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流言
“呵呵,你小子玩得還挺花。”金守成冷笑著把手機遞回了趙濤。
“呃……咳咳……呵呵……”趙濤尬笑。
“你想辦法讓我出去,我知道你能行。”他黑著臉情緒顯然很不好,但趙濤覺得這怒氣顯然不是衝著他去的。
趙濤見他這樣,也覺得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大概跟他確認了一下確實是因為嫖娼被抓進來的,便趕緊打電話去求助。
這次他沒有打給劉維民也不可能直接打給曹局,而是打給了牛紅旗。
這也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向師父求助。
“什麼?金守成嫖娼被抓了?他老婆知不知道這件事?”牛紅旗靈魂拷問,趙濤一時語塞,瞅了瞅金大局長,因為樓道寂靜金守成顯然也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呼……不知道,知道了也沒用。”金守成尷尬得不敢看趙濤。他這句聲不小,牛紅旗從電話里直接聽到了。
“好了小濤我知道了,你呆在那等信吧。”牛紅旗很快掛了電話。
“你……呃……找的你們牛院長?”金守成疑惑道。
“嗯,是牛院長。”
“這事他可以?”金守成有點不敢相信。
顯然二人認識,這也不奇怪,學生入學都要填家庭背景表格,本地家里有點背景的基本都會被老師約談過。
金琳的學生會職位就與她父母的官位直接相關,而其余的學生無論你窮富在那些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面前都只看你懂不懂人事。
“嗯,應該可以……您認識他?”
“呃……算認識,見過幾面,嗯、見過幾面……”金守成表情訕訕,想來他和牛紅旗之間有過小故事,看樣子他是吃了小癟。
之後兩人便不說話了,因為金守成用手比劃懷疑這里有竊聽器。
趙濤有點好笑,你一個嫖客有什麼怕竊聽的?
這里是公安局又不是國安局。
但金守成就是很謹慎,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床上低著頭不知聲。
但他心中還是很焦急,每隔兩分鍾就要看一次表。
不過他沒有等多久,過了只有十七分鍾外面踢里踏拉的腳步聲傳來,一伙人起碼六七個走了過來。
趙濤過去一看都是便衣只有為首的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穿著整齊的制服,肩膀上扛著二級警監的肩章,這起碼是個副局長。
這時看守的兩個警察也迎了上來,還沒說話那副局長便問道里面的是不是金守成。
他面色沉郁但話語卻很溫柔,和聲細語。
本就是二人通風報信的自然如實相告。
那個局長當即要求放人,讓二人露出為難之色,請求他給常務副局長打電話才放人。
這也是正常程序,題中應有之義,但是那個副局長卻拿出電話當著他們面給曹局打電話,開啟免提,曹局明確要求他們放人。
這下二人為難了,當即表示該案件已經開始走了程序,只是局長這麼空口白牙的命令似乎程序上沒法交代。
這引起了趙濤的好奇,不知道是公安局內部辦案就是這個樣子還是這兩人頭鐵。
“放屁!誰讓你們擅自搞掃黃行動的?我說過,咱們局搞這樣的行動都必須相關處室提議上班子會批准同意!我不在班子會的簽批文件在哪里?沒有文件你們走的是什麼程序?嗯??”趙濤能聽出來曹局的怒氣。
“聽任局說是接到了群眾舉報……”
“群眾舉報?群眾舉報什麼時候用副局長受理了?110中心解散了嗎?群眾舉報經過下面派出所了嗎?經過區局了嗎?經過辦公室了嗎?你們堂堂一個治安執法大隊這麼愛替派出所干活,那好,隊長都給我下派出所當所長去!你們都去當片警,我從所里調人上來重組治安隊!”曹局一通狂噴讓兩個守門的警察很尷尬。
嚴格的說一把手局長不應該直接這麼怒罵兩個基層干警,中間差著好幾級呢。
可是今天似乎情況特殊,曹局就是不想經過他的二把手和治安隊長直接把人給放了。
趙濤不知道這算不算違反規定。
這時那個給周昕紅通風報信的警察硬著頭皮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曹局……那個……其實,我聽任局和隊長說……嗯……”
“說什麼?”
“說……是上面有人的意思……”
趙濤心里咯噔一聲,果然應了他猜測,這是有人要搞金守成。
也許地稅局作為省直機關比較裝逼不知道得罪了市里哪尊大神,鬧出了現在這一幕。
“上面?市里還是廳里?”曹局問道。
“應該是市里。”那警察馬上道。
“市里?我怎麼不知道?要是省廳我現在就在省廳,要是市里那你們更不用管了!我現在是Q市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哪個市領導要是對我們的工作有想法建議他會直接找我,你們不用操心了!趕緊放人,要不我追究你們責任。”
“呃……隊長那邊那您之後給說一聲……”另一個警察道。
“行了,你們兩個猴崽子,別再跟我化緣了,等我回去就撤了你們隊長的職,你們也不用交代了。”曹局這句話終於給兩個警察吃了定心丸,二人馬上拿出鑰匙放人。
趙濤看見那個通風報信的警察在低著頭偷笑,好像剛才被罵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趙濤有點不太理解。
不過事情還算順利的解決了,趙濤以家屬身份把金守成領了出去。
金守成看到等在外面的周昕紅表情有點怪異,周昕紅也面露尷尬,但只有一瞬間便對趙濤拋出含情脈脈的媚眼。
趙濤裝作沒看到,陪著金守成走出了公安局大樓,兩人站在院子門口等著出租車。
“你有沒有什麼好地方可去?”金守成搜尋著出租車對趙濤道。
“好地方?什麼地方?我……哦,我倒是有一間空閒的房子,咱倆可以去。”趙濤木訥的道。
金守成像看傻子一樣瞧著他道:“去你的房子做什麼?我是說咱倆去個能玩的好地方。”
趙濤這才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看著金守成,看來公安把他掃黃抓起來真真一點也不冤,這是個剛出ICU就進KTV的家伙。
可是趙濤哪里知道有什麼好地方?
鄭曦曾經去過的女仆咖啡館?
好像金守成不能去,自己也不過去過那一次。
綠園大酒店?
自己雖然有卡但也從來沒有單獨去過那里,何況去了還不被李超敏馬上知道麼?
“呃呃呃……呵呵呵……那沒有。”趙濤訕訕道。
這時正好過來一輛出租車被金守成攔下,二人便坐了進去。
金守成在前面趙濤在後面。
金守成道:
“羅曼匯。”
“好嘞。”司機應道,一踩油門開了出去。
趙濤一腦門子黑线。
羅曼匯是本市一家比較出名的高檔夜總會集洗、唱、吃、玩一體的好地方,從名氣和外觀裝潢來看那里檔次不低價格不菲。
當然跟綠園大酒店是不能比,可畢竟人家只是夜總會不主打迎接外賓。
趙濤心說今天晚上恐怕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很不巧,為了照顧趙濤傷勢,暗香把會見李超敏的時間延後到了明天,到時候他可必須得去。
很快兩人便到了羅曼匯,那是一個獨門獨院的五層建築,好像一棟歐洲的棱堡,外牆都是灰色的磚石,看上去很有點逼格。
趙濤跟著金守成往里走,在院子里就能隱約聽到里面的勁爆音樂聲。
一個門童站在玻璃門里面,趙濤走進去卻發現音樂聲並沒有變大。
但是這里的裝潢是這個年代最俗氣的歐式裝潢,趙濤不太喜歡。
“貴賓歡迎回家!”門童開門道,看表情應該是認識金守成,想來他是這里的常客。
“開間客房,今天我要住一宿。”金守成走進去道。一個侍應生馬上過來引著二人坐電梯上樓,一直到了四樓引著二人開了一間房。
這一層都比較安靜,除了隱約有女人的浪叫聲之外沒有其他雜音。
兩人進屋別有一番洞天,房間不小有四十平,一個獨立衛生間,最顯眼的是一張足足有三米多寬的大床。
大床對面是一個投影儀屏幕,床旁邊有一台電腦應該連接著投影儀。
其他桌椅板凳到是平常,不過有個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情趣用品,頂棚還有繩索垂下,靠牆有一個方框架子可以連接手銬腳鐐。
正常的東西除了桌椅就只有一個酒架。
一個情趣房。
“貴賓,您有什麼需要可以打開電腦點選,桌面上有圖標。另外還有兩個文件夾一個是電影一個是游戲,沒有瀏覽器,不能上網和QQ。”侍應生道。
金守成沒說話擺擺手讓他出去,侍應生很有禮貌的微笑鞠躬把門戴上。
金守成從酒架上拿了一瓶威士忌打開,坐在椅子上倒了兩杯酒道:“你先選個電影先打開,完事過來咱倆先喝幾杯。”
趙濤看了看酒瓶,雖然不是X.O.但也是有名有姓的好酒,在這里賣價格非得翻番而金守成眼睛都不眨,很自然,想來是這里的常客。
看來金守成在經濟上還是很有實力的,這種消費水平似乎比他女兒金琳高不少。
他跟金琳相處這麼久還真沒發現金琳家里這麼有實力,起碼看金守成的牌面不亞於陶慧琪。
趙濤依言而行打開電腦,發現文件夾里足足有幾百部片子,日本、韓國、香港和歐美的都有,只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他最愛看的國產片。
趙濤本能的去翻找重口味調教片,趙濤從這類片里得到過不少啟發,今天發現了沒看過的馬上點開在投影儀上投放。
那個女優真不錯,長相很美一身雪白的肌膚冰肌玉骨,身材也很好雖然稱不上巨乳但也前凸後翹。
雪白的身子穿著黑絲戴著黑色項圈再加上哀戚的表情,那種感覺騰一下就上來了。
金守成也看片沒想到跟趙濤習慣一樣讓他快進到精彩片段。馬上嗯嗯啊啊的高聲浪叫痛呼傳來還有啪啪的鞭子抽打屁股聲,好不熱鬧。
這時趙濤要坐過去喝酒與金守成對視了一眼才發現有點尷尬,他嘿嘿的笑了兩聲還是坐了過去。
“唉,沒想到關鍵時刻是周昕紅幫了我一把。”金守成一口掫了半杯酒嘆道。
“啊?是,她跟張相宜關系挺好的。”趙濤接話道。
“張相宜是誰?”金守成問道。
“嗯?您不知道張相宜是誰?”
“不知道,我都是直接找的周昕紅。”
金守成的話把趙濤弄糊塗了。周昕紅明明告訴他看著金守成的警察是因為和張相宜關系好才去找她的。
“您認識周昕紅?”趙濤忽然想到周昕紅也說過認識金守成。
只見金守成苦笑兩聲道:“呵呵,何止認識……”
趙濤一看原來這是有故事啊,於是好奇心頓起問道:“你們年輕時候不會有過一段吧?”趙濤不敢確定,周昕紅雖然看著四十來歲但實際年齡可比金守成小不少,兩人正常談戀愛的話也並不太相配。
“年輕時候沒有。”
“哦……我還以為……”
“是她離婚以後的事。”
“咳……咳咳……”趙濤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那陣她剛離婚急於想找個給她花錢養孩子的男人。有一次吃飯我們認識了,我看她保養挺好長得不錯就跟她聯系了兩次,沒想到就被她給賴上了。”金守成說這話時顯得很不耐煩顯然是往事不堪回首。
可他遇到的是趙濤,當然不會識趣的不問了。
“啊?不對啊,她不是喪偶嗎?”趙濤道。
“喪偶?呵呵。她老公吸毒,據說是出緝毒任務時沾染的,也勉強算工傷。”金守成道。
“誒呦,那真可憐。所以家里被吸窮了才離婚的吧?”顯然金守成一個字都不想多講可趙濤非得刨根問底。
不知道金守成怎麼考慮的,見趙濤問了他也有點不情願的回答。
看著他的樣子趙濤曾在劉志寬的臉上找到,並不是他說的事多糗難以啟齒,只是他們這種人對於跟自己搞女人相關的事都一個字不願提,嘴嚴得緊。
長者有雲:悶聲發大財。
他們這些渣男是悶聲透好屄,讓你原本的趙濤之流的預備社畜連羨慕的份兒都沒有。
“窮?不窮。反正這事以後就給她前夫放下去當所長了還給了集二個三,一年零七八碎的收入供他吸個粉還是綽綽有余。”金守成很平常的道。
“那她還離婚?”
“嗨……老毒鬼能有什麼好下場?你有空去戒毒所見識見識,那里的大小娘們兒一個塞一個的漂亮,他吸粉以後整天跟這些人打交道還能家庭和睦?”金守成說話也並不像個公務員。
不知怎地趙濤想起了顧學昌,那種氣質金守成是完全沒有的。
他的氣質說不上來,有點痞氣但還比較正經,但正經中又不太正經,很奇怪。
“哦,所以後來就這麼離婚了?她去把她前夫出軌抓包了?”
“呵呵……”金守成嗤之以鼻的一笑,喝光了杯中酒又倒上,“是她前夫把她給抓包了。”
“啊?啥?”
“她也不知道是跟哪個局長搞在一起去了,出去開房被他那些毒友發現了,被他現場抓包離婚。這官司也沒法打到法院,房子她保住了,存款基本都被她前夫拿走快活去了,要不她怎麼會那麼缺錢。”金守成一臉鄙夷的道。
“呵呵,那她情夫還不給她錢哇……”
“錢?切,領導能給你幾個錢?你以為她的辦公室主任怎麼來的?”金守成道,趙濤一想也是。
“看來她也是個破鞋。”趙濤想她肯定跟新來的曹局也有一腿。
“唉……趙濤,不能這麼說,別人用過都說好的東西那才是真的好,就跟你去飯店吃飯是一個道理……我看她跟你眉來眼去的,你也試過她了吧?技術不錯吧?樣子身材也很難得啊……”
“呃……咳咳……”
“四十歲的女人身材保養得好的話那滋味可不是二十幾歲小姑娘能比的……”金守成嘴角上挑道。看來他對趙濤並不避諱。
“那倒是……確實確實……”
忽然金守成擺出一副淫笑的表情伸長了脖子對趙濤道:“你知道她前夫是怎麼死的不?”
“啊?死了啊?哦哦……吸粉也是活不長。”
“嗨……什麼呀……她倆離婚了鬧得很不愉快,但她騷得緊,估計是情夫安慰不了她竟然吃回頭草跟她前夫開房打炮,她所長前夫直接馬上風……呵呵呵呵呵……”金守成的話讓趙濤大跌眼鏡,“要不說她有魅力呢?現在想想確實很不錯,我最喜歡讓她穿著警服和包臀黑絲,讓她撅著大屁股我一下一下的給撕開拆包裝……呵呵……”
“啊?還有這事??誒呦,可憐了一個大所長啊!”
“呵呵,我其實就懷疑她是故意的,她前夫身體不行全靠嗑藥,要是再吃點什麼助興的藥猝死不奇怪……”金守成說了一個“秘密”,周昕紅的前夫馬上風死在她肚皮上之後接下來的就是孩子要去繼承父親遺產。
本想著堂堂派出所所長必然有些家資,但存款沒繼承幾W卻接到了催債的文書。
他的錢大部分都給女人花了,甚至還管轄區內相好的企業借支了一大筆。
當然所謂借支只是個借口,被他拿住把柄的企業是不敢要的,可是人死了把柄也沒了,人家企業肯定要有所動作。
“那……跟她是怎麼想要賴上您的?”
“唉……你聽我說啊。她也是馬虎,離婚雖然有協議但是房產一直沒去辦理過戶變更,企業要告她,說房子有一半是她前夫的財產。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候她的副局長情夫調走到了外市檢察院,也幫不上忙,她就不知道怎麼琢磨的在一次飯局搭上了我……唉……唉……”金守成一陣嘆息,顯然是有後悔也有回味情感相當復雜。
要說周昕紅也是有兩把刷子。
她與金守成早就認識,算是有過幾面之緣,所以在危難時刻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金守成。
她特地找到飯局接近金守成,按金守成的話說,她那天穿著警服黑絲露著兩寸乳溝沒有絲毫的搔首弄姿卻怎麼就那麼有內味兒……勾得金守成心里像被貓爪子撓,鬼使神差的就要送周昕紅回家。
真是再狡猾的獵手也沒斗過好狐狸。
閱女無數的金守成險些在周昕紅這栽了跟頭。
睡了兩次都被周昕紅錄了像。
事情可能比較急,沒多久她就跟金守成攤牌拿著上床的錄像讓金守成負責。
金守成雖然見多了大風大浪但奈何對方也有身份不白給,鬧將起來誰都不好看,只好跟她談條件。
周昕紅也知道不能獅子大開口,於是只要求金守成把企業討債的事給擺平。
那時候金守成剛剛主持工作正是春風得意,正好又是轄區內的企業便一口應承了下來,他本想就此一刀兩斷,可周昕紅卻提出要繼續維持關系,願意給他做二奶來報答他,承諾他等過兩年女兒成年了他要是能給安排正常私企工作就把女兒也介紹給他。
金守成是色令智昏,一口答應。
甚至在金守成看來這是賺大了。
金守成有錢,甚至可以說是有錢沒處花。
周昕紅求他的這五十萬別說只是給企業打招呼就是讓他自己掏他都不會多心疼,畢竟這樣的出名的騷熟警花可是稀缺產物。
至於給孩子安排工作更是信手拈來,對他來說比提拔個副所長都容易。
只是,周昕紅哪里有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