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清理後續
“唉……”
被我這突然的壹問,阿濤楞了壹下,顯然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沒辦法,阿濤的專業不是電腦相關,電腦對於他來說,除了看片,就是玩游戲,很多冷門的技術他還是無法明白的。
“刪了,就不能恢復了嗎?”
沒辦法,我只能再次提醒到。
“啊?那……那怎麼辦?”
阿濤終於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卻又被我的問題問懵了。
“哼!”
我是真的沒有閒情再跟他耗下去了,輕輕哼了壹聲,然後直接從桌下把電腦的主機箱拉了出來,順手拽掉了電源线,然後彎下腰,在機箱後擰下了兩枚螺絲,之後把手按在機箱側面,向後壹撮,打開了機箱蓋,最後則是粗魯的壹把拉斷了硬盤連接线,雙手輕按卡簧,把硬盤拔了出來。
之後順手扔進了裝內衣的袋子里。
整個過程壹氣呵成,是因為我已經在心里排練了好幾遍,對於這最後的重要收尾工作,為了不讓阿濤起疑,我務求做好所有細節,不出壹絲紕漏。
“唉……這……”
對於我的壹系列動作,阿濤徹底驚呆了。
不過我很滿意他的反應,我就是要打亂他的思緒,不讓他有時間思考我的目的,在懵懵懂懂之間,拿走唯壹會讓他看出我已經被他起了防范之心的證據。
就這樣我們兩個在各懷鬼胎的情況下,卸下了承載著共同秘密的硬盤。
“還沒收拾完嗎?”
我已經拿到了所有我需要拿走的東西,於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啊……收……收好了。”
顯然阿濤還沈浸在剛剛的緊張之中,被我突然壹問,猛然驚醒,趕緊應道。
“那就走吧。”
說著話,我站起了身,向外走去。
而阿濤則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我的身後,由於位置原因,我不知道阿濤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他的眼神是不是還停留在我手中的袋子上?
他的表情是不是因為再也無法看到小欣嬌美的胴體而充滿了惋惜?
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懶得再去琢磨,總之壹切計劃都在我的主導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並慢慢走向了成功。
現在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昏暗的房屋,並永遠遠離它,以結束之前荒唐所作所為。
來到了樓外,我深深的呼了壹口氣,心里不斷的安慰自己。堅持住,馬上就要完成了。
我努力的控制著自己,讓自己的的喜怒不形於色,裝作壹切正常的上了車。
此時的阿濤也不敢再有什麼疑義,跟著我也上了車。
余光掃過後視鏡,看到阿濤已經做好了,我隨之啟動了汽車。
接下來,我的任務就是把阿濤送到集合的賓館。從那壹刻開始我和小欣的世界將徹底的告別阿濤,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房子……怎麼辦?”
車子剛剛啟動,阿濤低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聲音中充滿了不舍。
“呼……之後我會找人來處理。”
聽到阿濤的話,我沒來由的也是壹聲嘆息。
其實如果沒有父親的事情和阿濤不斷越界的行為,我也許就不會考慮到此結束了。
拋開那些多余的事情,這個地方真的給我留下了很多回憶,雖然所有的回憶都充滿了卑鄙和齷齪。
轉過頭看著出租房的窗戶,雖然腦海中浮現了很多令人怒血噴張的淫穢畫面,但卻並沒有絆住我的腳腕,腳掌下壓,車子決然的開了出去。
這壹腳,就是我與過往訣別的表現。
車子壹路順暢的開到了小區門口,老式小區的垃圾站也正好設在出門不遠處,此時那里正濃煙滾滾,應該是清潔工人,對壹些不好處理的垃圾在進行焚燒,看著焚燒爐里的熊熊烈火,我十分干脆的把車子停了下來,然後在阿濤驚訝的眼神拎著從出租房里拿出的袋子,下了車。
慢慢靠近焚燒站,直到臉上有了灼燒的刺痛才停了下來。
沒有壹絲猶豫,拎著袋子的手臂,向後擺去,然後猛然向前壹甩,同時手指松開,袋子順勢飛出。
直接落在了烈火之中。
我慢慢掏出香煙,點燃,然後就站在原地,靜靜的吸著,眼睛注視著火中的袋子,看著它慢慢發皺,然後變黑,之後燃燒,此時袋子里的衣物也掙脫了袋子的束縛,散落在了火焰之中,同樣是變黑,然後燃起了火苗。
黑色的硬盤此時也直接接觸到了火焰,它的變化則是慢慢變軟,收縮,變成了粘稠的液體,之後是微不可查的小火苗。
壹支煙的時間,我完整的看完了那壹袋東西,被火焰包圍,紙袋和布料制品被焚燒殆盡,塑料外殼的硬盤,被燒得化為壹灘黑水的全過程。
之後我才放心的掐滅了煙頭,轉身上車離開。
當然我是特意做給阿濤看的,壹是徹底斷了他拿走視頻的希望;二是斷絕他發現我的計劃的所有可能。
做好了所有的壹切,我們再次上路,直奔賓館。
壹路之上,車廂里始終保持著沉默。
我專注的開著車,壹路飛馳,即將擺脫阿濤的激動,讓我有些亢奮,直到車子停在了賓館的門口,這種感覺愈演愈烈。
但我是不得不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表情平淡的停好車,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東西都拿好,然後就進去吧,到前台直接說是培訓生,他們會安排你過去的。”
看我下了車,阿濤也趕緊跟了出來,然後急急的打開後門,拿出行李。看他壹番忙碌,我在壹邊裝作隨意的說道。
“恩。”
壹邊整理行李,阿濤壹邊低聲應道,渾然沒有了錄像里面對小欣那飛揚跋扈的樣子。
很明顯此時此刻他依然還想讓我以為,他的那種表現是為了調教小欣,而在我認真的確認過錄像里他偶爾不經意間露出的怨恨的表情後,我對他的表演,已經無動於衷了。
“房子的事情我會安排人處理,學校這邊的實習證明,公司會送過去,還有畢業證,人事部會有專人去取,然後郵寄給你。”
為了盡可能減少阿濤獲悉公司易主消息的幾率,我不得盡量相減少他回歸本市的可能,還好公司完善的實習生管理制度,幫我解決了很多麻煩,我唯壹需要自己安排處理的事情就只有出租房那邊。
“恩,我知道了。可是,小……欣……”
背著雙肩包,手里拉著行李箱,阿濤規規矩矩的站在了我面前。在低聲應允之後,有些吞吞吐吐的問起了小欣。
“她那邊的事,我自由安排。這次走了就先不要再跟她聯系了。如果還有什麼事,我會再跟你聯系。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我現在的心思,只是想盡快把他送走。所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因為在調教初期我和阿濤說起培訓生計劃的時候,就已經溝通過,再我沒有再次安排她們相見的情況下,阿濤是不能主動聯系小欣的。
而阿濤為了實現“拿老板工資,操老板媳婦”的夢想,也是欣然接受的。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讓阿濤從我的世界里永遠滾蛋,可為了能穩住他,我卻並沒有把話說得太絕,話語中夾雜的諸如“先不要”、“再聯系”、“之後再說”
等關鍵詞,含含糊糊的給了阿濤以希望,卻又可以在他發現被騙後,不至於惱羞成怒,不計代價的找我麻煩。
“哦。好……好的……”
聽到我的話,阿濤有壹絲遲疑,表面上看是在消化我的話,其實我知道,那是不甘心的表現。他對於就此中斷對小欣的調教,還是不情願的。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回國後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對於小欣不願意跟我出國的情況,我始終覺得跟阿濤不無關系,看到現在他也是如此猶猶豫豫的,我不禁更加懷疑。
如此看來,要麼就是他們兩個已經在私下有了什麼進壹步的協議或溝通,要麼就是阿濤賊心不死,還想在我的幫助下,強行對已經對他產生敵意的小欣繼續進行調教。
如果是第壹種情況,那就說明小欣已經接受或者變相接受了阿濤,那將對於我挽回愛情的計劃,產生根本性的阻礙。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還好辦,起碼小欣並沒有接受阿濤,至於這種情況下小欣為什麼還拒絕跟我出國,放棄這個可以擺脫阿濤的好機會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無論是哪壹種情況,阿濤都是不得不繞過去的壹個阻礙。這也是我費盡心思安排阿濤離開的根本原因。
“到了那邊,好好學,山高路遠我能提供的幫助有限,之後的事情可能主要要靠你自己了。只要你踏踏實實的,公司是不會虧待你的。希望我們能早日再見。”
我當然是不可能留給阿濤太長的猶豫時間的,看所有的事情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趕緊把最後的話說完,然後禮貌的伸出了右手。
“我……我知道……保重。”
此時看到事情已經沒有別的轉機了,阿濤也只好認命,同樣禮貌的伸出了右手,跟我的手輕輕握在了壹起,微微晃了亮晃,然後我們同時松開。
阿濤向上顛了壹下背包,然後握住行李箱拉杆,向我點頭示意了壹下之後,轉身向賓館走去。
我壹直目送著他走進了賓館,然後狠狠的呼了口氣。
終於,終於把阿濤安排好了。
現在的我只希望他能在那邊,好好工作,不要再回來給我添麻煩,也希望在他發現被我騙了之後,能夠見好就收,不要窮追不放。
強制壓下自己想要大喊出聲的衝動,我來到車邊,輕輕打開車門,把柱子叫了下來,然後鎖好了車,帶著柱子,走進了馬路對面的另壹家賓館,
我帶著柱子,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壹個早就開好的房間。
“你今晚辛苦壹下,留著這里,盯著點對面房間的情況,如果他離開了賓館,就給我打電話。”
進了房間,我對柱子吩咐道。
對於柱子來說,他沒有那麼多的心眼去考慮我的要求的理由,只要我說的,他就自會去做,就像現在這樣,站在那里傻傻的點頭。
其實我早已經打聽到了,公司會給阿濤安排哪個房間,所以我提前到這家賓館開了壹個能看到那個位置的房間。
這麼做主要是怕,在這最後壹晚,阿濤會再去找小欣。
總之只要阿濤壹天沒到那邊報道,我的心里就壹天都不踏實。
安排好了柱子,我就離開了賓館,回到車上,駕車離開。
我並沒有回家,而是再次回到了爸爸的公司。不過我也並沒有去找爸爸,而是直接去了保安室。
推開保安室的門,四哥已經在那里等我了。
之所以四哥會提前在那里等我,其實是我在路上就給他打了電話。
今天來找四哥,主要是有兩件事,第壹就是之前父親安排的讓我跟四哥去接號里的兄弟的事情,我當然也是以這個借口把他找來的。
對於接人出獄這個事情,四哥還是很上心的,畢竟很多人都猜測四哥暗戀萱萱。
簡單的商量之後,把後天接人的事情都確定了下來。
然後我就順便讓四哥幫我找了個人,去處理阿濤出租房的事情。
當然我不會告訴他那是阿濤用來奸淫我女朋友的屋子,而只是說壹個朋友的房子,現在他著急去外地,讓我幫忙處理壹下。
這也是我為什麼今天著急去收拾小欣的內衣褲和硬盤的另壹個原因。
對於這個要求,四哥沒有什麼疑問,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安排好了四哥這邊的事,我才回了家。
這壹夜睡得並不安穩,生怕電話突然響起,阿濤那邊有什麼變故,不過還好,這壹夜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由於心里有事,我今天也起的很早,簡單的收拾了壹下,就出了門。
壹路飆車,到了柱子的賓館,看起來這個傻小子,真的很聽話,眼圈已經發黑,但還在堅持。
沒辦法,我只得讓他先睡壹會,然後我開始監視對面的情況。
柱子先吃了點我帶來的早餐,然後就聽話的,躺在床上,沒壹會就睡著了。
對於沒什麼心理負擔的他來說,這壹覺顯然睡得很是甜美,時間不長,就響起了呼聲。
而我則依然提心吊膽,不過還好,兩個多小時後,公司的培訓生隊伍就集體出門上車,往火車站趕去了。
到了這時,我的心才徹底放下了。阿濤終於徹徹底底的從我和小欣的世界里滾蛋了。
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監視了,看看還在熟睡的柱子,我也並沒有叫醒他。
而是自顧自的坐在了壹邊,點了壹支香煙,壹邊抽,壹邊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現在阿濤終於送走了,也就是說,我追回愛情的主要障礙已經不再了。那麼接下來,我要面對的就只有小欣了。
雖然阿濤走了,但是公司易主的消息就像壹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到時候父親的公司沒有了,彪叔的威懾也將消失,壹旦這些被阿濤獲悉,誰知道他會不會實施報復那。
所以追回小欣的事情,刻不容緩,我要馬不停蹄的抓緊進行後面的行動,務求在最短的時間里,說服小欣跟我出國。
可是由於我現在掌握的情況有限,雖然視頻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但是依然沒有找到小欣被阿濤脅迫,或者愛上阿濤的跡象,反而她表現出更多的是敵意和冷漠,尤其自刮毛事件之後,這種抗拒情緒,更是達到了頂峰。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小欣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里,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那?
我的大腦中反反復復的回憶著小欣之前的各種表現,卻依然無從猜測。
不知緣由,就無法破解,在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之後,發現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解決了,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依然按照前兩天在爸爸公司里考慮的那樣去辦了。
這是壹場賭博,賭的是我和小欣的未來,而賭注則是我和小欣的愛情。贏則天長地久,輸則自此陌路。
下定了決心,就只能義無反顧,懷著破釜沈舟的決心,我開始思考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盡量做到料敵先機,運籌帷幄。
這壹天的時光就在柱子的呼嚕聲,和壹支支香煙的陪伴下,不知不覺的溜走了。
之後的這天,我依然起的很早,不過今天我不可能簡單洗漱了事了,因為今天,我要跟四哥他們壹起去接號子里的兄弟出來。
開車來到約定的地方,四哥他們早已經等在那里了。看看手表,離約好的釋放時間也不遠了。
閒聊的時間過的很快,沒壹會對面的大鐵門就慢慢的拉開了,幾十號人從里面走出來的場面還是很震撼的。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此時還滿臉無所謂的笑容,顯然對於這種事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再加上這壹次,父親花了不少錢打點各種關系,讓他們在里面的這段時間過的很是滋潤。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里的常客,還有壹部分則顯得特別木訥和茫然,我猜測有這種表情的大部分人,都是被冤枉的。
不過無論是否是被冤枉的,能放出來就比什麼都強。
這壹大幫人走了過來,然後把我和四哥圍在了中間。
“四哥!”
“老四!”
看到四哥,他們很是興奮的跟他打著招呼。
“都出來了吧,這段時間委屈大家了,壹會跟我走,去洗個澡,除除晦氣,然後壹起去吃個飯。”
看到自己的弟兄們都重獲自由,四哥也很是激動,朗聲說道。
不過雖然他嘴里是在與所有人說話,不過眼神卻早已經開始在人群里搜索了,沒壹會就鎖定了壹個位置,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是與我有過壹面之緣的萱萱。
此時萱萱的臉上就滿是迷茫,直到四哥向她走進了兩步,她仿佛失焦的雙眼,才慢慢恢復,當看清對面是四哥之後,她一下次撲到了四哥懷里,哇哇的哭了起來。
萱萱突然的舉動讓大家微微一愣,旋即很多人開始偷偷的笑了起來。
當然大家笑得不是萱萱,而是一臉懵逼的四哥,縱然跟著彪叔見過很多大風大浪了,此時被自己暗戀的女孩撲到懷里痛哭,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不過終究是有頭有臉的“哥”字輩,沒一會他就恢復了正常,輕輕拍著萱萱的後背,以示安慰。
還好,小欣的身邊還有幾個女孩也在,她們很有眼力見的趕緊走過去,拉開了萱萱,避免四哥繼續的尷尬下去。
萱萱被拉走,四哥終於又恢復了大哥的氣質,不過我在他的眼神里,卻明顯的看到了失望。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四哥先是跟大家介紹了我,表明了雖然他們被抓是因為有人要對付彪叔和我父親,不過我我父親他們為了保他們出來,也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所以他們要心存感激,不計前嫌,以後如果有事情要求他們去做,一定要盡心盡力等等。
對於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來這里就跟平時吃飯一樣正常,所以對於老大能夠如此費心的撈他們出來,他們還真就很是感謝,就連萱萱都向我點了下頭,傳達謝意。
這讓我一陣汗顏,明明事情是因我家而起,他們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可在四哥這一番說辭下,卻好像我們變成救世主一樣。
大家感激的眼神,讓我又些慌張,臉色漲的發紅,只能低頭無語。
不過還好,這份慌張並沒有持續多久,四哥在確定沒人再聚過來之後,開始清點人數。
由於這些人都是熟臉,所以沒一會就已經確認,這次被冤枉的人,都已經被如約釋放,這是四哥才放松了下來。
人數確認無誤,四哥便表示要集體出發了。
對於之後的活動,我是沒興趣的,先不說我本來對此就不太感冒,再加上,關於我之後的計劃,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考慮清楚,因此我只得低聲跟四哥表示,我一會還有些事情要辦。
對此四哥並沒有反對,其實今天我過來,也就是為了露一下臉,讓底下的兄弟,知道我父親和彪叔的心意,省得他們失望,從而心寒,這年頭,果然籠絡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了四哥的應允,我才跟大家打了個招呼,說今天確實還有事情要辦,就先走一步了,有什麼事就都交給四哥處理了。
大家對此也表示理解,自發的讓出了一條路,讓我先行。從人群中穿過,依然會有人向我投來善意、感謝的微笑,這不禁讓我受寵若驚。
離開了人群,我才得以長出了一口氣,原來被人感謝,也是會有壓力的。
坐進了車里,點火啟動,我開著車在市區里亂逛著,沒有目的地,只是胡亂的開著,其實去哪都無所謂,我只是想有一段安靜的時間,去考慮之後的問題。
雖然說現在實施後續計劃已經迫在眉睫,但是對於這至關重要的一步棋來說,我還是希望能夠完美無瑕,不錯過任何一種可能。
就這樣我一直琢磨,反復斟酌,瘋狂猜想,不知不覺中過去了近十天的時間。
其實這段時間也並不是全都在想這些事情。之所以拖了這麼久,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這幾天里,新的一年來到了。
那天接號子里的兄弟們出來後,四哥帶他們去洗了個澡,又吃了頓飯,然後還是給了他們每人一筆錢,讓他們安心的回家過年。
之後四哥就開始安排人給阿濤解決出租房的事情,不過由於年關將至,房子的主人已經回老家過年,所以並沒能直接把手續處理好,只能推到年後接著辦了,對此四哥是拍著胸脯保證的,所以我也因此放下了這顆懸著心。
大年三十這天,父親也早早的結束了公司的工作,帶著彪叔回到了家,跟我一起吃了年夜飯,而吃過飯後,他們就在客廳里聊了起來,大致的內容就是要彪叔帶一部分兄弟先出國,在那邊找到落腳點,然後等父親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他會直接帶著剩下的兄弟和資金直接過去。
由於兩個人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因此本想看看春晚的我(我的品位被柱子那個傻小子,帶得越來越低了。)
只能訕訕一笑,然後默默去收拾了碗筷,接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握著電話,心里一陣矛盾,雖然這段時間以來,我和小欣都有聯系,可是小欣對於跟我出國的事情,也是依然如故的拒絕。
在每天反復著毫無營養的內容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雖然心頭有千言萬語,但是為了取得最終的勝利,我只能強忍,生怕露出蛛絲馬跡。
不過再轉念一想,今天畢竟是個重要無比的日子,如果我對小欣不聞不問的話,難保不會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想通了這些,我不再猶豫,直接按下了撥出鍵。
通話的時間並不長,無非依然是開始的寒暄,和之後的相互問候。
聽著電話里小欣的聲音,顯得很是清冷,我知道在時間的衝刷下,我們的感情真的已經在一點一點的變淡了,這讓我心急如焚。
還好這段時間的思考,已經基本讓我理清了頭緒,有了一定的准備,因此在急火攻心之下,我提出了等這幾天新年的余韻過完之後,我們能夠見個面,吃個飯。
感情這種事,雖然淡了,但不能說就此終結了,因此在開始的猶豫過後,在我反復的強調只是吃吃飯,聊聊天的作用下,小欣最終,還是接受了我的邀請。
雖然已經拜過了年,小欣也接受了我的邀請,但是我的心情卻越發沉重了。
邁出了這一步,就意味著,我余力踏入雷池更近了一步。
由於對未知前路的恐懼,讓我的大腦再一次陷入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的猜想,這讓我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充滿了恐慌、焦慮和彷徨。
雖然之後的幾天這種心情有所緩解,但是依然令我頭疼不已,渾渾噩噩。
有些事情,往往你越想它發生,它反而會姍姍來遲,而相反的,有些事情,你無比抵觸,可它卻總是如約而至。
不知不覺之中,我和小欣約定的日子已經到了。
這天早晨起床後,我的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隨著時間的臨近我越發的緊張,而前一天晚上,這種緊張更是達到了峰值,讓我久久不能入睡,混混沌沌的幾個瞌睡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到兩個小時。
起床之後,我並沒有馬上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對今晚的計劃,做了最後一次梳理,一陣苦惱之後,起床時,已經快要到中午十二點了。
在一番精心的洗漱之後,表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一點。
為了晚上不會因為肚子空空而只顧胡吃海塞,雖然沒有什麼胃口,我還是不得不讓柱子給我准備點午餐,填補了一下空虛的肚子。
吃過了飯後,我又回到了房間,開始給自己打氣。
我不斷的強迫自己相信,即將要踏上的路,是我追回小欣的唯一途徑,只有勇往直前、破釜沉舟才是我現在唯一的選擇。
如果不想心愛的小欣離我而去,甚至變成隨意被阿濤之類的禽獸任意褻玩的淫蕩肉器的話,這就將是我唯一的選擇。
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在這種近乎自我催眠的反復洗腦之下,有了明顯的成效,再從臥室走出時,我已經回復了往日的狀態,不再猶豫,不再彷徨,盯緊目標,義無反顧。
五點左右,我讓柱子留在家里,獨自一人下了樓,上了車,離開了小區。
車子離小欣的家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越發抽緊。
依稀還記得上一次過來,是因為父親要出國的事情,我來向小欣征求意見,但那一次小欣徹底的拒絕了我,這才讓我之後陷入了不斷的猜測,因此而痛苦萬分。
然而正是因為那次的事情,才讓我去視頻中探求真相,進而發現了阿濤的狼子野心,因而下定了徹底清走阿濤的決心,並最終付諸實際行動。
現在阿濤終於已經遠離了我們的世界,在如此利好的情況下,我和小欣的未來會走向何方,就只能靠我自己的努力了。
而現在,我就要踏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了。
煩悶的心情並沒有讓我的車速變慢,反而更加飛快,一路狂奔,沒一會就到了小欣家樓下。
雖然我的速度不慢,而且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不少,但是小欣還是已經等在了那里,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透過車窗,看到小欣在雪地里那恬靜的身影,雖然明知道小欣現在對我的態度是有些冷漠的,但是此時看到她,我還是不由得心頭一暖。
在白雪的襯托下,一席黑色過膝的長款羽絨服,讓小欣尤為顯眼。
背後連衣帽子邊緣的白色毛領,襯托得小欣更加清純可愛。
羽絨服下露出的白色緊腿褲與黑色的小靴子,相互輝映,把他的小腿呈現的更加纖細。
唯一有些影響美感的,就是小欣的膚色依然有些發黑。
當然往好了說,可以說是很健康,但是當我一想到這膚色的變化過程中,小欣受到的侮辱,就感覺這種顏色尤為刺眼。
站在那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小欣,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在早已下定了決心之後,我已經不會在有一絲猶豫,無論如何,今天我都要按照計劃行事,哪怕有可能讓小欣之後的日子難過異常,也在所不惜。
為了不嚇到小欣,我的車子輕輕的停在了小欣的身邊。
小欣微微錯愕,然後看向了車內,在確定是我之後,才伸手拉開了車門,然後彎腰,向我微微一笑,之後坐了進來。
雖然還是那溫柔的笑臉,但我在其中看到的更多是一種禮貌,往日的含情脈脈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不知道這是她的內心流露,還是被她表演班高材生的精湛演技給深深的掩蓋住了。
坐進了車里,小欣也並沒有什麼說話的欲望,只是雙眼直視前方。我默默的再次啟動了車子,向預定好的酒店開去。
開始的一段路,車內的氣氛只能用壓抑來形容,那無聲的壓迫感,讓我有些要窒息的感覺。
為了不讓氣氛更加尷尬,我只能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小欣閒聊。
然而閒聊的話題依然沒有任何營養,只是我問一句,小欣答一句,這種感覺,特別像大部分的屌絲男,加了女神QQ後那種查戶口般的聊天方式。
我猜想這也就是在我的車上,要不小欣只要來一句“我要去洗澡了”,我就將無話可說了。
一路乏味到爆的對話之後,我把車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里。
這次我才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氣,終於可以結束這白痴一般的對話方式了。
這讓我更加堅定了今晚的行動,我真的不想再經歷這種聊天氛圍了。
鎖好了車,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的向酒店里走去,沒有了往日的緊密無間和十指相扣,此時我們就像兩個剛剛認識的朋友一般,各自考慮著自己的心事,幾乎沒有交流的一路走到訂好的位置,雙雙入座。
整個晚飯的過程中,小欣依然保持著她的冷漠,對於我絞盡腦汁找出來的各種話題,都表現平淡,好像並不感興趣一樣。
直到,我一點點的把話題引到了父親的事上時,她的表情才有了一絲絲的變化。
我的眼睛一直都在偷偷的關注她的表情變化,與之前的冷漠不同,此時小欣的表情和眼神里,分明透出些許關注的神色,但是很明顯她在刻意的控制著自己,那神情僅僅表露出了一瞬,就被她強制收了回去。
雖然如此,但還是讓我看到了希望,起碼她終於有些反應,於是我就繼續趁熱打鐵,把現在公司那邊的情況都介紹了一下。
當聽到所以無辜的人都已經被放了出來,以及我和父親都不會再有什麼生命危險了之後,她的眼神又了第二次變化,那是一種欣慰的感覺,雖然我不會什麼心理學,但是多年的相互了解,還是被我的感受到了。
看起來小欣還是關心我的,這讓我也倍感欣慰。
可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小欣聽說我半年後就要跟父親一起離開的消息後,她那種失望和解脫同時存在的眼神所映射的內心變化。
著本應是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衝突的感覺,此時卻就這麼無比真實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這不禁讓我更加疑惑。
然而這一次我的疑惑卻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心里清楚,就是再怎麼琢磨,我也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的,這是我早就預料到的。
不過此時我還是心存僥幸,我再一次表情認真的盯著小欣,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而是小欣卻沒有回答我,而是把頭低得很低,一邊用筷子扎著盤子里的食物,一邊輕輕的搖了搖頭。
雖然她的動作很是輕柔,但在我的心里,這確實重重的一下猛擊,在無路可進之下,我只能選擇摧峰而行了。
“你認識03級的阿濤嗎?”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放手一搏了,只能按照計劃,說出了這句話,這句可能讓我徹底失去小欣的話。
其實之前我就考慮了很久,半年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如果我還是裝傻充愣的跟小欣一起相互猜測著對方的心事,那持久的拉鋸戰就是必然的結果,一旦被阿濤獲知了真相,雖然我已經做了很多的防范措施,但依然不敢說能夠萬無一失。
因此我需要的是速戰速決,而如何把戰斗從對峙試探轉而變成直接決戰那?
我想過無數種辦法,但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我一一否決,在反復衡量了各種利弊之後,我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一絲“破而後立”的可能,那就是我主動把中間的那層遮羞布揭掉。
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是這是我覺得最有效的方式了。
在直接點破這件事後,我就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直接問她為什麼不願跟我離開了。
而小欣也可能開誠布公的告訴我原因。
之後我只需要針對關鍵的問題去尋求破解之道。
這將省去很多的心力和時間,要知道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而且如果我還保持之前那種瞻前顧後的狀態,我就只能像一只無頭的蒼蠅一般,為了尋找突破口而想盡各種辦法,不斷胡亂嘗試,這將大大增加我對這件事的參與度,一旦為小欣察覺,我不敢保證她還能完全相信,我對之前的調教完全不知,“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事情多不勝數,我不敢有一絲僥幸。
就像之前說的,這是一場豪賭,賭上的是我和小欣的未來,對於我這個窮途末路的賭徒來說,放手一搏是我唯一的出路。
更何況我還有小欣對我有感情這一微弱的優勢那。
雖然是賭博,但是我也並沒有完全聽天由命的打算,我之前對小欣可能出現的各種反應都進行了考慮,或驚訝、或慌恐、或憤怒、或崩潰等等等等,各種各樣的反應,我都想了一套處理的方式。
然而小欣此時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在我心里,這種反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的。那就是——平靜。
“是吃完了說?還是現在說?”
小欣一邊看向我,一邊平靜的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