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寧紅夜篇 第172章 你是我的駙馬
“好吃嗎?”
太安公主緊緊貼著謝子衿,兩人只隔著衣服卻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絲毫不在意身旁的兩個侍女。
“好……好吃……公主實在太貼心了,小人真是報答不起公主的大恩大德。”
謝子衿狼吞虎咽地往口里塞著飯菜,只是他的眼角有些腫,嘴唇兩腮有些微微發青,胳膊上更是紅一陣紫一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生了什麼病。
太安公主眉開眼笑:“這可是本公主親手做的,你喜歡就好!”
太安公主嬌笑著,忽然側頭看向身旁侍立著的小翠,面色冷了下來。
小翠嚇了連忙跪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吭,太安公主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喚了一聲。
“青花……”
子衿神色一緊,自己被她走了幾拳也沒什麼事,畢竟兩人打打鬧鬧也就習慣了,可是她之前對下人做的事讓謝子衿現在想來都還是心有余悸。
“把她帶下去,教一教。”
“是。”
謝子衿一驚:“什麼!”
他想到了一年前第一次見到太安公主的時候,那時候有一個丫鬟只是不小心摔碎了一個茶杯,她當時也是了這句話,結果那個丫鬟就被帶下去活生生用鉗子拔掉了十個手指甲蓋。
十指連心,那種慘叫與殘酷的場面真是觸目驚心。
子衿連忙站起身來,太安公主卻一把按住了他,微笑道:“你要去哪兒啊?駙馬。”
謝子衿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瘋女人,他知道自己不能亂說話,越說她便越反叛,就是當場把小翠打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太安公主像是沒看到他憤怒的表情一樣,依舊拉著他的手嬌笑道:“莫理,咱們喝酒便是。”
她舉起酒杯,喂到子衿嘴邊,滿是溫柔和嬌媚,子衿卻感到不寒而栗:“原來那幾個月……都是她裝出來的麼?她其實一直沒變,還是那個……刁蠻無賴的嬌養公主。”
想到這里,子衿黯然失色,推開了她的手,說:“我吃飽了,吃不下了。”
太安公主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放下酒杯也不強求,輕笑著站起身來說:“好吧,那我服侍你寬衣上床。”
“不用……你讓我走吧。”
子衿把臉偏到一邊不看她,太安公主怎會答應,她輕哼了一聲,又賠了個笑臉:“好吧,你累了,心情不好。也罷,我先走了,你有事喚青花便可。”
她走到門旁,心里想到什麼,忽然回頭笑道:“我已向皇兄提起詔你為駙馬,過幾日就定吉日,你做些准備。”
原來之前二人分別時曾有一句玩笑話,太安公主說下次若見他便詔他為駙馬,當時子衿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沒想到這瘋丫頭玩心這麼大。
“你要玩可以找別人玩,別找我好麼?”
“誒?可是……你比較好玩誒。”
太安公主笑嘻嘻地走了,只剩下子衿在房內,門外站了十個侍女,太安公主吩咐道:“看管好他,必須有本公主的手令,否則一只蒼蠅也不許進出。”
她眼神一狠:“走跑了他,你們各個提頭來見我!”
“公主寬心,奴婢們定當保護駙馬。”
子衿聽到外面的聲音,不禁心中悲涼:“自己被軟禁了,這瘋丫頭……看來變本加厲,更厲害了……”
夜里,子衿輾轉反側,心里想著那個丫鬟,雖然小翠和自己無親無故,但畢竟是自己想逗逗她惹出來的事,若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實在是虧心。
他左想右想都不太對,或許這個時候那個叫小翠的丫鬟還在受刑呢。
於是子衿心里更加不安了,爬下床打開門,門前的侍女們立刻發覺,持著刀轉過身來,為首的侍女領著眾婢女下拜:“駙馬有何吩咐?”
子衿不滿道:“我要撒尿,快讓開!”
那侍女給了身旁人一個眼神,旁邊的侍女立刻拿來一個夜壺,子衿氣不打一處來:“我要上大的,快帶我去!”
那侍女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請駙馬恕罪,奴婢們不敢擅自做主,請駙馬暫且委屈一晚,等明日見了公主再說。”
子衿怕過了今晚小翠就沒命了,於是叫道:“你們不是認我做駙馬麼?現在我要見公主,要麼你帶我去見她,要麼你們讓她來見我,要不然我就絕食……我……我不拉,我憋死自己。”
那侍女松了口氣:“駙馬要見公主自然可以,只是不可離開此房半步。”
於是站起身來,對身邊人道:“你快去見公主,就說駙馬回心轉意要見她。”
那持刀侍女領命而去,子衿在房中等了一盞茶的時候,太安公主便來了。
今夜公主身著一襲綢緞長袍,色彩鮮艷,衣袂寬大飄逸,長袍上鑲嵌著金銀絲繡和珠寶,熠熠生輝,閃耀著奪目的光芒,里面卻只披著薄薄的青色抹胸。
她的身材纖細玲瓏,曲线優美,容顏頑皮嬌美,眼底流轉著聰明靈動的光芒,嬌唇微啟,嘴角透出一絲溫柔和惑人的笑意,似乎不像是一位刁蠻的公主,而像是一位待嫁的良人。
太安公主一進來見到謝子衿面色不善,然而她卻笑著坐在了他對面,用手托著兩腮,乖巧地說:“你要見我,我來了。”
子衿面色很難看:“小翠呢,你把她怎麼了?”
“沒怎麼呀。”太安公主面顯無辜的模樣,“下人不懂事,我總得讓人教教她吧,就好像你曾經教我一樣,嘿嘿……”
她這幅人畜無害的表情真叫人心生憐愛,可惜謝子衿明白她就像孩子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變臉。
“喂,你叫我來不會就這點小事吧?”太安公主嘻嘻一笑,“要不要咱們今天晚上就定個日子,或者……過幾天就成親?”
說著興致勃勃著站起身走了過來,拉著謝子衿的手往懷里揣,同時還撒嬌:“你不知道人家盼著這天都盼了好久了,人家可乖了!”
子衿抽出了手,皺眉道:“我求你不要玩我了!我實在跟你說,我早已和別人成親了。”
太安公主的笑容凝住了:“我不信,是誰?”
“跟你有關系麼?”子衿哼了一聲,“你當真以為我心里有你?”
太安公主臉色陰冷:“是不是那個廣寒宮宮主?那個叫趙漱凝的女人?”
謝子衿看著她,還以為這瘋丫頭還在玩鬧,便嘆了口氣:“有什麼意思?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是低劣無錢無勢的小賊,如果你覺得玩弄我你很開心的話,那麼你玩弄別人不是一樣麼?為什麼非要整天來耍我呢?你饒了我好吧,我求求你了。”
太安公主捏緊了拳頭,她心里難受,但終究沒有發怒,反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繼續沒心沒肺地笑:“好……好哇……我就是,要你求我……嘿嘿,過幾天……本公主要擺筵席……讓整個天水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駙馬爺!”
她說著離開了:“你別想跑,不然我就殺了那個叫小翠的丫頭,你很喜歡她……對吧?哈哈哈……”
太安公主強顏歡笑著走了,在人看不見的地方,眼淚像是決堤一樣潸潸而下,浸濕了寬大的衣袍,特別是回想起他說的那句‘你當真我心里有你?我早已與別人成親了’那句話。
“為什麼……心里……好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