑的痕跡,但不該儒雅之氣的優容。

  “唔……”江芷玥輕抿朱唇,仙顏生靨:“他……他果真好看。”

  那時日正是秋日漸沒,竹屋後院涼風驟冷,蘇轍卻是冷水衝浴。

  但見他胸膛厚實,渾身未掛半寸衣裳,赤裸健壯的軀體浸泡在冰涼的泉水中,一身男兒軀肉如同美玉,寬胸瘦腰,豹肩虎背,威武雄壯,英姿勃發,魅力十足。

  “嗯……”

  江芷玥目光痴迷地盯著那處肌肉线條,她自己已是美若天仙,然而女子情欲其實更勝男子,今次只是想看看他是睡了還是如何,誰知竟望見他一絲不掛的身體,讓她心神震撼,目眩神迷。

  特別是他男人的象征,更是引得玄女忍不住移眸窺瞧。

  “啊!怎麼會這樣?我,我竟然被這種事情弄得心慌意亂,莫非我真的對他有意?”

  江芷玥幾乎玉靨生火,她本就生性淡泊,清冷孤傲,此刻又哪里能夠坦率面對?

  “罷了!罷了!今日就算看到也罷,終究不能怪我,只能是天意……”

  她咬緊銀牙,閉上雙眸,試圖平復心緒,可偏偏心里又戀戀不舍,再次睜開雙眸,正窺得蘇轍站起身來。

  原本在水中的男性象征脫了水面,他那條肉龍脫穎而出,在月色下明亮呈俊,玄女窺見難免呼吸急促,清冷的美腮上泛起淡淡紅暈。

  “他……怎麼這般嚇人?”

  蘇轍的那根玉莖,俊美如玉,龜首碩大渾圓,雖是尚未勃起,卻已是棱角分明,顯然蘊含著無限爆發力。

  肉嘟嘟的龜頭撐出包皮,胯間更無惡心的陰毛,而是一片白淨,光潔如玉,可謂銀亮金槍!

  “唔……”

  江芷玥咽喉干澀,微微吞咽,目光聚焦在那根巨物上,忽地感覺渾身燥熱,似乎有股莫名欲望涌動。

  “怎麼會?我……我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玄女驚慌失措,暗罵自己淫恥不該,但美眸卻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裸身,“呼……”

  蘇轍洗浴完畢,仰頭舒展筋骨,長吁一口氣,轉身離去,她略感失望,又責自己道心搖動,連忙回到房中,褪去衣衫,換上新裳,靜坐冥思。

  “唉!為何今日總是亂了方寸?難道真要放任自流麼?”

  江芷玥素手撫摸額頭,苦惱之余又覺得十分羞愧,今日屢屢失態,仿佛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般。

  “莫非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般想著,江芷玥便將目光移向窗外皓月。

  那輪皎潔明月高懸夜空,灑下銀輝萬丈,照耀在如夢令前院里。

  那清冷皎潔的月色透過紗窗,映照出房里一抹倩影,孤單寂寥,就如單枝桃花,若無襯葉,又無君賞,只是徒增惆悵,韶華易逝,紅顏難挽,年景轉眼頭白,只會令人惋惜。

  可惜,可怕……

  她思緒萬千,不知這情緒是天意,還是魔障,而窗外正窺視著她的一個老奴,正瘋狂地擼動下身,恰如月光精華,灑了一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