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到底是誰想占誰的便宜,還真不好說……這話我肯定是不能說的,畢竟,冉亦白行事雖然大膽,臉皮卻薄得很,她只是擅於給自己大膽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罷了。
“這次你就沒喝多了?”我有些不舍地將她放了下來,然後蹲下身,很自然地撿起她掉落的那只鞋子,又幫她重新穿上了一次。
再一次被我摸了腳,冉亦白的臉兒更紅了些,眼神也變得迷離,卻嘴硬道:“至少現在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楚南,你真不是東西,你之前和東方獨處的時候,是不是也親過她了?你嘴里還有她的味道!”
“放屁!”我脫口便否認道:“東方才多大?十六!我怎麼可能和她那樣……我又不是禽獸!”
不,我就是一頭禽獸……只是哥們不能承認,尤其是不能在冉亦白面前承認罷了。
我才沒那麼容易上當,焉能不知冉亦白是在詐我?
我和東方親吻之後都過了多長時間了,而且中間還喝了茶,吃了飯,真的會留下味道,也不可能殘留到現在,更何況……難道你也和東方親過,否則怎會知道和東方接吻是什麼味道的?
詐我都是其次,冉亦白主要還是想轉移話題,她看出來了,我是真的被她挑逗出欲火了,怕我難以自持,她亦玩火自焚,所以才刻意提起東方,可以讓我們兩個人都瞬間冷靜下來。
手段算不得高明,甚至是有些拙劣,可是實用。
冉亦白也從醉酒的衝動中平復下來許多,扭過臉去不敢看我,顧左右而言他道:“天佑還在里面,應該快出來了。”
言下之意,還是怕我占便宜沒夠,又或者繼續對她口花花地調侃——一方面是因為她臉皮薄,對於自己主動獻吻於我,有著強烈的羞恥感,另一方面,也間接證明,她對於自己的自持能力,同樣沒了自信,似乎很怕自己難以拒絕我更過分的索取。
“出來便出來,看到便看到。”我只是嘴上不肯怯場罷了,繼續調戲道:“你我就快是夫妻了,不管是老公親老婆還是老婆親老公,那不都是正常的?”
“現在還不是……不對,就算已經是夫妻了,也應該是有名無實的,否則她們會多想的。”冉亦白弱氣地說道。
我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唇齒間的留香,卻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應該是有名無實的,那你還敢這麼挑逗我?”
“我說了,這次只是給你點甜頭而已,是生日禮物,算特殊情況……”冉亦白敵不過我直勾勾的目光對視,終於繳械投降,坦誠說道:“好了好了,我實話跟你說了,就像你說的,我上次已經把初吻給你了,可我確實喝斷片了,事後後悔也來不及了。我不想我的初吻那麼毫無意義——反正也吻過你了,一次兩次也沒什麼區別,所以……就當今天送你的是我的初吻好了,作為你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對你對我,都更有紀念意義。”
原來如此,冉亦白只是過分在意自己初吻的形式和意義了,這是一種少女式的情懷,是對於浪漫與美好的一種追求,只不過……作為我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確實夠浪漫夠美好了,可這地方選的未免有些草率了,在衛生間外邊,不嫌煞風景嗎?
“初吻送我,你不覺得委屈?”
“我這輩子大概也只會結這一次婚,婚姻的名聲都送你了,相比之下,一個吻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冉亦白說得大氣,可目光閃爍,仍是羞得不敢看我。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嗎?”我佯裝出一副得寸進尺的小人嘴臉,道:“這麼說,以後如果我想,我還可以吻你?”
我只是逗她而已,卻沒想到性格保守的冉亦白在明顯的一陣慌亂之後,竟然也故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道:“我說過了,雖然是形式婚姻,但總要給你些甜頭的,再說,秀恩愛,有時候也是有必要的,只要你不怕你的女人們吃醋,就算當著她們的面吻我,我也沒意見。”
這話有些挑釁了,但我還是沒出息地問道:“我若背著她們想吻你呢?”
別誤會,哥們純粹是出於好奇才問的,並非真有那份齷齪的心思。
“吻唄。”冉亦白看穿了我是故意糗她,反而不那麼害羞了,笑著對我道:“吻著吻著就習慣了,習慣了也好,別人就更不容易看出咱們倆只是形式婚姻了。”
“那接著來吧。”我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翹起嘴唇,道:“我還沒吻夠,而且你接吻的技術太生疏了,我再教教你,幫你進步一下。”
“別鬧!”冉亦白果然撐著我的胸口,要將我推開,“不是說了嗎?天佑快出來了。”
似乎天佑若不在里面,你就肯繼續和我接吻了似的……我沒有揭穿冉亦白的色厲膽薄,而是順勢發力,和她調轉了身位,然後一屁股坐回了輪椅,“你有一點說對了,哪怕是形式婚姻,我也總是要嘗到些甜頭的,所以別指望我對你會有多麼規矩。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女人啊,我會讓你知道的,什麼叫引狼入室,什麼叫玩火自焚——你現在這樣就叫玩火自焚。莫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強勢挑逗我,不是為了靠近我,相反,是為了嚇退我,讓我對你避之不及,以為這樣我就不會主動去招惹你、撩撥你,你在怕什麼?無非就是怕你會真的愛上我,然後難以拒絕我,不是嗎?”
紅霞點染臉頰,艷如春花,綻放紛揚,冉亦白羞得吸吐都變得更急促了些,“你別自戀了,我會愛上你?”
“最好別。”我笑道,“因為那樣你會拒絕不了我,但我卻一定會拒絕你,讓你愛而不得——作為你小覷我的懲罰,你的挑逗我來者不拒,同時,我也會主動去撩撥你的。”
“切!”冉亦白雖然羞怯,雖然酒後的頭腦肯定不如平時那麼靈光,卻還是一眼就識破了我的用心,揭穿我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什麼主動撩撥我?你也是在嚇我而已,也想讓我對你避之不及,你在怕什麼?難道不是怕你會真的愛上我?說什麼對我的挑逗來者不拒,怕是你想拒絕,卻拒絕不了吧?你個大色鬼、花心鬼!”
被她戳中了心思,哥們有些惱羞成怒,“誰怕誰,咱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冉亦白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說道:“誰先愛上誰,便是誰輸了,我若是輸了……我冉亦白都心甘情願做你這花心鬼的女人了,你便已經是人生最大的贏家了,可你若輸了怎麼辦?你有什麼可以輸給我的嗎?”
還真沒有……
我硬著頭皮道:“我若輸了,從此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冉亦白醉眼朦朧地說道:“我若讓你離開其他女人呢?你也能做到?”
做不到……
丫還來勁了是吧?我有些被她激到了,“做不到我是你養的!”
不愛上你就是了,我也確實需要有個要求警示我自己,且退一步再說,萬一做不到,就真當自己是被她包養了唄,反正我和她的婚姻,也不指望別人能說我不是攀龍附鳳。
這碗軟飯,從我答應幫她的那一刻,就已經端在我手里了。
冉亦白當即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我伸手,與她舉了半天的手掌擊在了一起。
