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趙神月之謎
謝子衿愣了一下,又反問道:“你是神仙,你怎麼不去?那什麼……趙仙子?”
一眉矯正他說:“稱呼上仙要稱名諱,趙仙子是據記載第二任嫦娥仙子,不可張言。”
謝子衿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嘛,我還怪沒見識的。”
趙神月也不計較,輕笑了一聲,說:“竊玉偷香之小賊,做個不知世事的嬰孩想必也是十分快樂,甚好。”
謝子衿被她說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羞道:“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去肯定比我強吧,萬一我救不了她,你作為神仙心里不愧疚麼?”
趙神月淡淡地說:“本仙子也同一眉道長意,用柳枝燒毀這女子的肉身,好超度她轉世輪回,可偏偏有某人不許,本仙子無可奈何,替他出個主意,誰知他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呀。”
她一邊說,一邊輕縷著自己的長發青絲,好似跟自己無關一樣,倒有些頑皮。
謝子衿恨得她是咬牙切齒:“這哪里是神仙,分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莫不要說千里之外的昆侖,就是到了自己也不知道她說的什麼返魂花,自己也認不得啊,這不是要自己閉著眼睛摸魚——抓蝦麼。”
就在這時,阿豪走到謝子衿身邊,悄悄地對他說:“喂,別人是神仙,你求人的態度都得好一點,更何況對她呢?”
謝子衿無奈,只好拱手諂媚地對趙神月說:“那啥……美麗的嫦娥仙子,您大人大量,都是女人,你救救她得了,誰家還沒個難處?”
“她是你什麼人,你要這樣救她?”趙神月好笑道。
“呃……她是……她是……”謝子衿遲疑了一下,索性胡言亂語:“她是我老婆!”
趙神月冷笑了一聲,隨後了嘆了口氣,悠悠說道:“你當真以為我不願救她麼?只是我與昆侖有些宿怨,不好前去,我知你有難處,不過我卻可以幫你。”
她走到壇前,對一眉道:“懇借紙筆一用。”
一眉連忙供奉上筆墨與黃紙,趙神月輕捻指尖,提筆在黃紙上游寫,不料黃紙卻忽然崩成碎片,驚得眾人噓聲疑惑。
一眉道:“恐是上仙法力無邊,普通黃紙已承受不住上仙的符籙。”
趙神月問:“你還有其它什麼紙沒有?”
一眉想了想,從帳篷里掏出了五種顏色的符紙,從低到高分別為:黃色,藍色,紫色,銀色和金色。
符紙的顏色對應了施法者的法術咒能強度,等級越低符籙效能就越低,持續時長,威力,反噬程度也就越低,一般來說符咒是以一種符印施咒和借法的手段來聚合陰陽二氣,以達到施法的效果。
黃紙是最低級的符紙,就算是沒有修煉過的尋常人也可以通過特定的結印或咒語來發揮符籙,但是往上需要的陰陽二氣和對施法者的要求也就越高,就例如千鶴道長臨死之前的紫色地煞符,他的死因其實是重傷之下自知不起,而被紫符反噬的結果。
而如今面對一眉遞過來的五種顏色符紙,趙神月拿過兩張金符,咬破手指,在符紙上畫上符籙。
一眉不解地看著她作法,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只見她喚過來謝子衿,問他說:“我知你有一種神行之術,可日行多遠?”
“你怎麼知道?”謝子衿不好意思地笑著回答,“這是我看家底的本事了,可日行一百里有余。”
趙神月心里好笑:“這等賊子,專干壞事,臨了好跑路避禍。”
“你將馬甲取下來,我與你作法。”
一眉勸道:“如此一來,這金符對他反噬十分嚴重,望上仙慎之。”
趙神月看了他一眼道:“無妨,我用自身道血,反噬亦是我嘗。”
謝子衿無話可說,扯開腰帶,將兩片馬甲取了下來,遞給了趙神月,趙神月便施法將兩張金符貼在馬甲上面,對子衿囑咐如此如此。
“這樣一來,你的神行之術原本只可日行百里,經我法術便可日行千里,足你尋找返魂花,我如今替你守在寧紅夜身旁,一來可以防止她屍變,二來若是知道鬼王蹤跡,本仙子便除了大害,防止天下人心惶惶。”
一眉感嘆道:“這樣一來,我也能寬慰師弟的在天之靈了。”
敲定以後,趙神月便帶著寧紅夜,還有一眉等人先去甘谷縣內找客棧投宿,待謝子衿歸來,找到返魂花喂寧紅夜吃下。
臨行前,趙神月單獨地警告謝子衿說:“你被寧紅夜咬傷,普通的糯米和蛇藥也救不了你,過不了幾天你也會變成她那樣,想活命就只有找到返魂花,記住,你只有七天的時間。”
謝子衿感激地問:“雖然我不懂,但是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要幫我和寧紅夜?其實你作為神仙本可以袖手旁觀,不諳世人的。”
趙神月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抬頭望著遙遠的月亮。
謝子衿又想到什麼,問道:“對了,你說是你封印了毒火鬼王到廣寒宮,可我聽說廣寒宮好像也才建成了幾百年而已吧,三百年前……三百年前不是你剛剛飛升的那段時間嗎?”
“很多事情,你現在還不知道……”趙神月十分遺憾地感嘆道,但是她轉而又十分堅定地看著謝子衿:“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知……知道什麼?”謝子衿被她充滿寒意的目光看得魂不守舍,他能感覺到,趙神月的這句話絕對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決心。
趙神月沉默了片刻,轉而又淡淡地說:“沒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子衿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笑道:“那……那祝你們一路平安,我先走了……”
“慢著……”趙神月又輕吐玉言,子衿疑惑道:“趙仙子自還有什麼吩咐?”
“你不覺得,你的心上人傾城宮主趙漱凝姓趙,我也姓趙,而且我也與廣寒宮有莫大的牽連,你不懷疑我的身份嗎?”
這話也是瞬間提醒了謝子衿,他立刻渾身一個激靈,嚇得冷汗直流,這趙神月居然對自己的事是一清二楚,而自己對她卻是一無所知。
嚇得謝子衿支支吾吾叫道:“你……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趙神月緊緊地盯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眉頭舒展笑靨如花:“等你帶著返魂花回來,本仙子便告訴你,再會。”
話說完,趙神月抱起寧紅夜上了馬,帶著一眉等人往城里去了,只留下瞠目結舌的謝子衿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